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তুস্ত্রিংশ অধ্যায়

Vermelho Vivo e Verde Suave Esforço diligente 3743শব্দ 2026-08-03 20:33:16

“你还好吗?”

这一周直到双休日,栗清圆都在三点一线地忙着自己的生活。从家里到公司,下班后再去里仁路看一眼七七。

孔颖好几天没见到清圆,星期五晚上给她打电话,问她晚上有没有空,说自己想吃火锅了。

栗清圆最近刚拿到两笔佣金,其中就有冯氏集团的那笔。她答应了孔颖,约好在老地方碰头。

在沸反盈天的人间烟火里,孔颖一坐下来就先跟清圆汇报了她家里那件事。该说不说,这种“上头有人好办事”的爽感,她算是领教了。社区的新闻公众号特地花了一个篇幅,报道了类似孔家这样的基础民生设施,以及政府和社区后续跟进并改善的倡议。

“我妈还嚷着要请冯镜衡吃饭呢。我想着算了,改天以你的名义请他吧,我出钱。”

栗清圆分了一杯奶茶给孔颖,附和道:“别了。他不会吃的。哦,我的意思是,他帮这个忙也不是图回报。他自己说的,本来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好事。他顶多算路见不平。”

工作日里两人原本就各忙各的。孔颖有些情况并不清楚,但看清圆的态度,好像进展并不顺利,“你别跟我说,你俩这是躺列了还是互删了啊?”

孔颖说着,撕开吸管包装纸,啪地一声戳进封口纸,才嘬饮了一口。清圆用最平静的态度爆出了最劲爆的瓜。她先是一只手托着腮,朝自己的嘴巴指了指,见好友根本没能秒懂,这才自暴自弃地言简意赅道:“亲了。”

噗——孔颖的世界观瞬间崩塌。清圆给她递纸巾的时候,两人吵嘴起来,孔颖怪清圆故意在她喝东西的时候说;栗清圆则头大且无奈地抗议:“你喷到我衣服上了!”

孔颖完全没了喝奶茶的心思,将杯子推到一边,掰着指头数道:“你俩才认识几天啊?卧槽,栗清圆,这不符合你的人设。你让这些年那些明里暗里追不到你的男人怎么想?”

栗清圆点头,是啊。她甚至都不想跟好友纠正,你算错天数了,他周二就走了。

她这些天保持缄默的绝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她知道,一旦自己宣之于口,事情就真正开始失控了……

等栗清圆细说了下周日到周二的经过,孔颖张大了嘴巴,那惊叹的程度,连栗清圆都能直接看到她的喉咙芯子。

“啧啧啧,这就是富家子弟追人的速度吗?啊!他连我都算计进去了。他真的很懂‘攻略女友先攻略闺蜜’的关键,也老谋深算得很。办一件实事,可比胡吃海喝一百顿来得立竿见影多了。要知道,这种生意人家,能让他甘愿拿老爷子的名号背书,这桩人情可真是价值千金了。起码我目前不想说他坏话来拖他的后腿。”

栗清圆有点事后清醒的沮丧,“是。也许,我已经拖累了他的战绩了。”

孔颖艳羡地笑着,伸手捂住了嘴。一方面,她才得了人家的恩惠,掉头就背刺人家,有点说不过去;另一方面,唉,男女这点事,但凡过来人都明白,清圆能说出这话,已经证明是默认了,起码是陷进去了。这就不是个好征兆。

事实证明,清圆的“坏征兆”才刚刚开始。

两人吃过火锅后,孔颖的一个基友喊她去喝酒,栗清圆说不去了,她回去还有稿子要忙。

孔颖拖她去散散心,“你不能因为男人丢开手不理你了,就变得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栗清圆声明,并没有,她确实有事要忙。“还有,我跟你说过了,他是因为舅舅家有丧事去帮着料理。”

“准确来说,那个kiss并不是kiss,顶多算是个吻面礼或者goodbye吧。”

孔颖道:“鬼扯。我们东亚就没吻面礼这个说头。你少鸵鸟自欺欺人了。”顺便替她记上一笔:

陷入恋爱的“坏征兆”其一,会不自觉地帮对方说话。

孔颖这回的基友是个在校男大学生,二十出头的样子,二人是玩游戏找代打认识的。对方跟孔颖视频的时候就看得出很喜欢她,但是私下见面还是头一回。孔颖对这个弟弟并不算太感冒,甚至今晚拖清圆来也有点紧急“艳压”的公关意味。

以crush治crush。

栗清圆一个晚上冷得比他们酒杯里的冰块还难化,眉眼到身段都写着“别惹我,你们不配”。基友弟弟倒是忠犬得很,一整个晚上都围着孔颖转。

两人比赛扔飞镖的时候,弟弟更是以赢了为借口向孔颖要奖赏。说得快,做得更快,当他在孔颖唇上啄了一口时,孔颖自己都意外得笑了。

栗清圆远远地、疏离地双手托腮坐着,见状不禁横了一眼,感觉有被冒犯到。仿佛她今天才从山上下来,这人间比她想得还癫还梦。

全程滴酒未沾的她,原本是想走的,但看对方这狼狗一般的年纪和目光,还真有点不放心小颖。

玩过几个回合下来,孔颖最终挽着清圆喊散了。临走前,弟弟和她耳语了几句,孔颖也是笑笑回了句什么,最后全身而退。

从酒吧出来,栗清圆问孔颖最后和人家说什么了。

“我说没感觉,我对你的感觉还不如我闺蜜来得强烈些呢。”

