৬১তম অধ্যায়: অভিযান

Tornei-me o Homem Mais Rico de Hong Kong nos Anos 90 com Fofoquinhas Liu Yanluo 3716শব্দ 2026-08-03 20:41:01

ঝাং গুওইউ ছিলেন সাইকং分区警署的一名督察。大概在两个半月前,他接到了一通举报电话。

电话那头说,位于西贡的光明慈善基金福利院有点奇怪。过去几个月里,每星期的某个凌晨,都会有货车连续几个深夜频繁出入福利院。

举报人的家就在路边,好几次在半夜被吵醒,感到非常不高兴。有一次她出门碰到了福利院的工作人员,便问对方晚上车进车出是在做什么,以后能不能注意点。

工作人员听后表情有点僵硬,解释说那是采购车,因为福利院里的孩子多,按天买菜费用太高,大量采购能省点钱,并表示以后会让司机注意,动静小点。

举报人听完并没有怀疑。她这人虽然脾气不好,但还没到冷血无情的地步。

附近的光明福利院她去过,里面基本都是一些身有残疾的孩子,有人耳聋,有人眼盲,甚至还有智力有问题的。

而大多数人在做出收养孩子的决定时,并不完全出于善心,他们也指望等孩子长大后能靠他们养老。所以在挑选孩子时,大家会优先选择健康且年纪小的孩子。

像光明福利院里那些身有残疾的,基本不可能被领养。

于是年复一年,光明福利院里的孩子越来越多。哪怕有慈善基金的特别照顾以及善心人士的定向捐款,福利院的资金压力依然相当紧绷。

为了省钱,福利院负责人选择将各种生活物资攒在一起采购,这也是很正常的。所以哪怕经常被吵醒,她也决定算了。

就这样又过了几个月,某天晚上再次被吵醒时,她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不对啊,福利院要采购,不应该是他们自己的人开车出去吗?怎么刚才那辆车是从外面开进来的?

难道做批发的还会送货上门?

没错,她知道蔬菜肉类批发商会在凌晨送货到菜市场,可菜市场的商户多,需求量也大啊!福利院满打满算不到一百人,就算一买就是十天半个月的蔬菜,也没到能让批发商专门送货上门的程度吧?

而且做批发的,产品通常比较单一,批发蔬菜的只卖蔬菜,批发肉类的也只卖肉。如果真是这样,半夜不应该只有一趟车啊!

光明福利院在山脚下,出去的路只有她家门口这一条。如果还有其他批发商来送货,她不可能看不到。

当然,也没那么绝对。毕竟她不是每天晚上都会被吵醒,说不定有些批发商开的车比较小,经过时动静也小,所以她没听到。

然而,心里的疑虑怎么都消不下去。正好她已经退休,于是从那天开始,她便开始昼伏夜出,观察每晚车辆经过的情况。

记录了两个月后,她发现确实只有那一辆车。

也不能完全说是一辆,因为来的车经常更换,有时是大货车,有时是小货车,有时是红色的,有时是蓝色的。但时间却非常有规律,基本一周来一次,而且每次都是在凌晨两点左右到达,四点之前离开。

车辆经常更换这一点,让她觉得非常奇怪。毕竟货车并不便宜,就算是批发商,能买得起几辆车送货就不错了,哪能经常换车呢?

而且一周才采购一次,时间间隔也太长了。现在可是夏天,就算有冰箱,青菜也很难放这么长时间吧?

总感觉这里面有问题。

只是当她把这些告诉丈夫时,丈夫却说她想多了。她本以为说出心中的疑虑后,丈夫会赞同她的想法,谁知对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丈夫说,光明福利院是光明慈善基金旗下的,而慈善基金背后的靠山是豪门徐家。就算里面真有什么问题,凭她拿什么跟人家斗?丈夫还劝她,人活一辈子难得糊涂,如果不想给家里招惹灭顶之灾,就少管闲事。

她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前半辈子一直在为了生计奔波,直到近年儿女陆续参加工作,身上的担子才稍微轻了些。

听过丈夫的警告后,她思考了很久,最终下定决心不再插手。

可是某天去菜市场买菜时,她和其中一个摊贩闲聊,偶然听对方说光明福利院的菜全都是她家送的。

她想起半年前福利院工作人员的话,觉得十分奇怪,便试探着说道:“和福利院合作很轻松吧?我听说一星期给他们送一次菜就行。”

菜贩一脸惊讶:“这话是谁跟你说的?怎么可能一星期才送一次菜?荤菜倒还罢了,蔬菜怎么可能放那么久?你别听那些长舌妇瞎说。光明福利院背后可是徐家的光明慈善基金,徐长荣老先生你总知道吧?”

