০২৫। গৌরবময়ী চিং ছিং

翁丽丽身边那些了解她的人，对此深表赞同地点头说道：“可不是嘛，她最喜欢找人借钱了。咱们这一届新生，不知道有多少人都被她借过钱。五毛、一块、十块、二十块，胃口越来越大，连男生都不放过。现在没人愿意借给她了，就专门盯着那些拿奖学金的人。你们评评理，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一周后，翁丽丽的父母，甚至是她所在村子的村长都来到了学校。学校本来不想再追究翁丽丽欠下的学费，但请他们来，是为了让他们偿还欠学生们的钱。这一统计才知道，欠款竟然高达一千五百元。她的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一听有这么多欠账，顿时傻了眼。他们抄起旁边的笤帚就往她身上打，翁丽丽又哭又笑。

“都怨你们，全都是你们的错！一毛钱都不给我，我连来上学都是逃票坐的火车。我的基础比她们差，我想挤出更多时间学习，没空去打工，只能靠借钱来维持生活。我一个月只花一百块，剩下的钱还要买卫生巾、买学习用品，我还想多攒点钱好远离你们。你们知不知道，我是到了学校才知道有卫生巾这种东西！知道什么是卫生巾吗？呵呵呵，你们怎么会知道呢？你们只会埋怨我上大学给家里背了外债。真的是给你们背的外债吗？那明明是以我的名义借的钱，以后还得我自己还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早就商量好了，等我一毕业，就把我卖个好价钱，给哥哥和弟弟娶媳妇。谁知道你们会把我嫁给什么人？与其担惊受怕地过几年，还不如攒钱逃离你们！”

翁丽丽歇斯底里地喊着、哭着，崩溃让她发狂，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最后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总算凑齐了这一千五百块钱。当收回翁丽丽借宿舍同学的二百块钱时，大家的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恨谈不上，但要说共情，也实在无法做到，因为她的行为太极端，也毫无底线。可大家也看出来了，她的原生家庭似乎比想象中更加压抑。尤其是听到她大学毕业后就要被家里卖掉，不知为何，心里反而更难受了。

“真可惜……”明明再熬四年就能出头了，何必闹到今天这个地步？黄思雨皱着眉，用蹩脚的普通话问道：“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她是害怕毕业后成为整个家族的‘血包’，所以才后悔来上这个大学的？”

黎婳不太理解：“当‘血包’总比早早嫁人强吧？四年里会发生很多事，她没必要这么赌吧？”

“我听在现场的同学说，翁丽丽基础很差，根本跟不上进度，学着学着就会精神崩溃，特别吓人！说不定是她精神压力太大，完全没有安全感！”

四人陷入了沉默，宋清歌的脑海里甚至已经勾勒出了一幅复杂的人物关系图。下一篇故事的女主角，干脆就以翁丽丽为原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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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前，学校宿舍装了电话线，教学楼和校园里也装上了公用电话亭。宿舍每人凑了二十块钱，买了一台可以挂在墙上的电话机。打电话需要购买电话卡，刮开背后的涂层显示密码，根据卡号和语音提示输入密码。虽然每次打电话都要输入卡号和密码很麻烦，但时间久了，再长的数字也能背下来。那时候话费还分市话和长途，市话一分钟一毛钱，长途一分钟八毛钱。

“我家那边市话前三分钟两毛，之后每分钟一毛，长途每六秒七分钱。”黎婳刚说完，黄思雨也点头道：“可能地区差异很大，我家那边前三分钟五毛，后续每分钟两毛，长途七八毛。但我外婆家那边市话前三分钟要四毛，之后每分钟两毛，长途甚至达到一块钱一分钟呢！”

宋清歌说道：“用这种ＩＰ电话卡，或者２０１、３０１电话卡会更优惠些。”

有了电话，她和出版社的联系也愈发频繁。终于在清明节后，她收到了税后第一阶段的一万元稿酬。

“青歌女士您好，为保障双方共同利益，我们先采用一次性买断模式。这本三十万字的小说，先支付您一万元，半年后如果出版收益可观，不仅会一次性支付您后续的两万元尾款，还会根据收益与您商讨下一部的合作意向，并可直接采用五五分成的模式。”

换言之，如果出版收益不佳，合作就此结束，虽然也会履行合同支付尾款，但不会再有后续合作。宋清歌这本小说三十万字，出版社能做到不修改全文出版，这在行业内已属罕见。更不用说给她每千字一百元的税后买断价了，即便是一次性买断，这在行业内也算顶尖水平。

不得不说，前世近二十年的网文打磨，今世大学阶段的积淀，再加上在图书馆汲取的各类知识，她的进步绝非一点半点。而且在大学期间，没有繁重的家庭负担拖累，能让她全身心投入创作，这样的效果自然是前世无法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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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上官灵芝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原本她给钱是想让对方住校复读，没想到这丫头竟然选择了租房自学。因为只间隔了一年，所以她说自己有信心考上。年后来信时，她还说：“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就在宋清歌盘算着要写信告知对方宿舍电话时，她收到了回信。拆开一看，宋清歌愣住了，除了信纸，里面竟然还有三张复印件。一张是全国艺考的准考证，一张是艺考成绩单，最后一张赫然是她改名后的身份证复印件。

上官灵芝竟然改名成了——青清？

她考上了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而且还是以全国第五名的好成绩？我的天，这也太厉害了！

“清歌妹妹，你的笔名叫【青歌】，所以我改名青清，我们继续做好姐妹。没有你，就没有我的新生。你说过以后要尝试当编剧，恰好，我也有一个表演梦。我当初之所以考师范，是因为我父母觉得女孩子当老师更稳当，呵呵。既然我有机会重新选择，为什么还要听他们的话呢？所以，我选了我自己想走的人生。你曾说过，我外形条件这么好，不当演员可惜了。其实我也这么觉得（笑……），没想到成绩还不错，稳稳地拿下了。等我高考结束后，亲手拿到录取通知书，我就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