উন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ধার করা চাঁদের আলোর তিন ভাগ হিমশীতলতা

A Saga do Cultivador Ladrão Verdadeiramente maligno 3529শব্দ 2026-08-03 20:35:15

阵外的众修士眼见各自的法器飞入空地后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顿时引起一片哗然。一时间,众修各展绝学,灵符、真诀与法器如暴雨般向那片空地倾泻而下。

此时,雪神殿的那名队长取出一件法器,模样与谷外雪神殿领队真修手中的琉璃瓶颇为相似。他朗声道:“诸位道友,请先收起法器。这地下的灵兽十有八九是火属性,我手中这件法器对火属性灵兽最具神效。不如先由我将其逼出,诸位道友再集中全力进攻,意下如何?”

众人纷纷点头,连忙收回各自的法器,只是在刚才那一阵混乱的攻势中,又有三名修士的法器永远失去了踪迹。

原承天见到雪神殿神士手中的琉璃瓶,不由露出了一抹笑意。刚才众修的乱攻虽未帮上大忙,但这琉璃瓶对火属性灵兽有相生相克之功。即便此物远不及谷外那位真修领队手中的那一件,也定能让妖修措手不及。

方才两轮进攻中损毁的五件法器皆消失在同一方位,那队长已大致判断出了“地底灵兽”的位置。他口中念念有词,伸手向空地一指,一缕青气便从琉璃瓶中飘散而出。这缕青气虽比谷外真修所持的那件弱了不少,但终究是由千年玄冰所化,对火属性灵兽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

青气飘入阵中,妖修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颤,但随即又恢复如常。原承天见妖修并未受青气太大影响,心中不免感到一丝失望。但他此刻最为关心的,还是天空中那一抹清冷的微芒,毕竟阵外众修的骚扰,并不能对妖修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此刻,夜空中依然只有一点淡淡的微光,几朵黑云的边缘被染上了亮边。这漆黑夜空中的唯一亮色,宛如刻在天幕上的一道刀痕,将厚重的云层轻轻撕裂。

其实,玄焰谷本不算全然黑暗,处处皆如有人高举着红彤彤的火把,又或是遍地燃烧着焰石。只是谷中的红光总让人联想到地狱,而此刻天空中出现的那一丝亮白,才真正让人心生无穷的希望。

亮光迅速扩大成团,光芒甚至白得有些耀眼。这百年一现的幻月终于突破了黑云的重重阻隔,重新照临玄焰谷的天空。

原承天脑海中的无界真言急速运转,片刻间,一道微弱到几乎难以用肉眼捕捉的光线,从幻月射向他掌中的犀珠。这颗黑沉沉的珠子上,顿时多了一道淡淡的灵光。

但原承天深知,这并非真正的“月华净练”。他只是利用无界真言中的“月”字诀,让犀珠吸纳了幻月精华,使其暂时具备了月华净练的部分威能。想要在须臾之间修成真正的月华净练,纵然是大罗金仙也力所不及。

幻月出现的瞬间,妖修立时变得烦躁不安。他连声怒吼,状若疯狂,猛然祭出赤珠,拼命向阵法核心发动攻击。

原承天此刻将全部心神都用于引导幻月的威能,维持阵法难免有些力不从心。在妖修的全力一击之下,阵法核心竟然出现了一丝破绽,而此时犀珠的月华净练尚未完全成型。

在阵法核心被攻破的瞬间,阵法的遮掩之能立时失效。阵外的众修,因此得以窥见了一幅奇异的景象:

近千头奇形怪状的灵兽正分成几团厮斗在一起,场面惨烈至极。而在灵兽激斗的中心,有一片偌大的空地上,竟有一名幼童孤零零地盘膝而坐。

“那人是……那不是最后冲进玄焰谷的那个孩童吗?”众修中立刻有人认出了原承天。

那妖修虽身形高大,但混在灵兽群中并不显眼,而一名幼童独坐于灵兽厮杀的斗场中央,自然显得触目惊心。

原承天急忙拍动阵法之印,那阵法核心出现的破绽被他瞬间弥补,众修眼前的景象也随之消失。

有人以为自己眼花,连忙揉了揉眼睛再看,却发现面前空空如也,刚才所见仿佛只是一场幻梦。

此时,原承天手中的犀珠已吸取了足够的幻月威能。虽不能像真正的月华净练那般无坚不摧,但也具备了相当惊人的破坏力。

趁妖修尚未能再次祭出赤珠,原承天挥手如电,将犀珠祭向了妖修。

宛如流星,似若电丸,黑沉沉的犀珠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直奔妖修而去。妖修起初对这件不起眼的法器并未在意——不过是一颗二级灵兽的本命珠,怎能对自己构成威胁?

