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বিংশ অধ্যায়: সপ্তর্ষিমণ্ডল খড়্গ
“那个女子当真为了主子去求萧大夫。”血影从外面回来,衣衫尽湿,他迫不及待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顾时昀。
他原以为那女子是阮家派来谋害主子的,如今看来是自己误会了。那女子正如主子所言,与阮家那群乌合之众并非一路人。
“是我连累了她,你且带人暗中护住她,切不可让她出事。”顾时昀的声音轻而温和。
“这是我欠她的,如果当日我没有让你去抓她,她也不会受这无妄之灾和诸多委屈。”男人浓密的眉毛微微竖起,苍白的脸上遮不住浓浓的倦意与疲惫。
血影想到出现在萧大夫门口的魏归帆,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将此事告知顾时昀。
“主子,还有一件事。”
“阮姑娘在萧大夫门口遇到了她的前未婚夫魏公子。”
顾时昀听到魏归帆的名字,神色淡淡。
血影继续道:“属下瞧着那魏公子,似乎是后悔了。他看阮姑娘的眼神很不对劲。”
顾时昀低垂着眸子,听到这话,眸色微暗,额头轻轻皱起。他抬手揉了揉胸口,不知为何,竟感到一阵莫名的沉闷。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顾时昀以为只是自己身体不适,还有些琐事未交代,便让血影退下。
雨水顺着瓦片滴答落下,与泥土融为一体,留下一个个不规则的小坑。顾时昀闭着眼,雨滴仿佛落在他的心上,今夜他心绪难平,脑海中全是阮惜眠的身影。
思绪无法控制,他想起了她拉着自己时的触感,想起了她凭借机智聪慧争取证明清白的机会,想起了她说要救自己。
心中纷乱的他起身换上夜行衣,安排暗卫假扮自己昏迷,随即冒着大雨消失在夜色之中。
“二叔,你就救救她吧。”萧竹围着萧大夫打转,恳求他帮帮阮惜眠。
萧大夫被他转得头晕目眩,急忙叫住他:“别转了,你二叔我的头都要晕了。”
萧竹狗腿地凑上前,笑嘻嘻地挽住他的胳膊,好声好气地说道:“二叔,你知道魏归帆是我最好的朋友。那姑娘是他前未婚妻,当初他不知街上遇到的就是她。如今认出来,他后悔了,想弥补那位姑娘。你就行行好破例帮一次吧,见一面也行啊!”
萧大夫一把扯开他的手,语气不耐:“这是他自己造的孽,关我何事。”
“二叔,那姑娘只有三天活命的时间了,你就救救她吧。”萧竹急得开始撒娇。
萧大夫闻言一顿,慢慢转头看向萧竹,皱眉问道:“你说什么?她只有三天活命的时间?”
“是啊,顾将军如果三天内没有醒,她就必死无疑。”萧竹回道。
门外的魏归帆适时出声:“求萧大夫见她一面,日后,您要的药材我都会为您寻来。”
萧大夫看了一眼门口的魏归帆,冷哼一声:“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你若是花点心思去打探那姑娘,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二叔别提那些了,你就说救不救吧。”萧竹急得快要跳脚。
萧大夫重重叹息一声:“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遇到你们这两个讨债的。”
见两人如此固执,大有一种他不答应就赖着不走的架势,萧大夫无奈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不是我不救,是那顾家水太深。你们一个个让我救,可曾去查过顾将军为何重伤昏迷?为何顾家没有找医术高超的大夫,偏偏找了一个女子冲喜?”
这一点萧竹确实不知。
“难道二叔知道其中隐情?”萧竹好奇地问。
萧大夫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忍不住骂道:“废话,要不然你以为我一个大夫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魏归帆走上前一步,温声问道:“萧大夫可方便透露一二?”
萧大夫叹了口气,娓娓道来:“其一,顾将军昏迷的事与二皇子脱不了干系。其二,顾大人当年默许现在的顾夫人吞并了他生母的嫁妆。这次冲喜实则就是个陷阱,那女子不过是个替罪羊,顾将军必死无疑。”
“只是,我不知道那姑娘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了顾大人,争取到了这三天时间。”
萧竹惊恐地睁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二叔的意思是,顾大人和顾夫人也想杀顾将军?”
“顾大人那边不排除。”萧大夫看着两人问:“所以你们还有坚持吗?顾家水太深,一旦插手,萧家和魏家都难免卷入斗争的漩涡。”
萧竹和魏归帆沉默了,涉及家族安危,必须慎重考虑。
“我们先想一想。”萧竹搂着魏归帆的肩膀走出屋外。
萧大夫看了两人一眼,转身进药房拿药。就在打开抽屉准备取药时,一把剑鞘抵住了抽屉。
萧大夫这才发现有人进了房间,他竟毫无察觉,可见对方是一位极厉害的高手。
他试探着问:“你是何人?”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男子出声。
萧大夫看向蒙面人,对方那双眼明亮且有神,对他并无恶意。
萧大夫问:“什么交易?”
“我要你答应外面那女子的请求,作为交换,我帮你解决所有后顾之忧。”男子挑眉问:“如何?”
萧大夫刚想拒绝,却看到抵在药箱上的宝剑,剑柄处露出一截剑身,正好露出上面的图案。
霎时间,他露出了惶恐的表情。
七星图案。
七星宝剑!
他是……
男子察觉到萧大夫惊恐的眼神,提剑入鞘,淡淡道:“我知你一直不愿卷入官场争斗,却深受其扰。总有官员想拉拢你,逼迫你为他们卖命,你甚至不敢与妻儿相认。”
萧大夫表面平静,内心早已慌乱一片。他怎么会什么都知道?
“我要是不答应呢?”萧大夫沉声问。
“你不答应便罢,我不强求。只是,你出去见她一面,让她彻底死心。”男子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动静。
“二叔,你去哪了?”萧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萧大夫顿时紧张起来,他想告诉萧竹不要进来,更想与男子谈判不要伤害自己的侄子,可转身一看,那人早已消失不见。
“二叔,原来你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