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স্বর্গ থেকে অতিথির আগমন পঞ্চান্ন অধ্যায়: মুক্তি

Noite Cortando Imortais Shi Feimu 2332শব্দ 2026-08-03 20:52:23

“就是这个?”

很显然,他们之间已经通过气了。燕东流拈起那枚鳞甲,翻看着摩挲起来,目光中渐渐浮现出深思之色。

“怎么样?”宿怀长问道。

“大概还是妖兽的,或者其他天灵地精的东西。这东西取的是内部层,打磨得非常巧妙,很薄,但带有一点韧性,这样才不容易折断。”

燕东流又借着天光将它偏转了几个角度,用指腹摩挲着它的边缘:“纹路太浅了……我得去翻翻笔记和藏书,才能确定。”

没等宿怀长再开口,燕东流主动补充道:“这事情没有准信,三天五天或者一个月都有可能。我也会一并去询问其他在这方面有所研究的朋友,加快进度。”

“好吧。”宿怀长苦笑了一声,也没有反驳,“你安心查,我等着。”

“就住在这里吧。风骨身上还有伤,说不定到了晚上,仇家就排着队摸过来了。”

燕东流笑了起来,宿怀长一想到那个场面,便忍俊不禁,连带着青一的嘴角也微微扬起。

仇风骨板起了脸,但倏然紧绷的肩背还是暴露了他的局促:“鬼祟鼠辈,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来问个结果,现在事情既然办完了——”

“怎么能算完呢!这里不是很缺人手吗?”宿怀长一本正经地截断了他的话,“你看,燕二不管事了,桑老既要护院,又要顾着那一群走跳的兽群,光是准备食料就已经忙不过来了。你要是走了,这些活不全落到我们几个人头上吗?”

仇风骨紧紧地闭上了嘴。跟宿怀长打嘴仗没有任何意义。

何况等这里的消息传回去,恐怕又要耽误好几日,的确不如留下来。

宿怀长看他的神色,知道他是默认了,便也没有继续调侃。忽然之间,他见燕东流正盯着那枚鳞甲怔怔出神,片刻后猛地抬起头,望向了卓无昭。

“嗯?”卓无昭显得有些意外。有一瞬间,他几乎以为是燕东流将灵气探入了鳞甲之中,却未能发现所谓的“诱导之力”,因而才向他发出质问。

不过卓无昭也并非毫无准备。只是能避则避罢了,毕竟接下来要相处的日子还很长,如果说得太多,难免会留下隐患。

正当他脑海中念头电转时,燕东流开口了:“卓公子,你刚才说这里面是一本《五之三》?你看清楚了吗?”

“没有看清全部,只扫到了几个段落,跟我印象中《五之三》的内容差不多。”卓无昭仿佛一边回忆着,一边回答,“反正我还记得一点,燕二哥要是觉得有问题,随便找一份誊抄本,我背出来两相对比一下就行了。”

“不,我不是指这个。”燕东流摆了摆手,斟酌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想问的是,你有没有看清——它究竟是‘字’还是‘书’?”

卓无昭眨了眨眼睛,很快反应过来:“是‘书’。”

“是什么样的书?”

“有纸笔吗?我可以试着画下来。”

听到卓无昭的请求,燕东流点了点头,蓦地打了个响指。

很快,就有一群小兽端着、举着、抱着文房四宝涉水而来,另外还有一只长臂黑花猴“嗖”的一声落在栏杆上,顺势爬上桌案,铺好纸张并磨起了墨。

其余几人的心思都还未定,便见卓无昭拿起笔,慢慢地开始勾画起来。

索性他要画的并不多,字句都用点或线来代替,题头和间隔都表达得十分工整,其间还夹杂着一两句读音和批注,右下角则是页码,字极小,双数位,一上一下,上面还叠印着一个船型的标记。

卓无昭又想了想,在纸上的空白处写下了四个字。

“‘元——灵——自——然——’”

宿怀长轻声念着,他也记得《五之三》的内容,这是第二卷中的其中一句。

然而,真正该注意的并不是内容,他和仇风骨、良十七都已经明白了燕东流为什么会提到“书”这个字。

“文字”和“书”确实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就像用来印刷的字块,它可以拼合成一篇完完整整的文章,但要成为一本书,它还需要纸张、需要装订、需要进行排版和设计。

在如今的市面上,每一家书商都会有自己的风格和特色,最浅显的,有的偏好小本,有的偏好厚本,有的习惯用蓝皮封面,有的则喜欢牛皮封面。

除此之外,对于内页的设计更是五花八门。不仅字距、字形、字号大小、横排还是竖排都属于其中的一环,还有一些明里暗里的记号与图画,既是为了好看,也是独一无二的标识。

落到眼前这张纸上的“元灵自然”,每个字都缺少笔锋,显得圆润憨厚,极具辨识度。

“但批注的字体不是这样的。”

卓无昭补充着,提笔顺势往下画了一道:“像是……这样,一笔连着,收尾处向上勾起。”

即便没有任何确切的文字,宿怀长还是扬起了眉毛,一眼认了出来:“这是文柳句的笔迹。所以这真的不仅是一本书,还能在上边写感悟、划重点呢。”

“以文柳句对灵气的把控,做到这一点并不难。”青一接话道。一旁的燕东流伸手取过那张纸,仔细端详着,又听青一问他:“我记得你以前出过书,应该认识不少书商朋友吧?”

“嗯,不过这种类型的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也多亏卓小公子记性清晰,让我们多了一个追查的方向。”

燕东流随口应着,将那张纸折叠起来,连同鳞甲一起收好。

“有消息的话,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燕东流站起身来,微微一愣神,随后走出了花厅。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那位一直守着院子的桑老已经来到了水岸边,正站在木架和植株遮蔽的月亮门前。

卓无昭只能看到燕东流加快了步子,用高大的身躯拦住了桑老。简单交谈了几句后,燕东流便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又过了一会儿,燕东流招了招手,一只银白色的山虎飞奔而来。他坐上了虎背,桑老便退开两步,注视着一人一虎几个纵跃攀上岩墙,最终消失在茫茫丛林之间。

“阿昭。”

良十七的呼唤让卓无昭回过了神。他迎上良十七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放下手中的笔,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周围的小兽又蜂拥而上,忙忙碌碌地将桌案收拾干净。那只长臂黑花猴端起砚台飞扑出去,竟然滴墨未洒,直接隐入了瀑布之中。

“少来这套,我知道你心里又在犯嘀咕,嘴里肯定没我什么好话。”良十七对他的这套把戏早已见怪不怪,瞥了一眼其他人,开始怂恿卓无昭,“写字哪有提刀快活,陪我练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