৩৬তম অধ্যায়: বিয়ের নিবন্ধন

“饼干呢？还有吗？”简母走出房间。她记得自己把饼干放在客厅的柜子里了，家里其他人基本不怎么吃，大多是简雅馨在吃。

“没了？”简母疑惑道，“今天早上我看见还有的。”

“我还以为你们把饼干拿到房间里去了呢。”简雅馨幽幽地说。

简雅馨在暗示母亲，她的二哥二嫂在房间里偷吃东西。那股烧鸡的香气四处弥漫，只要有鼻子的人都能闻到。

“吃面吧，我给你煮面。”简母心疼女儿，她自然也闻到了二儿子房间里传出的烧鸡味。方爱萍怀孕了，那是二儿子特意买给她的，一直没拿出来分享。对此，简母感到为难，总不能去敲门指责二儿子太自私。

二儿子前阵子刚丢了工作，又离婚再娶，简母担心逼得太紧会出事。方爱萍现在身体不便，他们也不好去和一个孕妇计较。

“不用了，我不吃。”简雅馨道，“总是吃面，都吃腻了。”

“那吃米粉？”简母问。

“不吃了。”简雅馨道，“不想吃这些，一点味道都没有。”

见简雅馨这样，简母心里明白女儿是馋了。别说女儿，连她自己闻到那股香味，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明天给你买好吃的。”简母只能这样安抚，“早点回去休息吧。”

简雅馨没想到母亲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既没有去敲二哥的门，也没有去说教。她不禁想到外人常说的话：女儿终究是要出嫁的，娘家人再疼爱，也不可能疼一辈子。她怀疑母亲是不是不打算再像以前那样宠着自己了——换作以前，母亲肯定会去找方爱萍理论，指责她自私，连小姑子都不知道照顾。

“快，进屋休息，明天就有好吃的了。”简母轻轻推着简雅馨回房，没让她继续站在客厅。

房间里，方爱萍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叮嘱简二哥不要出去，剩下的那半只烧鸡也是她的，“我还没吃饱呢。”

简二哥本想把剩下的半只烧鸡给简雅馨，但被方爱萍按住了，她甚至还在上面咬了一口。这下简二哥也不好意思再拿去给妹妹了。

“你妹妹都那么大了，不吃烧鸡又饿不死。”方爱萍道，“你天天把好吃的留给她，你有自己吃得多吗？她有好吃的，记得过你吗？”

“她哥哥多，我们一人一口，她就没得吃了。”简二哥解释道。

“这都是借口。”方爱萍冷哼，“她一个人独享美味，你们当哥哥的从小让着她，长大还要让着她，难道要让一辈子吗？我不管，你要让是你的事，但不能动我的东西，也不能动我们孩子的东西。我可不是你那个没用的前妻，傻乎乎地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你妹妹。”

方爱萍不怕简二哥不高兴，她就是要当面把这些话说开，让丈夫明白她的态度。

“不管我生的是男是女，这孩子都是你亲生的。孩子跟你更亲，还是你妹妹更亲？你妹妹以后会给你养老吗？”

这时，方爱萍觉得穆珍说的话确实有道理，她照搬过来对简二哥说了。她要利用肚子里的孩子，让简二哥别总是惦记着简雅馨。

“吃吧，吃吧。”简二哥叹了口气。孩子确实更亲，以后养老还得靠孩子，而不是简雅馨。这也是他没再反驳方爱萍的原因，他不能再失去这个孩子了。

张美娟流产后迟迟没再怀孕，简二哥心里烦躁，总担心自己会断后。为了求子，他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

“明天还吃吗？”简二哥问。

“卤猪蹄。”方爱萍道，“猪蹄没多少肉，你可别想着给你妹妹吃。孩子都不够吃，还要往外送？”

“给你买。”简二哥应道。

这一天，顾默请了半天假，去车站送母亲和傅佳乐。

“顾默哥，我回去后就去相亲结婚，兴许等你下次回去时，我就已经嫁人了。”傅佳乐说道。

在等车的间隙，傅佳乐对顾默说了这些话。她是真的放弃了，不想再等下去，临走前只想把心底的话说出来。

“总会有人喜欢我的。”傅佳乐说。

“会的。”顾默回应。

“顾默哥……”傅佳乐顿了顿，终究没再说别的。没意思，顾默永远都是这副反应。

顾母见傅佳乐没再说下去，便问道：“佳乐，还有话要说吗？”

