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ব্বি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মোড়

沐珍在想什么，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沐晴心里却一清二楚。这位大姐就喜欢在姐妹间攀比，只要她得到的多，她便默不作声；一旦她得到的东西少了，那就定然要闹上一场。沐珍才不管你年纪有多小，也不管别人为你付出了多少。

“胡说八道，我哪里是为了这个！”沐珍的脸涨得通红。她确实就是为了这个而来，但她能承认吗？当然不能！

沐珍不喜欢沐晴这副脾气，觉得她说话总是这么直来直去。“你简直就像个刺猬一样。”沐珍抱怨道。

“要是不多长点刺，变成个软柿子，难道任由你们拿捏吗？”沐晴反驳道，“沐珍，你是我大姐没错，但你并没有养育过我。法律上也没规定我非得送你什么东西。我给二姐送东西，是因为二姐帮衬我良多，那些东西连报答她对我的好都还不够。只要你还要点脸面，就不该来问我这些。”

“跟你说几句话，你非得这么冲。”沐珍道，“真的不开门？”

“没那个必要。”沐晴冷冷回绝。

“你谈对象了？”沐珍又问，“我还说要给你介绍一个呢。”

“你能介绍什么样的？是一个工资比我低的，还是文化水平不如我的？”沐晴嗤笑道，“不用说，肯定是个不如姐夫的。”

“沐晴！”沐珍气得直跺脚。

“以后别过来了。你知道我的脾气，我不可能对你客气。别以为你是我大姐，我就得跪在你面前任你欺负。”沐晴道，“我早已不是小时候那个傻子，不可能对你言听计从，更不可能把我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你面前。”

“我没说……”

“你心里清楚你是不是这个意思。”沐晴打断她，“走吧，别再来了。你来这里说这些话，到底是丢我的脸，还是丢你自己的脸？哦，如果我要是丢脸了，我一定也会让你丢脸，谁也别想跑。”

“你……好你个沐晴！”沐珍冷下脸，转身就走。

沐珍走在路上骂骂咧咧，觉得像沐晴这样的人竟然能考上大学，真是可恶至极。她心想，等沐晴以后出息了，指不定会怎么嘲讽他们。

沐家其他人没来找沐晴，偏偏沐珍还有脸过来。沐珍仗着自己已经出嫁，不认为自己得罪过沐晴，但在沐晴看来，沐珍就是那些人的帮凶。当年，沐珍指责她不懂体谅父母、说她小心眼，各种恶毒的话都往她身上砸。沐珍从不管沐晴下乡会不会害怕，反正要下乡的又不是她。

沐珍或许早就不记得那些事了，但沐晴记得。沐珍以为自己说的是好话，别人不该记恨她，如果别人记恨，那便是别人小心眼。沐晴才不在乎这些人开不开心，她宁愿做一个小心眼的人，也更希望这些人统统滚蛋。

过了一会儿，贺泽华从厨房出来，他刚才在准备菜肴，听到外面的动静便匆忙出来，手里还握着菜刀。

“有陌生人？”贺泽华问。

“是我那个已经断绝关系的大姐。”沐晴解释道。沐珍和沐家其他人是一伙的，既然她已经与亲生父母断绝了关系，自然也就等于和沐珍断了。她只认二姐，不认其他人。“她跑来骂我刻薄，说我给二姐寄东西，怎么不给她。”

“脸皮真厚！”贺泽华厌恶道。

“在切菜？”沐晴看向他手中的刀。

“在切肉。”贺泽华赶紧垂下手，总举着刀确实不太好看，“我在厨房忙，有事叫我。”

“行，你去吧。”沐晴道。

沐晴原本想去厨房帮把手，却被贺泽华拒绝了。他说沐晴平时工作辛苦，这些事交给他处理就行。沐晴提议贺泽华也有工作，贺泽华却说他一个大男人没那么辛苦。这让沐晴觉得贺泽华很不错，心里又给他加了分。

与此同时，贺母正待在黄家看望妹妹。其实贺母更想见见沐晴，但她还没见过本人，又怕贸然过去会吓着人家。小儿子一大早出门，贺母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是去找沐晴了。她不好冲过去，总不能说自己是去看看沐晴缺什么，那不是打扰儿子相处吗。

