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তৃতীয় অধ্যায়: দেখা, অজানা পরিচয়
余氏焦急如焚,却无三头六臂,只能徒然焦虑。
阮惜眠反复思索,紧握拳头击掌心,眼神凝聚,似乎下了坚决的决定。
她在余氏耳边低语几句,余氏听后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但仍满心忧虑。
最终,她还是选择听从女儿的意见。她知道女儿聪慧,做事周全。
她能做的,就是不拖后腿,不破坏女儿的大计。
这些年她能安然无恙,多亏女儿的保护,因此凡事都听女儿的。
翌日。
阮惜眠穿上简陋的嫁衣,含泪告别余氏,乘轿离开阮家。
余氏目送女儿远去,手帕早被泪水浸湿,心中一片荒凉与悲切。
阮府如此宽大,竟无人出来送行。
自家女儿仿佛一株野草,风可吹,雨可打,路过的狗也能踩上一脚。
归根结底,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无能,碰上了这样一个家和这样的父亲。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余氏急忙擦干眼泪,回头一看竟是王氏,顿觉晦气上心。
奈何对方是老爷宠爱之人,只要老爷还在,她这辈子都斗不过王氏。
余氏不想争执,转身欲进屋,却被王氏拦下。王氏语气不善:“还在装丧呢?一个痴傻儿子能到顾家冲喜,能吃顾家一口饭是她的福气。”
余氏眼中满是愤恨,王氏见她这副模样,心中越发畅快,说话也越发刻薄:
“不过,你女儿还真有用处,昨晚老爷可赚了不少银子。”
“以后还有我女儿的一份嫁妆呢。”
余氏手藏袖中,紧握成拳,指甲陷进肉里,鲜血渗透手帕,她浑然不觉。
脑中一个声音不断呼喊:“杀了她,杀了她。”
珠儿察觉余氏情绪异常,急忙拉了拉她的袖子。余氏回神望向珠儿。
忽然想起女儿的叮嘱,脸色瞬间恢复正常,盯着王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人在做天在看,王姨娘夜路走多了,迟早会遇到鬼。”
王氏被余氏眼中的狠意震慑,反应过来时,余氏已带着丫鬟远去。
脑中不断回响姨娘那句话:亏心事做多了,难免心虚害怕。
王氏最怕鬼神之说,眼中浮现恐惧,无心观戏,急忙带着丫鬟进屋。
——
顾府东院内外挂满红绸布,一眼望去满是喜庆气氛。
若忽略床上那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男子。
暗卫恭敬站在床边,“主子,要放那个女子走吗?”
暗卫一夜间将阮惜眠与阮家事调查得清清楚楚。
甚至王氏怂恿阮父的事,也查得一清二楚。
“不。”暗卫的身影挡住床上男子,一半脸藏于阴影,侧面可见高挺鼻梁,眉眼平静。
男子似有些疲惫,未多言,闭目休息。
暗卫接令消失在屋内。
——
酒楼里,白衣男子盯着人群中的轿子出神。
旁人唤了几声未应,顺着视线望去,见那顶轿子,目光平静收回。
他知道那轿子是阮家所有。
昨日好友去阮家退亲,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全城皆知。
风波未平,昨晚又听说阮文远花三百两把刚退婚的三姑娘卖到顾家。
好友昨日刚给阮家十万两赔礼,老头真不是人,把女儿当牲口买卖。
“老魏,这与你无关,别看了。”男子扯了扯魏归帆的衣袖。
魏归帆回神,看着桌上酒水也觉无味。
“走吧。”魏归帆心烦意乱,没了喝酒兴致。
两人付钱,匆匆离去。
外面人声鼎沸,轿内阮惜眠见机成熟。
三两下换下嫁衣,乔装改扮。
恰巧,外面传来茉儿的声音:
“姑娘饿吗?”
“不饿。”这是她与茉儿的暗号。
阮惜眠收到信号,趁抬轿人不注意,一溜烟钻出轿子,迅速混入人群。
因奔跑太快,未顾及前方有人,头重重撞上男子背部。
眼冒金星,急忙捂额,心中抱怨:这人背是铁做的吗?怎么这么硬。
男子也不轻松,感觉背被大石砸了,骨头错位般疼痛。
转身见是姑娘,心道:这姑娘头是石头做的?怎么又硬又磕。
阮惜眠不停看向身后,担心顾家人追来,也顾不得疼痛。
拔腿欲逃,却被男子一把抓住后领。
“想跑?”
男子旁边之人见她是姑娘,且额头撞得通红,开口:“萧竹,让姑娘走吧,你看额头都撞红了。”
听到熟悉声音,阮惜眠抬头,与那目光不期而遇。
清秀面容映入眼帘,男子清冷目光瞳孔骤紧。
阮惜眠从其修长身形与声音判断,此人正是魏归帆。
魏归帆,是吧?
阮惜眠露出一抹坏笑,趁二人不备,踹出一脚,火速逃离现场。
两人看着衣袍上的脚印,愣住。
萧竹率先反应,大喊:“你别跑。”
“让开。”忽被一群气势汹汹的人推搡到一旁。
男子怒火中烧,不满吼道:“你们干什么?”
见清对方衣服,脸色一变,主动让开路。
顾家人不可得罪。
队伍首领看他一眼,喝道:“我们急着找新娘子,无关人员全让开。”
说罢匆匆离去,扬起一地尘埃。萧竹捂鼻咳嗽,走向好友身旁。
见好友一直盯着姑娘逃去方向,迟迟未回神。
“老魏,你怎么了?”
听萧竹声,魏归帆回神,收敛思绪,轻声:“没事,也许我想多了。”
天下怎会有如此巧合?绝无可能。
“走吧。”
萧竹用奇异眼神看他一眼,快步跟上。
顾家人四处搜寻逃跑的新娘,路人让开道,却寻不见人影。
按理说,一抹红色在人群中应极显眼。
首领心有所感,立刻安排分头搜寻。
暗处一人见人群中逃窜倩影,嘴角微扬:“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