ষষ্টি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বারিক শাস্তি

O Tio Imperial Só a Mima: A Médica Mística e Esposa Indomável Vai Virar o Mundo Fu Li 2565শব্দ 2026-08-03 20:42:03

华嬷嬷四人都是丫鬟中的佼佼者,向来只有她们指挥别人,自己从不动手,最多也就在各自的主子身边做些轻巧活计,哪里干过掏粪这种污秽不堪的粗活?

刚踏进茅厕,绿萤便下意识地捂住鼻子,眉头紧蹙道:“这么臭,这让人怎么下手?”

“可不是嘛!”翠雀同样满脸的嫌弃与不屑,冷哼道:“也不知道二小姐发什么疯,竟然敢指派我们来给她清理茅厕。”

“我们虽然是下人,但二小姐毕竟是主子,而且她身后还有禹王和太后娘娘撑腰呢。”翠萍的心性随了沈心玉,即便心里再怎么不满,也不会当众宣之于口:“怎么就不能指派了?”

华嬷嬷的面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她伺候余青莲多年,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掏粪这差事要是传了出去,太师府的其他下人会怎么看她?

她以后还怎么在那些婢女和小厮面前树立威信?

绿萤察觉到华嬷嬷脸色难看,便试探着提议道:“要不,咱们随便叫几个人来帮忙得了?反正二小姐也不会亲自守在这里检查。”

“以二小姐如今的脾性,”翠萍略一迟疑,摇摇头道:“要是让她知道这活不是我们亲自动手干的,肯定还会有后招等着我们。”

“那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亲自上手?”翠雀看着那间茅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直欲作呕,赶紧转过身去嫌弃地说道:“我可不干这种脏活。”

沈灼兮隔着老远,就看见这四个人站在茅厕外面僵持不下,谁也没有真正动手。

菊嬷嬷跟在她身旁,犹豫再三,还是轻声劝道:“小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不算了吧?免得平白无故招惹更多的怨恨。”

“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沈灼兮冷笑一声,“她们今日把你叫过去,摆明了就是想给我难堪。菊嬷嬷,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凌的我了。”

菊嬷嬷回想起沈灼兮这一路走来的种种雷霆手段,心中的不安顿时消散了不少。

主仆二人走到近前,华嬷嬷这才发现她们来了。

“怎么还不开始动工?等会儿天黑了还得点灯,那可就麻烦了。”沈灼兮环视了一周,催促道,“到了午夜收夜香的差役可就来了,难不成你们还想连其他人的活也一块儿包了?”

“二小姐,”翠雀咬了咬牙,犹豫着开口道,“奴婢几个从来没做过这种粗活,唯恐做不好。您看这样行不行,奴婢去给您另外找几个粗使婆子来?”

“怎么会呢?”沈灼兮轻笑出声,“你们几位可都是主子面前的红人,理应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才是。就像菊嬷嬷,她以前可是太后宫里的人。”

“后来伺候我母亲时,也是嬷嬷里面万里挑一的佼佼者。自从开始贴身伺候我之后,什么苦头没吃过?除草种树、修葺漏雨的屋顶,甚至连茅厕她也不是没清理过。”

“所以说,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会做的,只不过看你想不想做罢了。”

翠雀四人面面相觑,直到这一刻她们才终于明白,无论如何,沈灼兮今日是一定要替菊嬷嬷把这口恶气给出个痛快了!

“行了,动作都麻利点,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沈灼兮见她们依旧杵在原地不动,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菊嬷嬷,把清理工具拿给她们!”

菊嬷嬷抬手指了指墙角堆放的东西,开口道:“东西都在那儿放着呢,老奴眼花手笨的,就不上前去凑热闹了。”

四人这才满脸的不情不愿,硬着头皮走过去拿起了工具。

翠萍才刚一撬开粪板,阵阵刺鼻的气味便扑面而来,她顿时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在一旁狂吐起来,连带着华嬷嬷也被这股恶臭熏得干呕不止。

沈灼兮默默往后退了几步,一只手捂着鼻尖,声音闷闷地说道:“都给我手脚麻利点!你们平日里可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大丫鬟和大嬷嬷,怎么真到了干活的时候反倒跟个废人似的?”

“要是实在不想干,那就是阳奉阴违、抗命不遵!像这种吃里扒外、不听管教的婢子,我们太师府可留不得!”