“想见小晴了？”黄夫人端来茶水。

“泽华一早就出门了。”贺母道，“难得见他这么积极。”

“小晴很优秀，他不积极一点，小心小晴被别人抢走。”黄夫人笑道，“小晴这孩子真不错，她甚至自己组装了迷你收音机，理论基础扎实，动手能力也强。”

黄夫人能知道这些，多亏了她丈夫。只要不是机密，黄主任偶尔会跟妻子说一些，但若是机密，他嘴巴严得很，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这几天，他嘴边挂着的都是小晴。”黄夫人笑着说，“好在大家都知道小晴是他的学生，他简直恨不得小晴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话说回来，你们那个女儿过来了吗？”贺母问。

“她来干什么？”黄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个在特殊年代与家里断绝关系的女儿，在他们平反后，起初根本不敢露面，硬是拖了好几个月才过来。结果来了一次，就被她爸给赶走了。

“没让她留下来？”贺母问道。她见过黄夫人的那个女儿，那孩子认贺母，却不认黄夫人。贺母倒没太为难这个外甥女，只是劝她少过来，一年走动一两次也就罢了，贺母这么做也是为了让外甥女的日子别过得太凄惨。

当初贺母本想狠下心，可外甥女哭诉婆家人对她不好，贺母才心软。毕竟在那个特殊年代，总不能让别人觉得她为了成分不好的黄主任夫妻，就刻意苛待黄佳慧。黄佳慧是黄夫人的女儿，黄夫人曾有两个孩子夭折，剩下的儿子被下放农场，女儿则断绝了关系。贺家曾费心帮衬，让黄夫人的儿子去了一个相对轻松的地方，现在儿子当了中学老师，娶了个勤劳能干的媳妇，黄夫人夫妻对此也很满意。

“她没资格留下来。”黄夫人叹道，“当年她弟弟还小，我想让她帮衬一点，你猜她说什么？她说我们重男轻女，说我们不管她的死活。”

黄夫人的儿子当时直接说他跟着去乡下，不需要姐姐帮衬。姐姐要断亲，他不断。黄夫人虽不介意儿子断亲，但儿子是传宗接代的，断亲无用，只有嫁出去的女儿断亲才会被人看重。黄佳慧小时候备受宠爱，却在断亲后不断在外面抹黑父母，说自己在家像个丫鬟，是被封建思想迫害的人。

这也正是贺母厌恶黄佳慧的原因，她不愿意黄佳慧频繁到自己家来。对黄佳慧的宽容，更多是因为黄佳慧的婆家是贺家的亲戚，贺母心存愧疚。

“那就算了。”贺母道，“既然你们不见她，我也不让她来我家了，看着就头疼。”

贺母认为，黄佳慧当年和黄家断亲，与她的婆家人也有关。既然现在黄家平反了，贺母心里的愧疚也消失了。那些人当初在黄家落难时狠狠踩了一脚，现在也没脸再抱怨。

“你要是不想见她，就别见。”黄夫人道，“我们不见，当初她没打招呼就断绝关系，那就断个彻底。”

“嗯，是该这样。”贺母点头。

“可能也是因为这事，你妹夫经常说，要是小晴和佳慧调换一下，那该有多好。”黄夫人叹息。

“她们要是调换，小晴和泽华就是表兄妹，哪里还能在一起。”贺母连忙道，“那可不行。”

“随口说说罢了。”黄夫人笑道，“这也算是缘分，小晴还叫我们老师、师母。中午别回去了，留下吃饭，吃完饭再走走。”

“能遇上小晴吗？”贺母问。

“不一定。”黄夫人道，“遇不见的话，你要过去吗？”

“不，不，不。”贺母连连摆手，“他们感情还没稳定，泽华说还没把人追到手呢。我要是过去，万一让人家觉得我盯得太紧，本来煮熟的鸭子飞了，我找谁哭去？”

贺母虽对沐晴充满好奇，想看看自家儿子看中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样，但她还是不敢轻举妄动，一切都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