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তা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তিহিংসা পরায়ণতা

“大家追求的是新奇。”宋芸说道，“新出来的东西，别人没有，而他们有。普通工人花一个月的工资差不多就能买到，他们当然会去买。”

沐晴听到宋芸的话，突然想起前世在网上看到的一个帖子。帖子的大意是说，在九十年代初，大家工资水平普遍不高的时候，他们的父母却愿意花上千块钱买一件衣服。

要让沐晴去花这笔钱，她是舍不得的，觉得纯属浪费。差不多的衣服，能穿就行，何必追求那么时髦，最重要的是穿着舒适。

食堂里的研究人员，也有人买了这种收音机。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宋芸这样，跟着沐晴一起动手制作，那太耗费时间，倒不如直接去买。

既然是研究所研发出来的产品，所里的人去买相关产品还能享受内部价格，确实便宜。

“我儿子特别喜欢。”宋芸道，“只是我看不到他的笑脸，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开心。打电话时他说很高兴，家里人也说他把那个收音机当宝贝一样，觉得很好玩。”

他们打电话的时间并不长，电话费实在太贵。

宋芸想多跟孩子聊聊却做不到，她想念孩子，却无法陪伴在侧。孩子上学时，宋芸也没法辅导功课。

“那么小的一个，看上去真的很像孩子的玩具。”宋芸道，“不过大部分人应该不会给孩子玩，多半是自己带着玩。”

“嗯。”沐晴道，“卖得好，那也不错。”

沐晴心想，还是得早点发射卫星，早点强化通讯信号，早点用上手机。嗯，个人电脑也要早点普及，沐晴偶尔也想上上网，看看网络新闻，稍微放松一下。

上网的话，还能待在家里，不用到处跑。

沐晴相对比较宅，不太喜欢四处奔波，更偏向于待在家里看看书之类的。

“拿了奖金，你打算做什么？”宋芸问。

“给我二姐寄一部分钱。”沐晴如实回答。

“二姐，二姐，你总是提起你二姐，这让我很好奇，你二姐到底是多好的人。”宋芸是真的好奇，沐晴跟沐家其他人关系一般，却唯独跟二姐感情很好。

“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沐晴认为这句话最能概括她与二姐之间的关系。

别人会说是沐晴自己的努力，沐晴却不这么认为。如果她活不下来，又怎么会有今天。

沐晴很在意她的二姐，“不是二姐让我给的，是我自愿给的。寄点钱过去，他们还能趁机修一下漏雨的屋顶。梅雨季节要来了，后面还有台风，都会有影响。”

“连这些小事你都记得。”宋芸感叹道，多少人回到城里只想着自己过好日子，“你寄了好几次东西回去，一个月寄好几回。”

“我姐刚刚坐完月子。”沐晴道，“这个时候才需要多一点东西。等到后面，她不需要这些了，我也就不会再多寄了。”

要的是雪中送炭，而不是锦上添花。

“我只是做我能做到的。”沐晴道，“这些东西，我还是给得起的。”

“你还真是……”宋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沐晴未免太过大方。要是换作自己，绝对不可能寄那么多东西。寄的次数多了，别人以后要是经常开口索要，那该怎么办？不过沐晴和沐雨之间的关系，外人并不清楚，终究还是看沐晴自己。

沐家，沐耀宗买了一个迷你收音机。他本身就是喜欢紧跟潮流的人，更不是一个节约的人。看到那么多人买这个迷你收音机，他也跟着买了。

反正沐父的工资用来贴补家用，沐耀宗自己还存了不少钱。

“那么多钱，你说买就买啊。”沐母正在做饭，听到沐耀宗在那边跟沐三嫂说话，这才走出来。

“很多人都买。”沐耀宗道，“这东西小，不占地方，买了挺好。”

“是挺好的。”沐三嫂看了看这个迷你的收音机，她娘家还没有这东西呢。沐三嫂对沐家还算满意，嫁进来过得也舒心，沐晴不在家，她不用跟沐晴吵架。沐晴在乡下时，沐三嫂偶尔还会给沐晴上眼药水，“也不算太贵。”

“比起电视机这些，确实不算贵。”沐耀宗道，“比那些人买的收音机也便宜很多。我本来只想看看，一问价格，大家都说不贵，旁边还有人直接掏钱买。我也买了，这么多人一起买，还能稍微便宜一点。”

沐耀宗认为自己为家里省了一笔钱，“要是一个人去买，价格贵一点。那么多人买了，我不买，多不好，显得我不合群。别人该认为我穷，买不起了。”

在那些狐朋狗友面前，沐耀宗不想表现得太寒酸。况且，这个价格的收音机，他确实买得起。

当沐珍吃完饭过来找她妈的时候，正好听到沐母提起弟弟买了收音机。

“哪里呢？”沐珍问，她还没见过这次热卖的收音机，只是听别人说过。

“你弟弟带在身上，估摸着是出去玩了。”沐母道，“刚吃完饭，多走动走动。”