没等她回答,菜贩便接着说:“徐长荣老先生是有名的慈善家,祖上就是开福利院的。虽然徐老先生如今发迹了,但一点也没忘本,经常亲自过问福利院的情况,慈善基金那边给福利院定的伙食开支可不少。像我们家和他们合作,菜一送到市场,我们就得立刻往福利院送,而且必须挑最好的,一点不新鲜都不行,规矩严格得很。”

菜贩以为她是被人给忽悠了,一心想要给福利院正名,不仅滔滔不绝地讲述了自家给福利院供菜的事,还指着菜市场里的其他商户,告诉她哪家给福利院供肉,哪家供海鲜,哪家供家禽……

而他们这些人的送货时间,通常都在早上的五六点钟。

这事其实她本来是知道的。

她家就住在路边,外面有什么动静,抬头往窗外瞄一眼就能看清。

只是在发现不对劲之前,偶尔往外瞄见有菜贩开着三轮车或面包车往福利院去,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福利院孩子多,蔬菜肉类的采购量自然大,商户愿意配送上门也是合情合理。

自从发现不对劲并询问过福利院工作人员后,她以为福利院更改了采购方式。而且过去几个月里,为了记录货车进出的时间,她每天总是熬到半夜才睡。

五六点钟正是她睡得最熟的时候,自然不知道菜市场的商贩们依然风雨无阻地在给福利院送菜。

说到底,她还是陷入了思维盲区,压根没想过要从商贩那里着手打听,直到今天听对方谈起送菜的细节,才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疑点在这里!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福利院根本没有更改采购方式,那每周夜里经过她家门口的神秘货车,到底是在干什么的?

她深知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为了安稳平静的生活,本不该去深究这种事情。

可每当想起福利院里那些可怜的孩子,看到从门前经过、大老远跑来做义工的热心年轻人,她就怎么也无法忘掉自己的发现,更做不到对可能发生的罪恶冷眼旁观。

经过内心的痛苦挣扎,她终于拨通了偶然间得到的张国友的电话。

只是她虽然报了警,掌握的信息却非常有限。又因为害怕惹祸上身,她在和张国友见了一面、说完自己的发现后,便明确表示自己会把这些事全忘掉,绝不打算充当警方的线人。

张国友表示理解。随后,他一边联系了经常去福利院做义工的年轻人,让对方充当自己的线人进入福利院观察情况;

一边拿着她提供的信息,在通往福利院的这条路上秘密蹲守了近一个月。果然让他等到了相关的车辆,在记下车型和车牌号后,迅速找朋友查清了车主等相关信息。

差不多一周前,张国友的调查终于有了重大进展——他查到光明慈善基金竟然在掩护帮派转移和拐卖人口。

准确地说,这应该是他的推断。

因为没能真正深入帮派和福利院内部,所以张国友虽然有了重大的猜测,却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正因如此,他将此事向上级汇报后,并没有得到上司的支持。

他的上司认为,虽然位于西贡的光明福利院里的孩子大多身有残疾、相对容易控制,但毕竟人多眼杂,极易走漏风声。

如果福利院真的在进行这种罪恶勾当,他们绝对不可能表现得如此高调,不仅长期接受社会义工的帮忙,还经常热情地接待各路媒体和打算捐款的有钱人。

更何况,光明福利院的背后是强大的徐家。如果张国友能拿出实打实的证据,上司或许还能顶着压力查一查;可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叫上司怎么去批搜查令?

于是,调查就这样陷入了僵局。

再加上西贡近日发生了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抢劫杀人案,张国友被紧急抽调去查那件案子,光明福利院的调查便暂时搁置了下来。

直到这天,张国友驱车刚返回警署,还没来得及进门,就被传达室的工作人员叫住,说有他的信。

“我的信?”张国友面露疑惑,下车走进了传达室。

翻找出来的信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而且非常厚,用最大号的信封装得鼓鼓囊囊,摸着里面装的像是一叠文件。

因为警车还堵在门口,张国友大致检查了信封确认没有危险物品后,便顺手将信封放到了副驾驶座上,停好车后才拿着它回到了办公室。

走进办公室拆开信封,一堆抬头写着“光明慈善基金”的账本复印件赫然入目。张国友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连忙拿起信封查看收件人。

寄件人姓迟,寄件地址就在附近,但是……张国友清楚记得,信上写的那个地址根本没有人住。

看样子,寄信人并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确认从信封上再也找不到更多线索后,张国友才收回心思,继续翻看里面的资料。

他虽然不是专业的会计,账本上的许多细节看不太明白,但洗钱以及光明慈善基金帮忙中转人口的记录,即便用了暗语,他也基本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更不用说这封信里,竟然连他们下一次行动的具体时间和地点都写得清清楚楚。

看完信上的机密资料,张国友再也坐不住了,立刻带上所有的证据直奔警司办公室。

……

正当张国友为收到关键证据而兴奋不已时,徐天扬正脸色铁青地坐在光明慈善基金主席的办公室里。

他万万没有想到,徐长荣居然做得这么绝。对方既要逼他接手这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却又不肯给他相应的权力,以至于他虽然名正言顺地进了公司,却连审查过往账务的资格都没有。

甚至连基金里的一切日常事务都不需要他出面,他现在每天只要按时到公司打卡,当个无所事事的吉祥物就行了。

听上去,他现在每天需要做的事和当初的徐天恩差不多。但徐天恩有亲爹在背后为他筹谋算计,可以心安理得地当个废物,而他徐天扬却根本不行。

他必须拿到慈善基金洗钱的切实证据,才能以此为借口向警方举报光明慈善基金与帮派勾结拐卖人口,并巧妙地伪装成自己是因无意中查账发现不对才决定大义灭亲的,唯有这样,才能洗脱自己即将负责这次人口中转的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