清风楼空置了许久,这茅房里面的气味早已浓烈冲天,哪怕只是在里面多待上一会儿,浑身上下都会沾满洗不掉的恶臭。

四人无可奈何,只得纷纷扯出帕子死死挡在脸前,手忙脚乱地清理着那些污秽之物,哪里还有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半分神气。

“你瞧见了吗?”沈灼兮微微侧过头,柔声对菊嬷嬷说道,“她们当初是怎么欺负你的,我今日就会怎么帮你悉数讨回来。”

听到这话,菊嬷嬷的心头猛地一颤。这已经不是沈灼兮第一次对她说这样的话了。

从最初的王嬷嬷和崔嬷嬷,再到如今风光无限的四大婢子。

菊嬷嬷凝视着沈灼兮单薄却坚定的背影,眼眶瞬间一片滚烫,哽咽道:“老奴多谢二小姐恩典。”

“谢什么?”沈灼兮目光幽深,语气冰冷,“等我把她们背后的主子也一并惩治了再说不迟。”

正说话间,沈和山带着余青莲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

“沈灼兮,你到底在干什么荒唐事?”沈和山嫌弃这里的气味,根本不敢凑近半步,隔着老远便厉声吼道。

沈灼兮慢条斯理地转过身,迈着步子挪到沈和山跟前,淡淡地扫了一眼装得一脸无辜的余青莲,明知故问地开口:“太师怎么亲自过来了?难不成,您也是打算把您身边的贴身小厮派来帮我干活的?”

“混账东西!”沈和山气得浑身发抖,嘴角剧烈地抽搐着,“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竟然敢指使大夫人和大小姐身边的得意人替你干这种腌臜下贱的活计。”

“哟,太师这话说的可真好听。”沈灼兮冷眼蔑视,“菊嬷嬷当初可是从太后娘娘和我母亲身边出来的人,不也照样被你们作践过吗?”

“怎么,难不成在太师眼里,菊嬷嬷就合该是个低贱的婢子,而她们四个就高贵得碰不得了?”

沈和山自知理亏,根本不想跟她纠缠这些歪理邪说,当即黑着脸命令道:“少废话!赶紧给大夫人赔礼道歉,然后把人原封不动地送回去!”

“休想,门都没有。”沈灼兮一口回绝,冷声道,“大夫人当初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菊嬷嬷强行叫去给她娘家的老夫人绣衣裳,当时还冠冕堂皇地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使唤个把婢子根本不需要提前打招呼。”

“我今日指派华嬷嬷她们四个,可是经过大夫人点头首肯的。用大夫人的原话来说,既然都是一家人,难道在太师眼里,我沈灼兮就不是这太师府的人了吗?”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沈和山饱读诗书,一时间竟被她这番伶牙俐齿堵得哑口无言,喉咙里仿佛卡了一根刺般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僵持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大夫人之所以同意,还不是因为你胡搅蛮缠、无理取闹!”

直到这时,沈灼兮才将目光重新落在了余青莲身上。

只见余青莲双眼通红,眼角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一副柔弱无依、饱受欺凌的可怜模样。

沈灼兮见状冷笑道:“怎么着,大夫人这是觉得委屈了?”

“妾身不委屈。”余青莲的声音细若蚊蚋,嘴里虽说不委屈,可整个人却表现得愈发娇弱不堪,恨不得当场直接依偎进沈和山的怀里去。

“啧啧,瞧瞧这副做派,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妾出身似的!”沈灼兮毫不留情地出言讥讽,“大夫人平日里的雍容气度呢?怎么一到太师面前,就开始装起无辜小白花了?”

“难道不是你先打着一家人的幌子欺负我屋里的人?怎么,技不如人现在反倒跑到太师面前来恶人先告状了?”

余青莲再次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泪眼朦胧地扯了扯沈和山的衣袖,楚楚可怜道:“太师,二小姐既然还在置气,依妾身看,这事儿还是算了吧……”

“那怎么行!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今日她敢作践大夫人的人,明儿后儿就敢骑到我头上,再过几天怕不是连老太君都不放在眼里了!”沈和山气得额头青筋直暴,恶狠狠地瞪着沈灼兮厉声呵斥道。

“就算你有太后娘娘在背后给你撑腰,我身为你的亲生父亲,也绝不能如此纵容你无法无天、为所欲为!来人呐,把家法给我请出来!今日老夫非要好好调教调教这个逆女不可!”

余青莲赶忙在一旁假惺惺地劝阻道:“太师息怒,二小姐的身子才刚恢复不久,许是还不懂府里的规矩,您就口头训诫几句算了吧。”

“正因为她不懂规矩,我今日才更要好好管教她!”沈和山气得咬牙切齿,“免得她将来带到外人面前去,丢尽了我太师府的脸面!”

太师府所谓的家法,是用厚重的戒尺狠狠击打手心三十下,仅仅只消一下,就足以让整只手心高高肿起,疼痛难忍!

然而沈灼兮却丝毫不显慌乱,仿佛根本没听到沈和山雷霆般的怒吼一般,径直转过头吩咐菊嬷嬷道:“你过去盯着那四个偷懒的贱婢,免得她们趁我不注意在一旁看热闹,务必让她们把该干的活儿彻底处理干净。”

“你这个逆女,到了这时候竟然还敢公然挑衅!”沈和山勃然大怒,一把夺过家法戒尺便气势汹汹地朝着沈灼兮狠狠挥了过去,“今天我不亲手打死你这个忤逆不孝的畜生,我就不姓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