“还别说，方爱萍也买了，说是耗费了差不多一个月的工资。”沐珍道，“她又找我婆婆借钱了。方爱萍有钱买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那是收音机。”沐母提醒沐珍，沐耀宗也买了，沐珍千万别在这边说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要是被沐耀宗听到多不好，“你弟弟也买了。”

“是，是收音机。”沐珍回过神来，“耀宗买一个也行，他自己能赚钱，爸也有赚钱，买得起。那个方爱萍还要养孩子，她不顾虑孩子，只想着自己快活。”

“你们家没买？”沐母问。

“没买。”沐珍道，“在家里看电视机不就行了吗？还买一台收音机干嘛，那不是浪费钱吗？家里再有钱，也不是这么个浪费法。主要是我们家真没有那么多钱。”

“你把钱抓紧一点。”沐母也当过儿媳妇，她知道当婆婆的有多爱抠钱，当儿媳妇的基本上只能悄悄藏起一些私房钱。要是儿媳妇没有工作，那就更糟糕，儿媳妇想要从婆婆手里要一点钱，那比登天还难，“别傻乎乎地把所有的钱都交出去。”

“还不是方爱军交的，我们夫妻一个月赚多少钱，他都跟他妈说。”沐珍道，“我嫁给他这些年，他还是站在他妈那边，都没有想想我们这个小家有多不容易。那个方爱萍就该早点改嫁，而不是一直跑回娘家，太不像话了。”

“还没有定下？”沐母道，“前些日子，不是说她出去相亲约会了吗？”

“是，她光去约会，没有定下来。”沐珍道，“我都不能说，我一说，他们就说婚姻大事得慎重，不能随随便便嫁人。还说方爱萍上一次嫁的人不大好，那么快就没了，这一次一定得小心一点。总不能嫁一个没一个，这对爱萍是一种伤害。”

沐珍揉揉眉头，不论她怎么说，方家那些人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压制她。这让沐珍非常头疼，偏偏自己的娘家人又帮不了自己，她顶多是回娘家诉诉苦，让自己心情好一点。

“说什么都没有用，我看是要等方爱萍什么时候玩够了，她才肯改嫁。”沐珍道，“她压根不是为她死去的丈夫守节，就是为了她自己的快乐。”

南城大学，沐晴和贺泽华一起在校园散步。沐晴很喜欢学校的氛围，但她没想过这辈子还要继续坐在课堂上，能研究还是尽快搞研究，四年的时间能做很多事情。

沐晴从来没有想过要躲着同学，也没觉得她和贺泽华的关系见不得光。贺泽华追求她，愿意为她做那些事，那么她也愿意跟贺泽华一起走一走，彼此增加了解。

“沐晴！”正当沐晴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有人叫住了她。

这个人不是李茉莉，而是简雅馨。

简雅馨没能考上大学，以前也没有被推荐读大学，而是早早去了工厂工作。她今天不用去夜校上课，便过来南城大学转转。

曾经，简雅馨和沐晴是同学，小学在一个班级。简雅馨是班里女生羡慕的对象，有好看的头绳，还有崭新的书包，上下学还有人接送。

而班里很多女生基本上都是自己上下学。小学学校在街道里，很多家长都没有去接孩子。一些男孩反倒有家长接，家长普遍重视男孩子，但也基本只是一二年级，等到后面，他们也是自己上下学。

简雅馨算是很不一样，小学那些年，简家人轮流去接送她。别的小朋友要是敢欺负简雅馨，简雅馨的几个哥哥就会一拥而上，谁都不敢找她麻烦。

“许久没有瞧见你了。”简雅馨笑着道，“听说你考上南城大学，我前几次过来，都没有遇见你。”

“是考上了，但我申请了免修，不一定在学校里。”沐晴回答。

贺泽华站在沐晴身边，他不知道简雅馨是谁，沐晴没有给他介绍，那这个人应该不是多重要的人。

“这是……”简雅馨很快注意到了站在沐晴身边的贺泽华。

“她的追求者。”贺泽华自我介绍道。

“追求者？”简雅馨疑惑，“你们在处对象吗？”

简雅馨目光在沐晴和贺泽华之间来回游走，见沐晴没有说话，又继续道，“你爸妈知道吗？”

“我爸妈不是你爸妈，我不需要让他们知道。”沐晴道，“我跟他们断亲了，你不知道吗？”

简雅馨从小被宠溺着长大，哪里知道亲生父母对孩子能够有多狠。沐晴以前嫉妒过简雅馨，却从未为难过她。

小学的时候，两人一起玩过，但时间并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