方才赤珠的一击虽让阵法核心出现破绽,妖修的灵识也已牢牢锁定了原承天,只要赤珠回到手中,便可发出最后的致命一击。

然而,当犀珠欺近到身前数尺时,妖修才惊觉这珠子上竟附着另一种奇异的能力,且这种能力与他最畏惧的幻月极其相似。

妖修心中大骇,但此时他的身体已被犀珠的法威笼罩,纵使想逃也已来不及了。妖修虽惊不乱,冷哼一声,遁出一件手盾挡在胸前。

珠与盾相触,悄无声息。但在下一瞬间,犀珠竟直接穿透了手盾,目标依然是妖修的胸膛。

妖修惨叫一声,拼命想要逃离,然而犀珠笼罩的威能如钢似铁,令他难以挣脱。无奈之下,妖修竟猛地伸出双掌在胸口狠狠一撕,生生将半个身子撕裂开来。犀珠未及击中他的肉身,从那撕裂的伤口一飞而过,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回到了原承天的手中。

这妖修竟在最后关头自残其身,也不愿承受犀珠一击。原承天暗叹可惜之余,也不禁对这妖修的急智生出三分敬意。

若非如此,以犀珠上月华净练的威能,定能将妖修撕得粉身碎骨。即便他能从妖孽之躯中逃脱,复原起来也将缓慢得多。

其实,单论犀珠此刻的威能,尚不足以对真修级别的修士造成致命伤。与其说妖修畏惧这颗珠子,不如说是惧怕这玄焰幻月的天地法则。

奇妙的是,这玄焰谷的天地法则本对原承天多有不利,偏偏这轮幻月是他唯一能依仗的法则。经此一役,原承天最大的收获并非侥幸逃过一劫,而是对天地法则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层。

原先,他对这玄妙莫测、威力绝伦的天地法则唯有敬畏与服从,而此刻他才发现,原来天地法则亦有可被人利用的一面。

忽听“轰”的一声巨响传来,紧接着便是众修士的连番惨叫。原承天循声望去,只见那妖修拖着重伤之躯,驾着遁光向远处逃去。临行前,他竟将满腔怒火发泄在那些修士身上,赤珠一祭,地面瞬间火光冲天。

原承天摇头叹息。以赤珠之威,只怕那十几名修士无一能够幸存。这些修士虽未帮上大忙,但也终究让他赢得了那一丝喘息之机。眼见这些人命丧于此,原承天心中难免有些波澜。

按理说,大战之后原承天应立刻远离此地,谁知这妖修是否还有亲朋好友、徒子徒孙?若他们回头报仇,原承天恐难招架。

然而原承天略一思忖,便决定留在此处。旁人皆以为他会逃走,他偏偏不走。况且,只要阵法修复完成,纵使妖修带人寻仇,也未必能发现此地。

先前他动用聚灵幡,并不时散发出灵兽的血腥气息,被妖修察觉也在情理之中。此刻只要缩小阵法范围,将阵门关闭并加固外围,妖修再想寻到此处便如登天之难。

经过刚才的变故,阵内的灵兽趁机自相残杀,死伤大半。原承天无暇收拾灵兽尸体,只是对那只狸猫略表关心。

那狸猫果然毫发无损,众兽看向它的目光中,似乎更添了几分畏惧。狸猫对众兽的臣服表现得坦然自若,仿佛认为这是理所当然之事,顾盼之间,已隐隐透出几分王者风范。

原承天修复好阵法,想起阵外还有十几具修士的尸体,便移步阵外,将尸体一一收敛,移入阵中火化。尸体共十六具,似乎与先前看到的修士人数不符,但原承天无心多想。若有修士侥幸逃得性命,倒也是件好事。

即便逃走的修士会将这些死伤栽赃到自己头上——毕竟他们当时只看见了自己——但原承天债多不压身,并未放在心上。

清理遗物耗费了原承天不少时间。妖修祭出赤珠时本身已受重伤,本命珠的威能大减,是以众修士虽死,但大多数人的储物之物竟完好无损。这些人皆是有备而来,物藏中颇有些珍品。尤其是那琉璃瓶中的千年玄玉,这种阴寒之物,对治疗猎风的伤势应有大用。

猎风一直陪伴在侧,看着原承天忙忙碌碌,心中颇感内疚。这些杂事,本该是她的份内之事。

待琐事处理完毕,原承天打坐调息,忽然睁开双眼微微一笑。猎风见他笑得古怪,不由问道:“主人有何喜事?”

原承天手掌一翻,道:“你看看这是何物?”

只见他掌心托着一团白色的物事,看起来像是某种灵兽的本命珠,却并非实体,而是由丝丝神秘气息缠绕而成。说来奇怪,此物她平生从未见过,但猎风却隐隐觉得这东西与自己大有干系。

她忽然想起一事,颤声道:“难道……难道……”激动之下,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