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দশ অধ্যায়: প্রেষণে নিয়োগ

“她生了？”沐晴停下脚步。她才刚出门就碰见沐珍，本不想与她多费唇舌，正准备快步离开。

“是啊。”沐珍开口道，“生了个女儿。你跟她在同一个地方当知青，她对你那么好……”

“这是我跟二姐之间的事，与你无关。”沐晴冷淡地回应。

沐晴早已看透了沐珍的真面目。这个大姐平日里只爱摆架子，真要让她做点实事却难如登天。沐珍心中只有自己，从未顾及过他人的难处。

“昨天……你们后来……立了什么样的字据？”沐珍皱起眉头，“你真要给爸妈养老？”

“男女平等，不是吗？”沐晴挑眉反问。

“你那么小就下乡当了知青，又从家里拿了多少东西？这算哪门子平等？”沐珍辩解道。

“原来你也知道什么叫不平等？”沐晴嗤笑一声，“你来拦我，不是因为我要出钱给爸妈养老，而是你担心自己也得掏钱吧？你一个出嫁女，怎么能让你出钱给父母养老，对吗？”

“本来就是这样，自古以来都是儿子给父母养老。”沐珍理直气壮地说，“你大姐夫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急疯的。他父母健在，家里还有两位老人要养，要是我们还得给爸妈养老，那就是四个老人要供养。上有老下有小……你现在读大学是不错，可你能保证毕业后就能赚很多钱吗？”

“四分之一，按照南城老人的养老水平来算。”沐晴平静地说，“你放心，我绝不多给。”

“你管不着我，那你二姐呢？”沐珍急了，“她在乡下，哪有那么多钱？你替她出吗？”

“如果爸妈有脸开口，他们大可去问二姐要，看二姐给不给。”沐晴冷声道，“二姐若是不给，他们难不成还要去法院告二姐？”

“你……”沐珍眼神复杂地盯着沐晴。去法院告？那是亲人之间做得出来的事吗？那也太难看了！

总之，沐珍不愿父母把她告上法庭，但沐晴软硬不吃，在沐珍看来，沐晴只顾自己，根本不管其他姐妹的死活。

“要不是二妹还在坐月子，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废话？”沐珍沉下脸，转身离去。

沐珍不想看着沐晴离去的背影，觉得还是自己快点走比较好。

而沐晴根本不在意沐珍何时离开，既然她不再阻拦，那自己正好先给二姐夫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沐晴走到公用电话亭，简短说了几句后道：“如果缺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没有，你二姐很好。”葛长根说道，“她还让我转告你，不用担心，安心读书就行。”

“我昨天晚上跟爸妈立了字据，以后我就不去那个家了，那个地方不是我的家。但我会负责养老，他们生病时，我也会承担四分之一的医药费。”沐晴说道，“大姐刚才告诉我二姐生了孩子，不然我还不知道呢。以后……”

“小晴。”黄夫人出门买东西，正好瞧见沐晴在打电话。

“你们知道这件事就行了。”沐晴对电话那头道，“寄的钱应该快到了，先这样。”

“行。”葛长根挂断了电话。

沐晴转头看向黄夫人：“师母。”

“家里有电话，怎么在这边打呢？”黄夫人道，“客厅里就有，是不是我忘了告诉你？瞧我这记性，年纪大了就是这样。”

“我……”沐晴有些不好意思用家里的电话，人家连房租都免了，她再用家里的电话总觉得不妥，现在的长途话费很贵。

“以后要打电话就在家里打，我看你也不是那种经常煲电话粥的人。”黄夫人叮嘱道，“要是研究所里有人找你，难道还得打外面的公用电话吗？直接打家里的！”

“嗯，好的。”沐晴点头答应，师母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不好再坚持去外面打。

“你还不知道那边的号码吧？”黄夫人道，“电话机下面压着号码呢，那天一忙给忘了。”

黄夫人特意强调是她自己忘了，这让沐晴感到十分过意不去。

“是我没问。”沐晴道，“您帮了我太多……”

