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অধ্যায় ১৯: প্রাক্তন বাগদত্ত
难怪那日看她神色匆忙,不停地往后张望。原来她是在逃婚,顾家要追捕的人竟然就是她。
是他亲手将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推向了深渊。这一刻,魏归帆只觉一把钝刀在心脏上反复切割,那种痛楚让他痛不欲生。
茉儿刚才骂得痛快,此刻回过神来,心中不免打起颤来。她闷声闷气地说:“姑娘,我好像惹祸了,我打的人是萧大夫的侄子,萧大夫是不是更不愿意出来了?”
阮惜眠闻言悠然一笑,温声道:“茉儿没事,萧大夫胸怀天下,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计较的。”
茉儿看向她时,眼中闪烁着光亮,姑娘果然是对她最好的。
萧竹自知理亏,道歉道:“抱歉,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丫鬟,刚才下手不知轻重。”
阮惜眠脸色平和:“萧公子言重了,茉儿这丫头行事不稳重,还望萧公子别往心里去。”
萧竹连忙摆手,尴尬地笑了笑:“怎么会呢。”
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魏归帆心中暗自伤神。萧竹见气氛太过尴尬,主动找话题问道:“你找我二叔是为了医治谁?”
魏归帆抬头,等待着她的回答。
阮惜眠没有隐瞒,坦言道:“我来找萧大夫,确实是为了求他救顾将军。”
萧竹闻言面露难色,一脸为难地说道:“我二叔是不救朝廷命官的,要不你……”
“萧公子,我为我刚才的冒犯向你道歉。”茉儿突然跪下,“你是萧大夫的侄子,求你帮帮我家姑娘吧。我家姑娘只有三天时间了,求求你让萧大夫救救将军吧。”
说完,她便砰砰砰地磕起头来。
萧竹彻底懵了。
“茉儿!”阮惜眠惊呼出声,伸手想拉起茉儿,却被她推开。
茉儿一想到自家姑娘只剩下三天时间,眼泪唰地掉了下来,哭着说:“姑娘,我不要你死。”
魏归帆听到阮惜眠竟有性命之忧,脸色骤变,眼中惊恐与疑惑交织。顾家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让她一个女子亲自出来求人。
阮惜眠哪里忍心看茉儿这般,柔声哄道:“好茉儿,乖,别哭,先起来好不好?”
茉儿这次态度却很坚决:“姑娘,我不要你死,我不要。”说着说着,她哭得更凶了。
“茉儿,我不会死的。”阮惜眠试图安抚她。
茉儿却摇头道:“那万一将军真的醒不过来,该怎么办呀?”
阮惜眠轻声叹息,这个傻丫头。
萧竹见两人主仆情深,阮惜眠对待丫鬟如同亲姐妹一般,心中不免为之动容。
魏归帆问阮惜眠:“什么叫只有三天时间?”
阮惜眠张口想说没事,茉儿却抢先道:“我家姑娘只有三天活命的时间,一旦顾将军醒不来,我们姑娘也难逃一死。”
“茉儿别说了!”阮惜眠生气了,声音骤然拔高。
茉儿抿紧嘴唇,眼泪混着雨水流下。
魏归帆眼中满是痛楚,望着阮惜眠,轻声问:“所以那日你踢我,是因为认出了我的身份,对吗?”
刚才,他终于明白为何那日阮惜眠会突然踢他。那根本不是在闹萧竹拦路,分明是在生气自己解除婚约一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阮惜眠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只想假装不认识,糊弄过去。
魏归帆自嘲一笑:“是我做错了。你怨我也是应该的,如果不是我去退婚,你也不会被嫁去顾家冲喜。”
茉儿猛然抬头,认出眼前之人就是姑娘的前未婚夫,一脸悲愤道:“原来你就是姑娘的未婚夫?不对,是前未婚夫!你知不知道你把姑娘害得有多惨?”
茉儿气愤起身,骂道:“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说着她就要动手,阮惜眠急忙拉住茉儿,温声道:“茉儿冷静一点,别为无关的人生气。”
魏归帆听到这话,心如刀割。
“对不起。”魏归帆只能挤出这句话,但茉儿根本不领情:“姑娘不需要你的道歉,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回转的余地,道歉又有什么用?”
若不是魏公子退婚,姑娘何至于被逼到顾家去冲喜。
“这件事是我引起的。”魏归帆面色认真,一字一句道:“我绝不会让你身陷险境。”
此事全因他处置不当而起,他绝不能让这女孩出事。
阮惜眠却拒绝了他的好意:“你无须自责,我俩的婚约本就定得荒唐。退了,于你于我都是最好的选择。既然退了婚,你我便再无干系,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她不想与魏归帆有半点牵扯。
但魏归帆却拼命想与她扯上关系。如果早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就是他的未婚妻,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退婚。
魏归帆看了一眼萧竹,萧竹明白他要说什么。
“不用你说,我自己进去找二叔。”萧竹心想,自家兄弟造的孽,他不帮也得帮啊!造化弄人,老魏辛辛苦苦找的女子,竟然就是他前未婚妻,老魏现在肯定后悔死了。
萧竹进去后,魏归帆还站在外面陪她一起淋雨。
阮惜眠见他不进去,说道:“你进去吧。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不需要愧疚,这件事也不是你造成的。”两人形同陌路,才是最好的选择。
茉儿满脸不高兴,听到自家姑娘发话,呵斥道:“没听到吗?我们姑娘不想见你,你走吧。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现在这样是做给谁看?但凡当初你找我们姑娘商量一下也好,何至于让我们姑娘被那些人欺负和嘲笑。”
魏归帆愧疚道:“我不知道那日街上遇到的人是你。”
茉儿立即反驳:“得了吧,都这个时候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魏公子匆匆退婚,姑娘不仅挨了老爷的打,还被各房冷嘲热讽。姑娘受的委屈,不是他这种公子哥能体会的。如今后悔,不过是因为发现姑娘貌美,不是傻子。如果姑娘是个傻子,他还会喜欢吗?
阮惜眠实在不想听到这些,催促道:“魏公子,你走吧。”
她无心与魏归帆争辩,现在只求一件事,顾将军平安无事。魏归帆做这些不过是出于愧疚,她不需要。
魏归帆见她抗拒自己,知道待在这里只会惹阮惜眠不快。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大门。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隔绝了二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