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মানব অধ্যায়: নির্দেশক যেন মঞ্চে বসেই তাল-খেলার খেলোয়াড়।

আমি একজন জাতীয় দলের সদস্য, বিনোদন জগতে মিশে যাওয়া আমার জন্য একেবারে স্বাভাবিক নয় কি? বীর তলোয়ার সাধক 5411শব্দ 2026-02-09 11:08:24

观众人数似乎开始小幅回升。

有增幅,但并不明显。

若是李景霖能看见后台统计里那条增长曲线,定会摇头长叹一声。

真是让人无语。

你总该给个更有冲击力的音乐会标题吧。

哪怕不玩那种夸张噱头的路数,也比你这份开题说明强啊!

再说这表达方式。

固然古典音乐的妙处,正在于同一部作品由不同指挥诠释时,会呈现出各不相同的理解;一部作品,本就能拥有无数种气质。

可它终究还是没有顺应时代去开拓新意。

那些像贝多芬、莫扎特那样的艺术家,若真看见这种按部就班的开发方式,怕是都要气得从坟里爬起来。

毕竟。

这些伟大的音乐家,哪一个在当年不是时尚先驱、潮流弄潮儿?

个个都很跳脱,精神头十足。

百年过去了,变化呢?就这点变化?

创新呢?

离谱呢?

玩音乐,离乐谱这么近你都不敢离谱,那才真叫不着调。

表情包若不大胆创新,哪还有什么乐子可言?

谁说微笑就一定得代表微笑?

李景霖在后台看着。

虽说这些音乐家确实很强,可大约正因为顶着“音乐家”的光环,所以太过正经,一点也放不开。

尤其是指挥家,太含蓄了。

在华夏,含蓄是一种极好的风度气质,但放在指挥这个行当里,却几乎成了最大的短板,会让传递给乐团的信息量大大减少。

更会限制发挥。

作为一个年轻人,李景霖多少觉得有那么一丁点格格不入。

节目一场接一场地进行。

娱乐化的程度,只体现在乐曲的音符之中。

不过,这样的进步已经不小了。

至少,有很多音乐家愿意为此付出努力。

可这种娱乐化程度,还是太浅了,缺乏吸引力。

真要娱乐化。

那还得会整活儿。

“霖哥,到咱们了。”

爱乐乐团的乐手们,神情活像即将赴刑场一般。

最难受的,并不是当众社死。

而是你明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社死,却偏偏不得不去社死。

“走走走。”

李景霖嘿嘿一笑。

和乐手们不同。

他显得兴致极高。

很快。

乐手们上台。

开始最后的试音与调音。

台下观众顿时都正色起来。

其实,在座的各位都明白。

今天的主角是李景霖和爱乐。

虽说会有人看不惯李景霖的一些行为、创新与做法。

可还是很想看一看。

毕竟,他的一些创新,说不定会影响传统交响乐团未来的发展趋势。

哪怕就指挥这一行来说,他也不过还是个新人。

李景霖走上台。

掌声响起。

微微鞠躬之后,他便开始摆弄起面前的六台三维全息投影仪。

投影仪不大。

高低错落。

就摆在指挥台周围上下。

这一幕让不少大人物都微微皱眉。

在指挥中,面前多出一些与乐团之间的隔挡,显然会影响彼此沟通。

不过,这并不妨碍李景霖。

就算要打些折扣,可一百块的八折,终究还是比十块钱翻倍的发挥要贵上许多。

在曲目安排上。

李景霖其实已经很照顾台下这些同行了。

并没有一上来就拿特别偏门、特别离谱的东西来砸人。

主打的就是一个循序渐进、慢慢接受。

不然一开始就把这帮人气得冒烟,那可就麻烦了。

那样反而会妨碍古典音乐娱乐化的推进。

“之前,经常有小伙伴问我,指挥家在台上到底是在指挥什么,是不是随便比划比划而已。”

李景霖转过身,面向观众,突然开口。

引来一些指挥家的低笑。

其中,就有上交新晋指挥家王汉东。

可王汉东笑过之后,心里却颇有些不以为然。

外行知道什么?

