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বিজয়ী
连续不断的巴掌声,如雨点般砸落。
短短片刻之间,王并已记不清自己究竟挨了多少记重击。
他眼前甚至晃出了无数层层叠叠的巨大掌影,逼得他下意识想要闪躲。
可无论怎样,都避不开。
身为叶言麾下众多妖灵之一,鲁大山本身并无太多惊人之处,却偏偏是所有妖灵之中近身战力最强、也最皮糙肉厚的那个。
而王并作为后天异人,格斗本领也绝不算弱。可一旦对上鲁大山这般人形铁塔,便显得逊色太多。
若论贴身肉搏,两者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砰!”
又一次被鲁大山一掌拍飞,王并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
此刻的他,整张脸肿得像个烤熟的猪头,满是鲜红指痕。
虽已被打成这般模样,他心中却仍旧不服。
他堂堂拘灵遣将的传人,竟被一只妖灵打成这副德行。
“够了!老子可是拘灵遣将的使用者,是万千妖灵之主,区区下贱精魅,竟敢对神……”
话未说完,对面的鲁大山已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抄起王并的脚踝,便是一套迅猛连击倾泻而下,翻来覆去,连绵不绝。
被攥住命运的脚踝之后,王并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只疯狂旋转的大风车,脸朝着地面,不断翻新着脚下的泥土。
场面一时间血腥得骇人。
随着最后那一下擒抱摔收尾,整座竞技场都被一声轰鸣笼罩。
望着脚边那条死狗般瘫软、目光涣散的王并,鲁大山不屑地嗤笑一声。
“神?”
“那还真是个弱得可怜的神啊。”
……
……
王蔼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上的神情却依旧阴沉如水。
他眼睁睁看着自家孙儿被妖灵蹂躏,自己却无能为力。
念及此处,王蔼只觉得心口都在淌血。
若非情势不允许,他真想就此从看台上一跃而下,把自己的孙儿救上来。
可他非常清楚,自己绝不能那么做。
陆瑾和老天师虽都应允过他,可以下场,适当地露一下面。
但王蔼自己明白,这个时候,他绝不能亲自出面。
一旦他从这里跳下去,对面的叶言也必然会随之入场。
到那时,他不仅救不出自己的孙儿,弄不好连自己也会一并搭进去。
所以,他绝不能冲动。最好的应对,便是装得淡漠些,越是冷淡,越是满不在乎,越好。
唯有如此,才不会落入叶言替他布下的圈套。也唯有如此,才有可能保住自家孙儿。
这便是他明明心如刀割,却还要强作镇定的缘由。
毕竟,
罗天大醮明文规定,不得死斗,任何人若是打破规矩,便等同于向整个天师府宣战。
他相信,叶言是个聪明人,不会做出那样不明智的事。
他孙子不会有性命之忧,但皮肉之苦,终究是免不了的。
“该死的叶言……”
王蔼双手扶着栏杆,与叶言隔空相望。
而站在另一侧、嘴里叼着烟、脸上戴着半张狐狸面具的叶言,笑意玩味。
两人对视数秒后,王蔼冷哼一声,率先移开了目光。
见此一幕,叶言也不由啧啧感叹:“这老东西,真能忍,自己孙子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能无动于衷,不愧是最会缩头的老王八。”
王蔼的反应,确实大大出乎了叶言的预料。
来此之前,他特意调查过,也知道王蔼这老鬼最疼爱的,正是他那独苗孙子。
所以,他才会让风星潼上场时带上妖旗,目的就是给王蔼这老家伙下套,演出这么一场戏。
结果现在,戏台已经搭好,演员也都已经入场,反倒是王蔼这个主角,只站在观众席上看热闹,半点亲自下场的意思都没有。
这就有些令人失望了。
不过失望归失望,叶言其实也能理解……毕竟王蔼这老东西一向以阴毒著称,最擅长的就是躲在背后给人使绊子。
真想把这么一只喜欢缩头的老王八钓出来,仅凭王并这一张牌,显然还不够,看来还是小瞧他了。
就在叶言思忖之际,台下的鲁大山以心念传音道:
“言哥,这小子已经被我打昏过去了……接下来怎么办?”
“先回来吧。”
叶言吸了口烟,淡淡说道。
王蔼那老狗不下场,单单殴打一个王并,并没有太大意义。
这家伙毕竟只是个饵,用来钓鱼的饵,价值已经发挥出来了,奈何鱼儿依旧精明,不肯上钩。
再加上罗天大醮上的规矩,叶言也不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杀人。
而且他与王家积怨已深,迟早都要清算,区区一个王并,姑且就让他多活一阵子好了。
“得嘞!”
得到命令后,鲁大山化作一道深绿色光芒,飞回风星潼身上的妖旗之中,再度隐匿无踪,来去如风,神鬼莫测。
王并像条死狗般躺在血泊之中,已陷入深度昏迷。
看着他这副凄惨模样,估计身上也没剩几根完整骨头。就算叶言这次不杀他,回去之后若不休养个一年半载,也很难恢复如初。
远处的风星潼则显得十分虚弱,这是补益之法结束后留下的后遗症,估计也得静养一段时日。
好在虽然虚弱,却并无致命重伤。即便如此,此刻的风星潼仍不免一阵后怕。
在放走柳坤生之时,王并那双满含杀意的眼睛,风星潼至今记忆犹新。
他能感受到,那一刻的王并是真的想杀了他。若非入场之前,叶言塞给了他一面妖旗。
那么如今躺在血泊里的究竟是谁,恐怕还未可知。
想到这里,风星潼不由得朝叶言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叶言也回以他淡淡一笑,算作鼓励。
随着王并彻底倒下,再无战力,裁判也适时宣布:
“获胜者,风星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