栗清圆更加迷糊了。原来还可以这样,原来还有试营业、试恋爱,以及试吻。这个内卷的新时代,还有什么不可以拿出来预先消费的。

想到这,她为这几天的愁思感到自惭形秽。

孔颖喝了酒,头疼得厉害,脚步漂浮。她也笑这样的清圆,“我之前还觉得新人疗伤的桥段不适合你呢,你不也打我脸了。”

“老话诚不欺我,烈女怕缠郎。”

栗清圆阖了阖眼,表示轻蔑,她什么时候成烈女了?烈女缠郎这本身就是个伪命题,但凡其中一个真,都不会成为这种经久不衰的民间俗语。

孔颖拽着清圆的胳膊,一时间,两人四只脚,在马路边走得东倒西歪。孔颖促狭道:“嗯,你的意思是,你一开始就是喜欢人家的?”

被问的人不置可否,只反过来扶住好友,一心把小颖安全送回去最要紧。两人上了网约车,良久,孔颖都快睡着了,栗清圆才慢了好几拍,还在纠结今天见面一开始的话题,“我不是个小气的人。我也知道忙正经的事重要,尤其是他们这种家族治丧的事。可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真心待一个人,会这样一个电话都没有吗?”

孔颖好久都没出声。栗清圆当她已经睡着了。

清醒的人沉默着,她很明白,她上一段感情就是在这样阶段性的失联中冷掉的。她明明是等着对方有空来联络她,最后却被审判成她利己、凉薄、只顾自己。

躺在清圆膝上的人忽地转了转脸,搂住她腰,试图找一个最舒适的栖息地,“陷入恋爱的‘坏征兆’其二,患得患失。”

“……”清圆哑口,当做默认。片刻,她干脆一口气倒完了她的不痛快,“还有,我就是有点不懂,我明明站在他面前,可是他始终我行我素。什么叫‘当’?答应就是答应,不答应就是不答应。什么叫‘就当我答应了’……”

孔颖笑着扭头来,由着自己平躺着,夜风灌进车里来。然后,她大喊糟糕,坏征兆其三,会忍不住地call back。

陷入感情盲阵的人,就是会一叶障目。

栗清圆当好友是最亲密的自己,才认真倾诉心声,她不开心孔颖这头头是道的恋爱经,“还有没有其四?”

“有。”

“……”

“那么,请问大师该如何解?”

孔颖不会了,表示如果恋爱大师会解,就不会总是遇错人了。

这几年碰壁、摸爬滚打,栗清圆早就不怕错了。刨去些低级的失误,她觉得人生试炼的意义就是在纠错。年纪和经济的原始积累,本质上也是在对抗错误。

这更是她遇到“错误”时,及时止损的意义。

讳疾忌医,只会耽误病程。如果说,这几年她变相的大度、隐忍,让季成蹊误会了她什么,那么她只是不想再在自己的人生交际联系里重复这个错误。

有时候,隐而不发,这种不畅快除了自己,似乎无人知晓。

车子还在路上,栗清圆给冯镜衡发了一条信息,没有过问他的私事,仅仅在征询他:明天我去里仁路,能带上孔颖吗?

信息像石沉大海般静默。

然而,坚定自我的人并没有觉得有多少丢盔弃甲。这种感觉很微妙,尽管没有答复,但栗清圆还是觉得她宣泄出去了。

车子抵达目的地时,下车的两人倒是有点丢盔弃甲的狼狈了。因为栗清圆切错了地址,她原本是要送孔颖回家的,结果给酒蒙子带回栗家了。

今晚注定是个酒蒙子收容所。

向项去喝老姐妹家的满月酒,错过了回岛的时间,她便理所当然地来了前夫这里。栗朝安也理所当然地把自己的房间腾给了她。

圆圆带着小颖进门的时候,栗朝安正在收拾沙发上他的铺盖。

房间里的向项还在嫌弃栗朝安翻斗柜最底下为什么有一只没用的拖鞋,以及,“一碰一手灰,这就是你擦过的成果。”

栗朝安已经被她嫌弃的角角落落都批过了。他也不惯她的脾气了,“你不行还是去找你的老姐妹吧。再不行,我出钱,你去住酒店,五星的都可以。”

向项洗过澡,一头短而俏的头发,保养得宜,这个年纪依旧有几分少女时期的刁蛮任性。脚上趿着双顶多十块钱的粉红凉拖,但不影响她“老公主”的稳定输出。她浑不买账,也没打扰的自觉,甚至反过来提醒前夫,“你不要忘了,是我不稀罕和你分,不然这栋房子得有我一半。栗朝安,你清醒点啊!”

“嗯。现在就过户给你,我没意见。”

“不稀罕。你现在就给我把斗柜里抹干净。不然我睡不着,浑身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