解释了他们也未必听得懂。

你一个音乐家,把自己的事做好不就行了。

可李景霖下一句话,却让王汉东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其实,我今天就是想告诉这些小伙伴们,指挥家啊——”

啪的一声。

李景霖打开了全息投影。

“是在指挥台上打音游哒!”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难以置信的低呼。

王汉东更是觉得荒唐得离谱。

你昨晚到底喝了多少?

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可李景霖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直接捏起指挥棒。

左手伸出。

面前的投影上,赫然显示出一个个只在音游里才会出现的音块。

王汉东彻底傻了。

作为一个比较年轻的新晋指挥家,王汉东当然玩过音游。

可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把音游模式搬到了指挥台上?

李景霖呵呵一笑。

实际上,音游和乐器并没有那么遥远。

钢琴完全可以看作一种极其复杂的音游。

只要能给玩家带来游戏感与参与感,那么这些玩家往往就能玩出一大堆花样。

“《震怒之日》!”

看着舞台上方那面向观众的歌名显示器上所显出的曲目名称,不少音乐家都皱起了眉。

这首《震怒之日》,源自十三世纪的格里高利圣咏。

通常是罗马天主教在安魂弥撒中吟唱的一种安魂曲。

当然。

后来的音乐家围绕这一题材与歌词,写出了各种各样的《震怒之日》。

拿这玩意儿来娱乐化?

还搞出投影来,说什么打音游?

多少有点离谱了。

可很快。

随着李景霖双手猛然一震。

面前的两个音块被瞬间消去。

音乐陡然扬起。

台下的音乐家们直接看傻了。

这音块竟真的开始动了起来,和音游简直一模一样。

他居然真是在玩一种极其高端的音游。

李景霖是真的兴奋起来了。

直接玩起了音游消除。

连环连击。

可台下的音乐家们却绷着脸,嘴角直抽。

实在很难想象,李景霖到底是以怎样一种精神状态,才能想到这么离谱的现场版音游。

网友们哪见过这个阵仗?

当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好家伙,要说整活创新,还真得是你!

乐,看着这些色块,我忽然就明白指挥家到底是在比划些什么了。

只能说通俗易懂,一目了然。

完了,霖哥彻底打碎了我对指挥家的幻想。

假的指挥家:指挥乐团。真的指挥家:现场打音游。

李景霖越玩越嗨。

他猛然抬起左手,仿佛积蓄着力量,不断向上扬起。

而乐团合唱的音量也随之不断提升。

投影出来的细长音游柱体,完全与他的手势平行呼应。

仅仅只是一次简单的尝试。

便瞬间吸引了观众们的好奇心。

对于指挥,绝大多数人其实并不感冒。

可音游的受众就完全不同了。

台下的王汉东,内心震动得难以言表。

虽然这只是个简单的尝试。

可身为指挥家的他,却在瞬间就明白了两者之间的关系!

音游中音块的表现方式,和节奏、旋律、重音强弱都有关联。

李景霖把音游的表现形式拆解开来。

分别对应不同声部。

再借助这种简单直观的方式,让观众感受到了一名指挥家的职能!

先前那种不以为然,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以往,向观众解释指挥家的作用,只会解释出一份寂寞。

因为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很难理解其中的难度与美妙之处。

这当然难以推广。

可借用音游的表现方式,立刻就变得清晰明了!

观众弹幕不断刷过。

我有一种“我会了”的错觉。

还挺好玩的。

已经开始手忙脚乱了。

我误会指挥了,原来指挥这么忙。

清晰、直观。

再加上娱乐性。

两者结合,实在是最好的宣传!

一曲结束。

众人纷纷鼓掌。

台下这些音乐家,也有不少人开始揣摩李景霖这样做的用意。

王汉东忽然觉得自己悟了。

音乐对观众而言,不就是一种娱乐方式吗?不就是怎么有趣怎么来吗?

只是自己过于局限于表演者的身份,有时反而看不清一些东西。

当下,王汉东神色郑重起来。

不再抱着看戏的心态,而是真正开始琢磨李景霖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的含义。

林国平的内心很复杂。

作为守旧派的一员,他对这些东西的接受确实有些困难。

可是,不得不承认。

这一招,真他娘妙!

