২০তম অধ্যায়

“帮……帮帮我。”

那位士兵颤抖着向白九伸出手，声音显得十分虚弱。这种全息模拟是基于当时真实的战况，再经由超级计算机演算衍生，力求营造出最贴近现实的临场感。因此，这位士兵正是当年彼得所遇见的那一位，至于彼得当时是否施以援手，便不得而知了。

过于逼真的环境令白九稍感不适，直到此刻她才想起自己正身处全息模拟之中，拥有试错的余裕。于是，她伸手将士兵拉起，并搀扶住他的手臂。

“谢了，兄弟。”

那士兵已无暇顾及白九的体格是否符合征兵标准，只是颤抖着从战甲的副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水晶手链和一张纸条。

“兄弟，我恐怕回不去了。如果你能活着离开，求你帮我把这条手链送到纸上写的地址。”

白九在单可视面罩下的眉头微蹙，但转念一想便释然了。想必彼得当年也注意到了此处的变故，既然如此，那就老老实实走完这段剧情吧。

接过手链，她发现上面的每一颗水晶都极其清透美丽，且形状各异，宛如天然生成一般。见白九对手链感兴趣，士兵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语气虽虚弱却透着幸福：“漂亮吧？这是我在珀赫驻军时捡到的。我们先锋中队当时正好驻扎在水晶矿脉旁边，这种小石头多得是。我女儿特别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白九有些惊讶地看了士兵一眼，默默将手链收进副包，点了点头。对抗训练保留这类剧情，大概是为了教育新兵对战场的残酷性有足够的认知，倒也合情合理。

士兵似乎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正欲再说些什么，突然，他手臂上的显示屏检测到了一阵能量波动。

“第二次进攻开始了。”

士兵盯着能量波，语气中透着解脱：“兄弟，虽然看不出你是哪个队的，但第一道防线估计就剩咱们俩了。泊港那边应该还有能用的返航星舰，你快走吧。我撑不到回去，但至少能为你争取一点时间。”

说着，士兵点触手臂上的面板，他身上的战甲随即变形，在手臂处组装成一门激光炮，蓄能管开始充能。

白九依旧保持沉默，只是好奇地打量着这兽世千年前的武器。那士兵见她未动，不由得焦急起来：“兄弟，第一道防线已经告破，撤退才是上策……”

话音未落，战甲的检测系统瞬间飘红，空间站发生剧烈震颤，四周涌现出无数只两人高的虫族。白九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虫族：庞大的虫身覆盖着坚硬外壳，倒三角头颅，巨螯强肢，背棘带毒，长尾带锤，正是百科记载中兵虫的模样。

虫族分为五个等级：工虫、兵虫、战将、将军及君王。工虫战力微弱但数量庞大，属于生产型单位，能适应各种恶劣环境；而兵虫的战力则不可小觑，单体实力大致相当于最低级的兽人，且数量远超工虫，是虫族的基础作战力量。

“快走啊！”

那名先锋中队的士兵已投入战斗，激光枪几乎一枪秒杀一只虫族，但奈何敌方数量太多，虫潮依旧势不可当地向两人围拢。

“我还有一个集束雷，我去拦住它们，你快走！”

言罢，士兵抬脚便要冲向虫潮，却被白九一把拽住。

“你……”

士兵的话还未说完，便见白九端起机枪，原地展开扫射。

经过千年改良的武器专门用于对付这种无穷无尽的虫潮，不仅射速达到了惊人的每分钟百万发，且每颗子弹都能引发爆炸，一打就是一片。白九凭借A级的实力，勉强能抵御住机枪的后坐力，她现在要做的，是尽可能将妖力覆盖在子弹上。

虫族需达到将军级才能运用妖力，低级虫族与兽人一样，皆为纯物理攻击，因此物防极高。寻常武器即便再先进，在物理攻击的范畴内效果也有限。然而，一旦覆盖了妖力，性质便截然不同。妖力属于魔法攻击，这群连妖术都无法施展的虫族根本没有法防，在妖力子弹面前，那身引以为傲的盔甲脆弱得如同纸糊。

更何况，作为“妖族”的造物，妖力能直接攻击它们的本源，杀伤力更是翻了数倍。事实确实如此，即便白九完全跟不上子弹发射的速度，但在这一连串妖力子弹的清扫下，射程范围内几乎被打成了真空。

那名先锋队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兄……兄弟，你是哪个队的？配备的武器这么猛？”

白九不想与这个NPC废话，充耳不闻。眼看附近的虫族减少，她直接开启战甲推进器，朝着虫潮深处杀去。

此时，训练舱外。

两名犀牛队长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屏幕，眼神呆滞，只觉得三观受到了冲击。

“哥，这动能机枪的性能是不是超标了？”

“不……不可能吧？看这数值，能与虫潮持平拉扯的至少得是十年老兵。”

“那用不用上报给元帅？”

“还是再看看吧，不排除是降低了训练难度导致的。”

说话间，白九已经清扫了大半虫潮。经过这番高强度的妖力应用，她只觉浑身舒畅。

这样的虫潮反复来了三波，白九子弹箱里的弹药终于告罄。随着几声清脆的空膛响声，白九才意识到子弹耗尽了。这是她第一次摸枪，连持枪姿势都是凭着电影里的记忆随便抓的，纯靠蛮力压制，哪里懂得判断剩余弹量。

那士兵刚才见白九大杀四方，以为她是帝国秘密培养的特种部队干员，心中顿生希望，躲在白九身后节省体力，盘算着撑到增援到来或许能得救。可谁曾想，白九竟然就这么把子弹打空了？

士兵只觉一股绝望感从心底涌出，早已透支的生命力开始迅速流逝。

白九低头研究了一下手中的枪，又转头看了看身后的空子弹箱。

嗯，确实没了。

那该怎么办呢？

白九看着之前被她打散的虫族再次聚拢冲锋，突然福至心灵。经过整整三轮、近一个小时的磨合，白九的妖力已基本能覆盖大部分子弹。

她端起枪，回忆着刚才的感觉，终于在虫族离她不过两三米时扣下了扳机。

无声的子弹射出，虽然只有扳机清脆的扣动声，但面前的虫潮却成批成批地倒下，且尸体皆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迅速枯萎。

白九体内几近枯竭的妖力再次变得充盈丰沛。

不同于那种吸收妖力转化为修为的填鸭式修炼，这种如同灌洗般的吸收与释放，不仅能夯实基础，更能拓宽经脉，洗髓炼体。

白九双眸明亮异常。

有机会一定要接触真正的虫潮，这简直是天赐的修炼资源！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精纯妖力载体，实力还不算强，打起来既能练习又能洗髓。在她老家，即便家财万贯也换不来这种修炼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