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পঞ্চ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ধানা দিদির হাস্যকর পরিণতি

沈夫人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侯爷不必动怒，律行此刻也不在府上。”

沈侯爷眉头紧锁，再次重重地一拍桌子，怒道：“这个逆子，难道真逃婚去了？”

沈夫人急忙摆手，沈侯爷正要起身怒斥，慕挽歌赶忙上前劝道：“父亲息怒，夫君是临时遇到急事，不得已才离开的。夫君临走前已经跟儿媳解释过了，还望父亲莫要怪罪，也……莫要声张。”

毕竟这并非什么光彩的事，既然新媳妇都不在意，他这个做父亲的又能说什么，便只象征性地骂了一句：“这个逆子，早不遇事晚不遇事，怎么偏偏在新婚之夜遇到急事？”

沈夫人知晓沈侯爷心中有气，并未顶嘴，只道：“侯爷说的是，不过律行已经离开，说这些也无济于事。眼下，还是先将律知的事情解决了才是。”

说完，她向慕挽歌递了个眼色，示意她退到身后不要说话，随后怒视着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慕挽蓉：“亏你还是家中嫡女，你们慕家就是如此教你规矩的？你妹妹虽是庶女，但如今却是我沈家的世子妃少夫人，你算个什么东西，竟也敢对她冷嘲热讽。自己新婚夜留不住夫君，还好意思攀扯他人，如今大喜的日子又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沈夫人向来传统，又是侯府的当家主母，最厌恶的便是慕挽歌这种让家宅不宁之人。更何况，这慕挽蓉竟敢攀咬她的儿子和儿媳，简直岂有此理。

慕挽歌没想到沈夫人竟会如此维护自己，心中高兴之余，也不忘去观察嫡姐的神色。果然，嫡姐的脸色早已黑如锅底，手指甲甚至深深嵌入肉里而不自知。前世慕挽蓉没少受沈夫人磋磨，打心底里对她既恨又怕。如今听到训斥，慕挽蓉连看都不敢看她，委委屈屈地收了声，身体却仍止不住抽噎，好不可怜。

老侯爷烦躁地看了一眼，便让她先起来了。李氏见状也想起身，却被沈侯爷一声怒吼喝止：“你给本侯跪着，那孽障什么时候回来，你就什么时候起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慕挽蓉一跳，她抬眸想窥探沈侯爷的脸色，却恰好撞见慕挽歌脸上来不及收敛的幸灾乐祸。

这个贱人，竟敢对自己露出这种表情。不，不对，她以前绝不敢如此。莫非，她也……不，不可能。

慕挽歌一直留意着她的神色，见她神情在惊疑与不可置信间变幻，心中已猜到了几分。二人眼神交汇间，李姨娘已再次跪了下去。慕挽蓉虽看不起李氏一个姨娘，但对方终究是沈律知的生母，没理由她跪着，自己却站着。于是她愤愤地咬了咬牙，也跟着再次跪下。

“侯爷，挽蓉没能留住夫君的心，惹得大家担心，是挽蓉无能，若是因此牵连了姨娘，那挽蓉还是跪着吧。”

原以为沈侯爷会劝她起来，谁知他竟置若罔闻，慕挽蓉再次感到气闷。这时，正好有小厮来报：“侯爷，找到二公子了，只是，他说什么也不肯随小的回来。”

沈侯爷气得胡子都要竖起来了，抬脚便朝沈律知的小厮踹去：“没用的东西，那孽障在何处？本侯倒要看看，他究竟被什么迷了心智！愣着做什么，还不带路。”

小厮不敢违抗，带着沈侯爷就要离开。慕挽蓉扶起满脸愤恨的李姨娘正要跟上，却听沈夫人厉声喝止：“你们两个留下，大半夜的，跟着爷们出去做什么，也不怕被人笑话。”

慕挽蓉眼底涌上一抹恨意，但在沈夫人看过来时，又迅速掩盖了下去：“夫人说的是，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好了。”

沈夫人知道这事一时半会儿解决不完，她可懒得在这里陪他们胡闹。看了一眼身后乖巧站着的慕挽歌，虽然对她那柔弱的性子有些不喜，但看在她通情达理的份上，也就作罢：“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回去休息吧。至于你们，既然愿意等，那就在这里等着侯爷回来好了。”

说完，她带着丫鬟婆子转身走得干脆。慕挽歌带着半夏跟在身后，与慕挽蓉擦肩而过时，她悄声道：“这就是姐姐舍了嫁妆都要抢的婚约？妹妹倒是有些看不懂了，不过，可真是要多谢姐姐呢。”

慕挽蓉气得抬手就要打她，慕挽歌勾唇一笑：“姐姐这个性子还是改一改吧。如今我是长媳，姐姐这一巴掌打下来，可得考虑好后果才行。”

慕挽蓉双手颤抖，但高高举起的手终究没敢落下。沈夫人听到动静，冷哼一声：“还不跟上，日后莫要与这两个没规矩的接触。”

慕挽歌乖巧应下，慕挽蓉气得几乎要呕血，却对那二人无可奈何。

“你们两个给我等着，今日之耻，待他日我拿下掌家之权，定千倍万倍偿还给你们。”

走远的二人并未听见，倒是身边的李氏听了个正着，当即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骂了她几句。慕挽蓉今日受的气比前半辈子都多，此时见一个姨娘也敢跟她耀武扬威，简直是找死。

半夏被慕挽歌留下悄悄打探情况，见到这二人竟起了内讧，忙跑回去汇报。慕挽歌勾唇一笑，她的这位嫡姐，还是如此自命清高。若是她知道沈律知的外室就是李姨娘的侄女，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心中隐约有些期待，奈何天色已晚，折腾了一天，她实在累了。

“半夏，守在外面，不要打扰我休息。明日一早，还有好戏看呢。”

半夏应下，将房门栓好。

另一边，沈夫人回到房中，云锦一边为她换衣裳，一边担忧地提醒：“夫人，世子走的时候让人送了消息，二公子在外新纳了一个外室。如今瞧着，他多半是去那外室那里了。”

沈夫人冷哼一声：“李氏是个蠢的，她儿子随她，也是个蠢的。现如今又找了个能作能闹的大小姐，他们以后，有的闹呢。算了，不管他们，明日还要喝媳妇茶，我得早些休息才是。”

云锦笑着退后一步：“世子妃虽然心软了些，但识大体懂礼数，定是夫人心善，老天这才给了您一个好儿媳。”

沈夫人闭目躺在床上，重重地叹了口气：“唉！终究是行儿对不住她。明日观察一下，要是个好的，我自也不会端什么婆母的架子。行了，你去外面盯着点，别让那两个不省心的闹出什么乱子，丢了我侯府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