“吃饭了吗？”黄夫人关切地问。

“还没，打算去研究所食堂吃。”沐晴如实回答。

“赶紧去吧。”黄夫人从篮子里拿出两个大苹果塞进沐晴手里，“拿着。我得回去了，不耽误你了。”

“谢谢师母。”沐晴紧紧抓着那两个大苹果。

随后，沐晴赶往研究所。等她吃完饭走进办公室时，正好撞见了一个人。那是一名戴着眼镜的男子，是从其他研究所紧急调过来的。

男子名叫顾默，父母希望他能为国家默默奉献，不求名利，只愿国家强大。顾默能力出众，专业知识极为扎实。

顾默此次是临时调任，对项目组的情况一无所知。

当顾默看到年纪轻轻的沐晴时，眉头微微一皱。他并非轻视女同志，只是觉得沐晴实在太年轻，毕竟她还是个刚毕业的学生。

并非顾默对大学生有偏见，而是他深知大学生的水平参差不齐。教育机会虽然平等，但人的智商与天赋终究有别，并非每个人都能胜任同样的工作。

“你好，我叫沐晴。”沐晴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算是这个项目组的副组长。”

黄主任主持这个项目，主要是为了压住那些心高气傲的人，毕竟沐晴实在太年轻。黄主任也会参与研究，有他在，进度会快很多。

“算是？”顾默疑惑地重复，“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我是。”沐晴坚定道，“你是来参与研究的吗？”

“对，调过来的。”顾默道，“既然你是副组长，那你……准备了相关资料吗？我们研究哪一个方面？”

“北斗定位导航系统。”沐晴回答，“高精度、高稳定性、高科技作战。”

沐晴没有堆砌冗长的专业术语，她深知被调来的研究员定是行家里手，没必要班门弄斧。

“你看。”沐晴将自己绘制的图纸递给顾默，“我们需要研究芯片、集成电路以及信号收发，这都需要极高的稳定性。芯片的存储空间也必须足够大，才能支撑系统运行。”

沐晴罗列了许多细致的步骤。国内目前还在芯片研发的初级阶段，一切从零开始确实极难。沐晴将自己掌握的相关知识，包括二极管、半导体等关键点，尽其所能地写了下来。

“所里原本就在研究。”沐晴道，“在人员到齐前，我打算先在那边的小组协助攻关。”

她不想等特制卫星研发出来后，却在芯片等小元件上受制于人。

“可以。”顾默点头，“你是副组长，有计划就听你的。”

“……”沐晴抬头看向顾默。他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而沐晴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站在他面前显得格外娇小。她本以为顾默会质疑自己的资历，甚至要求见组长。

“服从命令，这很重要。”顾默看出了沐晴的疑虑，他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沐晴肯定没少被人质疑过。

顾默认为，上头既然如此重视沐晴，让她负责这些核心内容，说明她一定有真才实学。研究工作不是儿戏，绝不可能让关系户占据如此重要的岗位。

无论性别或年龄，有能力的人都值得尊重。

顾默不是徐敬业，他没有多加怀疑，接过资料问道：“这都是你画的？”

“对！”沐晴点头，“如果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请尽管提。”

“不是改进，我是担心……目前的条件恐怕达不到这些要求。”顾默简单翻阅图纸，发现设计极其精细先进，而他们国家的设备大多还比较落后，精度很难达标，但并非完全没有希望。

“那就设法达到这些要求。”沐晴坚定地说，“总会有办法的。”

国家从封建社会直接过渡而来，没有像西方国家那样经历漫长的工业革命。

沐晴坚信国人的力量。只要有了知识点和图纸，他们一定能成。就像前世那些潜艇航母，国家通过各种形式从国外引回，拆解、研究、模仿，最终不断成长。

曾有教授自嘲是在模仿，但大家都明白，那是在通过不断研究进行突破。科学理论是客观存在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国家很大，人才很多。”沐晴说道。

“是。”顾默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不是因为难度大，又何必特地调他过来？他当然应该努力，即便条件不够，也要去别的组“蹭”出资源，无论如何也要攻克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