৪৬. ছিয়ানব্বই অধ্যায়: তোমার কিসের এত অহংকার

Coração à Esquerda, Você à Direita Shi Qing 2365শব্দ 2026-08-03 20:36:58

讲台上,老师温润悦耳的声音还在继续。

叶小溪正专注地听讲、做着笔记。一旁的袁坤与叶小溪隔着一张课桌的距离,而苏晓则自顾自地看着小说。

线性代数在课表上被简称为“线代”。这门课属于考察课,也就是说,期末时不需要参加闭卷笔试,老师仅凭平时的出勤率和作业完成情况来评定成绩。

因此,同学们学起来毫无压力。除了齐远和叶小溪这般认真的学生外,几乎没有人会去记笔记。

回想“线代”老师在上第一节课时,曾十分动情地跟大家约法三章:上课不许无故缺席,若缺席必须有请假条,因为他要向教学主任交差;上课觉得枯燥想开小差的同学,可以选择不出声、没有大动作的“自由活动”,比如睡觉,但绝对不能打呼噜;可以看小说,但情绪不能过于激动导致大哭大笑;至于收发短信的同学,则必须把手机调至静音状态……

对于在课堂上睡觉的学生,老师表现出了极大的理解:“我懂的,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所以,睡觉是咱们生理上的必然需求!”

说也奇怪,“线代”老师的课极少有人请假。大家都说,他的声音实在太好听了,即便你在课堂上睡着,那声音也绝对不会吵醒你!

谢媛媛给叶小溪发了一条短信:听苏晓说,彤彤之前向你借钱了?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谢媛媛一直挨到下课铃响,才走到孟旭彤身后轻轻推了推她:“下课了!”

孟旭彤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站起身跟着人流走出了教室。然而,跟在身后的谢媛媛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尽管孟旭彤偶尔还会跟她说上几句话,但两人的关系终究不如从前那般亲密无间了。更何况,如今要谈及的还是孟旭彤最敏感的话题……

谢媛媛暗暗给自己鼓了鼓劲,快步追上去,刚想伸手拍拍孟旭彤的肩膀,却见对方突然停下了脚步。孟旭彤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轻柔地问:“你在哪儿?”

谢媛媛悬在半空的手僵住了,只听孟旭彤接着说道:“你别急,总会有办法的,是金子在哪儿都会发光!你在那儿等我啊!”

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身后有人,孟旭彤急匆匆地跑出了校门。

谢媛媛独自愣在原地,心里不断琢磨着:刚才自己是不是不该犹豫,应该直接上前问个明白?说不定那样的话,她就不会这么急着跑出去了!

这也是许多年以后,每当谢媛媛回想起那一幕时,心中总会泛起抹不去的遗憾。

孟旭彤一路小跑,在离校门口不远的地方见到了那个男人。那人身形清瘦,不修边幅,一看就是那种只为自己活着、从不在乎旁人目光的性格。他左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右手则提着一把木吉他。

快步迎向那个男人,孟旭彤看着他落魄的样子,心疼地问:“吃过饭了吗?”

男人摇了摇头,语气愤懑:“在这个社会里,不是靠权力就是靠金钱,到处都是潜规则!这么有才华的一首歌,竟然像垃圾一样被他们给丢了出来!”

听到这话,孟旭彤才注意到他从左口袋里抽出的手指间,正捏着一张被揉得皱巴巴、却又重新被展平的空白四开白纸。

那张纸上的每一行字,都是孟旭彤亲眼看着他熬红了双眼、整夜不眠写出来的。

“你上次不是说,如果自己出歌集的话,需要一笔钱吗?要不……我们自费出版吧!总会有人懂得欣赏你的歌的!”孟旭彤柔声安慰道。

那男人却自命清高地扬起下巴:“钱这种东西简直是对艺术的玷污!我的每一首歌都是我的心血,它们全都是无价之宝!”

孟旭彤走上前去想要拉住他的手臂,却被他敏捷地躲开了。她看着对方,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说:“我懂,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的艺术之路能走得更宽广一些……”

“走吧,先去吃饭!”就在孟旭彤重新伸手去拉男人转身的一刹那,她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只见孟会生面色铁青,正站在单行道的另一侧。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孟旭彤和她身旁的那个男人身上。在他的身旁,还站着谢媛媛和温宇斌两人。

孟会生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冷冷地对两人说道:“一起坐下来聊聊吧!”

出乎意料的是,提着吉他的男人仅仅瞥了一眼孟会生,转过身就要离开。

孟会生提高音量喝道:“小伙子,想要和我女儿交往,这可不是你该有的态度吧?”

孟旭彤慌忙出声阻止:“爸,你别再说了……”

男人转过回眸,眼神中透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忧郁,一字一顿地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和你女儿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所以,请别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跟我说话,我的灵魂一点也不比你低贱!”

“枫凌!”孟旭彤的声音听起来急促而又痛苦,哪怕是站在一旁听着的谢媛媛,都不禁感到喉头一阵发苦。

枫凌冷冷地看了孟旭彤一眼:“我们之间,顶多算是相识一场罢了!”说罢,他拎着那把半旧的吉他,拖着清瘦单薄的身躯,决绝地走出了众人的视线。

孟旭彤本想抬腿去追,却被孟会生一把抓住了手臂。

她带着哭腔喊着那个让她心碎的名字:“枫凌……”

然而,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自始至终都没有回过一次头。

当孟会生带着三人来到“姐妹饺子馆”的包厢落座时,孟旭彤的情绪虽然已经平复了许多,但她脸上那冰冷的神情,却让人根本猜不透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孟会生显然余怒未消,他目光紧紧盯着孟旭彤质问道:“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近频繁从家里拿钱,甚至还向同学和朋友借钱,难道全都是为了他?”

孟旭彤惊愕地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孟会生,接着又扫向被温宇斌揽在怀里的谢媛媛,一双眸子里瞬间积满了浓浓的恨意。

她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说道:“原来,我的身边一直潜伏着一个通风报信的奸细!”

“我没有!”谢媛媛急忙辩解道,“我从来没有跟姑父说过……”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谢媛媛清晰地看到了孟旭彤眼神中的鄙夷。孟旭彤冷笑了一声:“是啊,他是你的亲姑父,你们才是一家人……”

紧接着,她猛地转过脸看向孟会生,陡然拔高了音量:“那你现在凭什么来管我?”

孟会生面色严厉地呵斥道:“就凭我是你爸!”

“你现在还知道自己是我爸?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颜色吗?你知道我平时爱吃什么菜吗?你还记得我的生日在哪一天吗?你凭什么好意思说你是我爸?”孟旭彤愤怒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包厢里,震得孟会生颓然跌坐在椅子上,痛苦地紧紧闭上了双眼。

“彤彤,当年姑父他其实也是……”谢媛媛急切地想要开口,试图替孟会生解释几句,却被孟旭彤锐利如刀的目光硬生生地将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别跟我提当年!那是你们大人的当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在我过生日的那天,这个自称是我爸爸的男人,正在为他的娇妻精心准备爱心大餐;而当时唯一真心陪在我身边的人,今天却被他毫不留情地给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