একচল্লি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কল্পনা
張松提出的想法,讓在場的劉經理眉頭終於緊鎖了起來。
「張鎮長,這不太符合規定。」
儘管他深知張松背後有靠山,但身為國有企業的談判代表,他無法接受如此離譜的要求。依照慣例,國企投資地方時,通常必須確保絕對控股權,以保障企業利益並防止國有資產流失。張松的構想在現行體制下前所未有。敢為天下先固然能平步青雲,但也伴隨著巨大風險。這樣的決定他不敢擅自做主,否則一旦上級追責,即便是總經理也承擔不起。
對於對方的反應,張松並不意外,他也理解對方的擔憂。
「劉經理,不必緊張。我知道你的顧慮,但我可以保證,我們長水鎮政府以及轄下的村集體,絕不會干預新公司的正常運作,這些都可以寫進合同裡。」
劉經理猶豫片刻,決定請示總經理。趁著空檔,宮德業等一眾鎮領導趕忙將張松拉到隔壁辦公室。
「張鎮長,你……你怎麼不提前跟我們商量一下啊!」就連宮德業也忍不住抱怨。如此大型的國企入駐,能為地方帶來的效益不可估量。若因張松的冒失導致這筆政績泡湯,誰心裡都不好受。
「宮書記,您放心吧。該是我們的,誰也跑不掉。」張松意有所指,卻沒把話說透。有些事確實不能說得太明白,在某些情況下,含糊其辭反而更有利於推動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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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分鐘後,眾人回到談判桌前。
「張鎮長,關於你剛才提出的方案,我已經向領導匯報了。原則上我們不該同意,但領導認為你提出的這種模式或許能成為一種新典範,開啟一個新的投資時代。因此,我們可以考慮這個方案。」
「不過,正如你所說,這目前只是個想法,我們必須看到完整的構想,否則只能遺憾地放棄這次投資建廠,希望你能理解。」
劉經理內心震驚不已。剛才總經理的回答雖未明說答應,但話裡話外皆是此意。他提出這些要求,僅是秉持職業道德罷了。「這個張鎮長究竟是什麼來頭?」
張松點點頭,笑道:「這也是理所應當的。我們長水鎮政府代表當地百姓,盡力讓百姓過得更好;你們代表國家資產,防止流失是職責所在,這些我們都理解。這段時間我們會制定一份完整合理的方案呈交貴公司,絕對不會讓你們懷著期待而來,帶著遺憾而去。」
張松的承諾讓劉經理安心不少。初步磋商結束後,劉經理表示想去附近轉轉,希望能有人帶路。這次張松未再陪同,而是由另一位副鎮長引路。張松則趁機著手準備承諾的方案。儘管知道背後有游清婉的助力,即便談不成也不會造成嚴重後果,但他仍需盡職盡責,不能因此損害了人家的關係。
張松憑藉過往的記憶,將後世的部分先進經驗融入方案中。他雖非經濟專業出身,但在紀檢工作中偶爾也會接觸相關事務,觸類旁通。或許無法構建一個龐大的體系,但作為新模式的啟蒙已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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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張松哪兒都沒去,推掉所有會議,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完善投資方案。第四天,他再次接到了劉經理的電話。
「劉經理,我正想給你打電話談方案的事,你就打過來了,真是巧啊!」
「哈哈,張鎮長,這大概就是心有靈犀了。方案這麼快就做出來了?看來這兩天沒少熬夜啊,年輕人也要注意身體。」
兩人客套幾句後,便在電話裡簡要討論起方案內容。
「劉經理,我是這樣想的:新管理公司的股份分為三份。長水鎮政府持股百分之二十五,出資方式為土地與政策扶持,分紅納入財政收入;轄下十一個村集體共持股百分之二十五,出資方式為人力與產出,分紅由村集體依據各戶生產貢獻進行分配。」
「舉例來說,明年興榮村生產兩萬斤玉米,全數加工,根據公司實際利潤,依比例折算分紅,村集體再根據各家產出和人力情況進行分配。」
「剩下的百分之五十股份由東陽農貿持有,作為本次投資的出資,負責生產、經營與銷售。村鎮兩級皆不參與具體管理,但若涉及重大方向變動,則需三方協商。」
聽完張松的簡述,劉經理鬆了一口氣。方案並不苛刻,權利義務分配明確,只是對於「大方向改動」這一點,他仍有疑惑。
「整體上我認為沒有問題,這在我們可以接受的範圍內。只是張鎮長,你能否解釋一下所謂的『大方向變動協商』是指什麼?」
「劉經理,我再舉個例子。比如明年工廠投產,主力是玉米深加工。等到後年市場風向變了,更需要馬鈴薯深加工,這時我們就需要三方協商,並聘請農業與商業專家進行論證,評估我們的土地是否適合大規模種植馬鈴薯,市場趨勢是否可能再次轉向等等。」
「張鎮長,聽你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這個想法真好,既能避免突然更換生產方向導致大家不適應,也避免了在錯誤的時間地點選擇錯誤的產品,極大程度上保護了三方利益,降低了風險。」
「劉經理,我這邊還有點事,今天就不多聊了,回頭我請你吃飯。對了,方案稍後會以正式公文形式交給貴公司,你們審閱後若沒問題,我們就能研究簽約事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