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খুনি

吃瓜系统的运作逻辑中，温月等同于媒介，系统能通过她的双眼，窥见任何被她注视之人的过去与未来。

但这并非绝对，系统获取的信息存在优先级。由于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系统最容易获取的，是原著中出现过的人物之过去与未来。例如林永康，因与易淮算是连襟，在原著中虽戏份不多，但也露过面。因此，系统在打卡他之后，收到的信息里除了他已知身世的既定事实，还有尚未发生的买凶杀人一事。

若是原著中未曾登场的人物，系统获取的信息便仅包含其过去，正如郑家人，温月爆出的瓜全是已发生之事。此外，若原著中人物的未来发生改变，系统亦无法获悉，就像周宝仪，在温月提前爆出她给温荣生戴绿帽后，系统便再也查不到她的未来了。

同时，系统收到的瓜主信息并非巨细靡遗，基本仅限于人生中的重要事件，诸如出生、求学、恋爱、结婚以及爆出的“瓜”。原因很简单，在温月看来吃瓜系统是玄幻产物，但在它所属的世界里，这是科技进步的结晶。因此，吃瓜系统亦有内存限制，不会将所有琐碎信息塞入储存空间，不重要的内容会自动过滤。再者，涉及他人命运且瓜主非直接相关方的部分，也会被自动屏蔽，因为这是算命系统的功能，吃瓜系统并不具备。

理清这些规则，原著中易东为何没与周小冰在一起，且无论通过易东还是周家人都看不出缘由的原因便浮出水面——因为周小冰死了。这一桌坐着的人虽然与周小冰息息相关，但他们并非周小冰死亡事件的直接相关人员，是以通过他们，系统无法窥见周小冰的未来。相应地，温月也无法得知撮合易东与周小冰一事不了了之的具体缘由。

正当温月思索时，周小冰已来到这一桌。周大嫂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至易家兄弟面前，笑盈盈地说：“小冰，快，跟你易哥夫妻还有阿东哥打个招呼。”

温月一听这话，暗叹周大嫂真是个妙人。她对易淮兄弟的称呼初听似乎没什么，实则颇有讲究：喊易淮为“易哥”，既显尊敬又不过分亲热，拉开了距离感，不至引人误会；喊易东为“阿东哥”，效果则相反，少了分尊敬，多了抹亲昵，男女交往往往正是从拉近距离开始的。

周小冰显然领会了大嫂的意图，神色有些窘迫，但她性格并不畏缩，仍落落大方地与三人打了招呼：“易大哥、大嫂好，易二哥好！”

听到小姑子对易东的称呼，周大嫂略显不满，但当着外人的面不好发作，只能干笑着说：“姑娘大了，知道害羞了。”

易淮是男人，不便多言；易东更不必说，打过招呼后便眼观鼻、鼻观心，生怕多看周小冰一眼。温月遂出面解围：“我看小冰性格挺好，文静。”说完又细细打量一番，“长得也漂亮，我一见就喜欢。”

有了温月打圆场，气氛迅速松快下来，周二嫂也适时提醒可以开席了。于是众人各归各位，周大哥起身走出去叮嘱员工放鞭炮。随着鞭炮声响，周世荣端着酒杯起身，向祝寿的宾客致谢，忆起往昔，说到泪流满面，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众人随之举杯，温月杯中是果汁，喝得毫无压力。她一边分神听易淮向周世荣敬酒，一边在脑海中问系统关于周小冰被杀事件的疑点：“你刚才说，周小冰是近期连环杀人案的第六名死者？”

“是的哦。”

“但最近不是只发生了三起杀人案吗？”

“不是的哦，是被发现的死者只有三名。”

温月脸色一凛：“你的意思是，还有两名死者的尸体没被发现？”

“是的呢。”

“你知道她们被埋在哪里吗？”

“不知道哦，这件事是凶手杀人前对周小冰说的，但他没有提另外两具尸体的埋藏地，想知道具体地址……”

不必听完，温月就知道系统要说什么，无奈道：“我得先见到凶手对吧？”

“是的呢。”

温月心想，既然确定这是个连环杀手，她还上赶着去见对方，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这条路直接被PASS……等等！温月忽然想到：“你是不是能弄到杀人凶手的照片？”

