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রক্তিম পুষ্প
鹰扬府军的反应并不慢。中军大营中的主力乃是精锐之师,有着良好的作战素养,各旅帅、队正快速集结部众,于混乱中维持阵型。
虎豹大营的高手反应最快,钢刀出鞘声此起彼伏。他们抢先冲出,挡住了太康方向冲进来的义军先头队伍。遏其攻势,与之在黑暗中战作一团!
“敌袭!”
“杀!给我杀!”
“杀光这些叛军!”
鹰扬府军反扑上来,数队人马跟上虎豹大营的高手。集结的速度越来越快。如果鹰扬府军抵住这波攻势,稳住阵脚,正面交锋下太康义军绝无胜算!
就在此时,太康义军背后有人挑起长竿,竿顶悬着三色琉璃灯笼。长竿下方,隐见一白衣女子,素手轻挥间,旗手依令变换灯号。义军各部闻灯号而动,刀盾相接间竟隐有阵法变化!
站在树头上的王伯当再射神箭,一支带着火芒的箭矢破空而至,宛如夜空中的流星,直直钻入隋军阵中。
异变陡生!从鹰扬府军两侧方向,几乎同时射出大量箭矢!隋军营帐外一片哀嚎!霎时间,大地震动,大批人手从黑暗中冲出。这一下带着震天喊杀声的冲阵,直接将两军战线逼近至鹰扬府军营帐之外,让一众隋军兵将感到窒息。
鹰扬府军的优势瞬间没了,变成了黑暗中的乱砍乱杀。这反倒是太康义军所擅长的。
鹰扬府军的中军大营中快步跑出数位身着鱼鳞铠的队正,领着一队兵卒直奔新营方向。“走!随我一起消灭叛军!”一位队正大吼。许多刚刚进入兵营的新兵被他们驱赶进入最前方的绞肉场。
“不,我不去,我不要去送死!”有人抱着刀在新营中大叫:“我与杨玄感一点关系都没有,凭什么抓我到这里!”
两名兵卒上前,一左一右持枪将其捅死。那队正杀红了眼,连带着几个拖拖拉拉的,也被他直接砍掉脑袋。在鲜血的震慑下,这些被强行征入的新兵没了反抗之心,失魂落魄地朝战场走去。
“快一点,你也想死吗?”那队正满脸鲜血,用看死人的眼光盯着眼前的年轻人。见这人没有反应,那队正的脑袋微微一歪,身旁两名持枪兵卒登时会意,毫不犹豫一枪刺来!
年轻人依然没有动作。就在这时,那两名兵卒大感错愕,发现手中的长枪已被人握住,分毫难动。只见一名铁塔般的壮汉豹眼含电,不知什么时候奔到年轻人面前,双手各抓一枪!
“欸!”他大喝一声,双手陡然发劲,直接将两名兵卒挑过头顶!那铁塔般的壮汉一声低吼,将手中一杆长枪朝空掷出,穿过两人,将他们钉杀在远处!
“动我兄弟?先问问单某人答不答应。”
那满脸鲜血的队正被他一双豹眼盯住,只觉自己苦胆一颤,身体不住朝后缩退。回头一看,背后无声无息冒出一个阔口海鼻的矮胖怪人。一只胖手从他背心按了上来,只觉浑身冰凉,像是掉入寒潭之中,再难苏醒。
岳思归抓着一名方才杀人的隋兵,跳上篝火架,朝四周大吼:“隋军视我等为猪狗,肆意抓人,肆意宰杀!义军夜袭,正乃天意,何不顺势反了他!就算死,也要为自己而死!”
话罢,他砍掉了那隋兵的脑袋。“杀!反了他娘的!”
周围失魂落魄的新营兵卒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登时群情激奋!岳思归抢先一步,领人从鹰扬府军背后杀去。这一下,宇文成都强征而来的新营,反倒成了李密手中的利刃。
“这家伙可真会蛊惑人心。”单雄信摸了摸手上的长枪。周奕的视线从岳思归身上挪开,“咱们也速战速决。”
太康义军杀入,鹰扬府军大营混乱。在中军大营与新营交界处,巴陵帮的赖长铭正带着七八名手下东张西望。“太康叛军来势汹汹,咱们先带人离开,把娇奴们装上马车,我们反向朝西边走。”
“坐马车朝西走实在太慢,我来送你归西。”一道清冷声音响起。
赖长铭大惊,拔出单刀。这时一道人影穿过营帐,快速逼近。赖长铭举刀劈向来人,这刀法刚猛且快,极擅近战搏杀。可来人见这一刀,不亮兵刃,足尖一点斜向而避。他动作极快,袖中双掌穿出如仙鹤展翅,左掌划弧引开刀路,右掌骈指如喙,竟直取赖长铭腕间“太渊穴”!
这一招拿穴精准无比!赖长铭手腕急转,刀锋改削为刺,却见对方双掌忽如灵蛇游弋,已扣住刀背,借力旋身卸去刀势!赖长铭只觉手上诡异一麻,白刃已被对方空手夺走。
赖长铭这才看清来人面貌,竟是当日在曹府遇到的太平天师!
“是你!”
周奕只想速战,一刀递出,自脖颈斩过,将他的狗头砍飞上天!鲜血喷涌,溅在营帐之上,而赖长铭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瞪。这时旁边钻出一个矮胖道人,一脚踢出,直接将其狗头踢得爆炸开来!
“你这贩人狗贼,也配与道爷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