说再多,都不如让观众亲自“玩”一下。

难道……

真的是自己太古板,而不是李景霖太不正经?

李景霖转过身,对着观众鞠了一躬。

台下观众里,有些笑点低的音乐家,顿时有些绷不住,轻笑出声。

李景霖微微一笑。

待现场安静下来后,才缓缓开口。

“我们今天的主题,是古典音乐的娱乐化。”

“或许有人支持,有人反对。”

“这里面最大的问题,就是有人担心古典音乐在娱乐化之后,会变得过度娱乐,或者说,害怕在通俗化的过程中逐渐滋生一些低俗内容,或被其影响。”

说到这里,台下的观众顿时严肃起来。

的确如李景霖所说。

台下这些音乐家彼此之间的看法差异真的很大,顾虑也很多。

所以,之前开会时才会争得那样激烈。

“但我只想说——”

李景霖抬起头。

“如果那些伟大的大师活到了今天,看见自己被奉为经典,却并未在创作与演出形式上随着时代更新,那么他们一定也会感到心痛。”

这些话落入网友耳中,或许只是调侃。

可落入这些音乐家耳中,却如同振聋发聩。

“从巴洛克时代到浪漫主义晚期。”

“有多少新的乐器不断加入大家族?又有多少突破式、创新式的玩法在不断升级?”

“那时候,这些大师同样承受着非议,可时间证明他们是对的,因为他们顺应了时代的发展与变化。”

一时间。

整个大厅寂静无声。

几乎所有音乐家都陷入了沉思。

“可到了现代,为什么那么多新奇的乐器、音色、声响、崭新的表演形式、不错的点子,就一定要被细分曲风,然后不去接纳,甚至加以排斥呢?”

“那么多年轻人喜欢的方式,为什么就不去尝试呢?”

“所以,我今天的演出,或许会让很多人觉得受到了冒犯。”

“但这就是我的想法。”

“我认为,我不该怀着朝圣般的心态去对待大师,更不会觉得他们就是巅峰,因为——”

李景霖顿了顿。

双臂缓缓展开。

柔和的灯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仿佛映出了蓬勃朝气。

“我们才是时代!”

微微鞠躬。

掌声四起。

无论抱着何种想法的人,此刻都忍不住鼓起掌来。

这话,说得确实有些狂。

可不知为何。

大家就是觉得,他有资格说出这番话!

对指挥行业的科普,对指挥行业的宣传。

那么多年的努力。

成果似乎都比不上李景霖这短短几分钟的尝试。

而且仔细想想这番话,不少人又豁然觉得,倒也颇有道理。

台下的一些音乐家微微皱眉,愈发觉得“李景霖这么强,不是没有道理”的。

可林国平的重点却不在这里。

听到李景霖说起“冒犯”二字,他心里顿时一沉。

立刻生出不妙的预感。

果然。

就在下一秒。

李景霖忽然大手一挥,面向门口。

“请我们的小客人也上台吧!”

小客人?

众人疑惑地望向门口。

只见一个小姑娘正用拖车拖着一个大笼子。

里面装满了可爱的小猫。

门一打开,小猫们并没有乱跑,一看就是那种很乖、也不怕生的。

“喵——”

几声猫叫响起。

它们伸了个懒腰,优雅地转着圈,然后趴在了舞台上。

还有的则跑到乐手脚边,用脸颊轻轻蹭了蹭。

顿时引得乐手们一阵笑声。

李景霖都觉得自己要被萌化了。

可其他观众却觉得自己已经被刺激得发懵。

完全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王汉东。

脸上的问号几乎拧成了一整个春天。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会出现猫?

我在音乐行业这么多年,这种场面,我从来没见过!

就连网友们也纷纷在弹幕里打出问号。

好家伙,这又是什么神操作?

李景霖,不愧是你,总能整出些我完全想不到的东西。

音游之后又来猫咪秀,啊这,难怪能把那首歌改得面目全非,你果然有点东西!

就在观众满怀期待之时。

李景霖大手一挥,音乐随之奏响。

可随着旋律渐起。

反应最大的并不是观众,而是舞台上的那些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