“可以哦，但是我这边只有他绑架杀害周小冰过程的照片。”

温月皱眉，这确实有些麻烦。在周小冰既定的命运里，她的死亡时间是明天晚上，换言之，系统能拿到的照片也只有未来的。即便截掉周小冰，只留凶手，警方起初可能不觉有异，但查深了指不定会察觉照片来源的疑点。吃瓜系统是温月最大的依仗，她不想暴露……不对，等等！

温月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误区。她虽绑定了系统，但这只是个吃瓜系统，在凶杀案上作用有限，而她本人只是个普通市民，没必要大包大揽。只要能弄到凶手照片寄给警局就够了，剩下的自有警方处理。

想到这里，温月问：“我买的照片，你能不能只截出凶手，再处理一下背景，伪装成证件照？”

“可以哦。”系统答应得很痛快，这对它来说毫无难度且不违规。

“我买一张照片，别给我，直接寄到负责此案的警署负责人手里。再写一封信……”温月沉思片刻，“内容就写这是一起富豪为续命而进行的连环杀人计划，说明选择目标的标准，以及下一个目标是周小冰，这封信寄到易家给我自己。”

邮寄功能是系统在温月强烈要求下开发的。随着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关注她的人必将增多，为了不暴露系统，她必须给爆出的“瓜”设定一个合理的来源——热心人士投稿。既然是投稿，就必须有邮寄记录，否则疑点太多。为了贴合这一点，她还让黄志豪在《东江娱乐报》上发布了公开征瓜的信息。

邮寄功能开通后，收信地址随她选择，无论是寄给自己还是直接寄给警署都很方便，只是花费的吃瓜值不同。兑换证据并寄出后，温月终于放下心，将心思转回酒席上的人。

当然，她关注最多的还是周小冰。其实周小冰五官并不惊艳，气质淡淡的，文静清纯，宛如小说里的白月光。席间她话不多，但脸上常带笑意，不殷勤也不冷淡，谈吐落落大方，足见性格并不如外表那般软弱，实则很有主见。听说她成绩不错，考上了香江大学读商科，若能活下去，即便不与易东在一起，未来也定然不差。

但人生无常，原著里她的人生停在了二十岁这一年。

温月突然想起件事：“统，不对啊，你说这是连环杀人案，但我看过前几名死者的报道，她们死前并无受辱痕迹，有的死者信息里也没提到手脚有捆绑迹象，为什么同一个凶手，杀人过程会有这么大区别？”

“根据查到的资料，被发现的三名死者虽无捆绑痕迹，但第一名死者额头有撞击伤，第三名死者被喂了迷药。另外三人的死亡时间都在深夜十一点到凌晨一点间，根据周小冰被杀的过程，合理怀疑准确死亡时间是半夜十二点整。”系统查着资料说道，“此外，周小冰刚被绑时，凶手并未立刻动作，将人转移到破屋，看清容貌后才动手，很可能是临时起意。”

系统给出的理由说服了温月。长得漂亮是好事，但在某些时候确实容易被恶人盯上。虽然周小冰被绑的原因与相貌无关。

温月思索着问：“那凶手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周小冰被杀的过程中，凶手说过一句话：‘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偏偏生在这一天，我收钱办事，不能放过你’。”

“所以，凶手是受雇买凶。”温月看向周小冰，疑惑道，“周小冰的出生日期有什么特别吗？”

“她出生的年份不特殊，但日期在七月半。传说这是鬼门大开的日子，所以小说里这一天出生的人多为极阴命格，八字浅，容易被‘换命’。”

温月想起前世听过的传闻，据说香港许多富豪笃信玄学，会花重金供养玄学大师以改风水保富贵，甚至关于长寿富豪续命的传言也屡见不鲜。前世她只是个小人物，相关信息多来自网络八卦，真假难辨。但此刻听系统如此说，她瞬间联想到那些传闻：“那其他死者都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这……我查一下。”系统很快查到信息，惊呼道，“她们都是七月半出生的！而且前一个死的女白领刚好比周小冰大十二岁，第一名被发现的死者也比第二名死者大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