“没了。”傅佳乐道，“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要走了。”

“也好。”顾母见傅佳乐没有表现得太伤心，只希望她是真的不在乎了。她不知道带傅佳乐来这一趟究竟是对是错，但家里确实不能让傅佳乐一直耗在顾默身上。这么好的姑娘，追求者众多，只是她一直没答应而已。

广播响起了列车进站的通知。

傅佳乐转过头，没再看顾默。既然断了就要果断，拖泥带水只会浪费彼此的时间。她不后悔曾经等过顾默，只有等过，才知道真的等不下去了。

“我们走了。”顾母对顾默说了一声，跟上了傅佳乐的脚步。

顾默看着她们走进车站，松了一口气。他一直担心她们会突然跑到研究所闹事，那会让他感到心力交瘁。

火车上，顾母和傅佳乐坐在一起。

“这一次……”

“这次旅程很愉快。”傅佳乐打断了顾母的道歉，“阿姨，我们一起出来走走，挺好的。”

“唉，都怪顾默，他……”

“不怪他。”傅佳乐道，“我和他有缘无分，只是不合适。他不爱我，没跟我在一起，也没耽误我的青春。他尊重我，没为了应付家里而娶我，这反而是他的负责。他不需要为了有人照顾父母而牺牲别人。”

“你……你竟然这么懂他。”顾母感慨万千，“多好的姑娘啊，是顾默没福气。”

“阿姨，您别总说顾默哥有问题，他是个多么优秀的人啊。”傅佳乐道，“他是个好男人，不想拖累任何人。我们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你啊，这些年一直都这么懂事，这么通透。”顾母叹道。如果顾默能和傅佳乐在一起该多好，傅佳乐脾气好，一定能忍受研究所那份寂寞。

“我不是小孩子了，什么都懂。”傅佳乐轻声说，“顾默哥很有分寸，他从未给过我虚假的希望。是我自己觉得他太好，舍不得放手，一直等到现在，总以为只要我一直守着，他转身就能看见我。”

傅佳乐确实是自己给自己编织了希望，因为顾默太完美，她才执着至今。

“这些年，我没见过比顾默哥更好的男人。”傅佳乐坦诚道，“有的男人对我献殷勤，可我知道他们只是觉得我合适。我拿他们和顾默哥一比，全都不合格。现在，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比他好的男人多了去了。”顾母安慰道。

“品性、才华、长相……很难再找到比他更完美的了。”傅佳乐摇摇头，“顾默哥不是没人爱，而是他享受单身。阿姨，您别再催他了，让他轻松点吧。”

“我催他？电话里刚提一句，他直接就挂了。”顾母无奈道，“你也看到了，这几天他来看我们的时间少之又少，恨不得把每一秒都耗在实验室里。”

“也许他确实很着急。”傅佳乐道，“国家落后太多，牺牲了那么多人，才换来今天的局面……”

“好了，你这孩子，连说话的语气都跟他一样。”顾母道，“你为他说话，他却未必领情。”

“不，顾默哥心里都明白。”傅佳乐摇摇头，“他真的只是不想耽误我而已。”

傅佳乐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如果她真的和顾默在一起，能一直默默地照顾他的父母和孩子吗？起初或许可以，但时间久了，难保不会有怨言。顾默在研究所多年，见惯了各种情感纠葛，他一定比谁都明白这一点。

当顾默回到研究所时，还没到午饭时间。

“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请了半天假吗？”林杰问。

“她们上火车了。”顾默回答。

送走她们后，他只想尽快赶回实验室。

穆晴瞥了顾默一眼，这人的效率真是高。

“上次你说要给我看的文件，现在方便吗？”顾默看向穆晴。

“在呢。”穆晴说着，将桌上整理好的一叠文件递给顾默。

这是高中轨道星链的设计方案，与低轨道星链不同。在前世，这个高中轨道星链设计具有极高的独特性，在国际上也属于首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