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০৬: বন্য ড্রাগনের শহর ধ্বংস, যোদ্ধার দীর্ঘায়ু
“聪慧！”
玉身庄主点头赞许道。
她敛衽起身，从中取出一本古籍。
封面上书——
《蛮龙镇杀锤》。
苏哲双手接过。
“形意十二式，不过是此法的残篇，这本才是完整真传。”
“当初你未曾入拜剑山庄，算不得正式弟子。”
“此法乃是我玉身庄立身之本，不可轻传。”
“枢要弟子需在庄内服役三年，你元师兄当初便是如此。”
玉身庄主扫了一眼元朗，开口对苏哲解释道。
“师弟莫怪，愚兄鲁钝，耗费三年时间，才将十一形修到外三合。”
“宗门规矩，倒也算合理。”
元朗汗颜，有些尴尬地说道。
经过玉身庄主的解释，苏哲也明白了这本《蛮龙镇杀锤》的厉害。
此法虽仍属灵功之流，但其威能却是灵功中的佼佼者，堪比一些玄功。
宗门规矩森严，真传弟子方可直接传授此法；枢要弟子则需考核三年，方可酌情授予。
故此，当初玉身竭力让苏哲表现自己，甚至不惜对轩辕逸正动武，这才谋取到一个“直入真传”的机会，其中部分原因，便是受铸剑山庄老祖宗训的限制。
玉身虽行事霸道，但对宗门古训，也不得不遵守。
如今苏哲打破先例，直入真传，玉身传授他此法，旁人也抓不到把柄。
“一步错，步步错；一棋顺，满盘兴。”
苏哲心中感慨。
华夏古代，君权神授以控制底层思想；而武道宗门，则是以高深功法作为控制阶级的手段。
纵然你再逆天，例如王山之流，身为庐县有名的天才，才情高绝，那又如何？
一门宝功苦寻不到，任凭你如何算计谋划，终究难以踏足四品境。
“元朗，你且退下。”
正在苏哲思量之时，玉身庄主一甩长袍，对着元朗说道。
元朗行礼，告退离去。
“关于那秦家之事，已经查明核实，确实是他们暗害了第二真传莫野。”
“此事你功劳不小，听闻你向李善韵求取武道兵刃作为奖励。”
“老娘这里，正好有一柄昔日所用的重锤，乃是六品灵兵，足够你使用了。”
玉身庄主直言道。
六品灵兵？！
苏哲心中一喜。
若仅仅是六品灵兵，倒也不至于让苏哲如此欢喜。
关键是这柄重锤乃是玉身庄主曾经所用之物。
这意味着，苏哲可以利用造化仙鼎，从中获取《蛮牛镇杀锤》的修行记忆，从而相互印证，大幅提升自己武道修行的速度。
“多谢师尊。只是那莫野身为真传，怎会被人伏杀？”
苏哲道谢之后，又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相对于灵兵造化，苏哲更担心的还是真传被杀之事。
要知道，他现在也是真传。若是自己也遭遇莫野那般境遇……苏哲想一想都感到后怕。
“……你……”
玉身庄主有些错愕，无奈摇头道：
“真传之中，论怕死，你当属第一。”
苏哲摸了摸鼻子，不置可否。
“真传弟子每半年需执行一次宗门任务。哪怕是我等庄主，也需要为宗门征战，夺取武道资源。”
“枢要弟子与常庸弟子的任务频率则更高。”
“那莫野本是铸心庄真传，外出执行任务时，遭到了追命司的暗杀。最终被数名六品高手围攻，这才身死。”
“秦家有我们的暗探，之前虽未怀疑到他们头上，但经你报信，暗探收集证据后，眼下已彻底证实了。”
玉身深知苏哲的秉性，既然他怕死，倒也没有深究，开口解释了一番。
宗门任务……追命司……暗探……
苏哲暗暗记下这几个关键词。
铸剑山城，五门七望，看似风光无限，实际上都在铸剑山庄的掌控之中。
秦家的暗探能洞悉如此隐秘之事，只怕地位不低。
想到这里，苏哲对铸剑山庄的手段，也隐隐感到一丝畏惧。
“经过诸位庄主商议，这秦家毒瘤必须拔除。任务落在了我玉身庄之中。”
“不过，区区秦家，倒也不用老娘亲自动手。待你两个真传师兄归来，由他们牵头，率领黑骑突袭秦家。”
“至于这海晏堂如此算计我铸剑山庄，老娘要去一趟蛰龙府，讨要一点利息。”
玉身庄主冷哼一声，眸中闪过一抹寒芒：
“突袭秦家时，你可跟在你师兄身后，趁乱捡些造化。你应当知晓……所谓的抄家灭门，也是发财的好机会。”
苏哲含笑，心里对玉身庄主这个便宜师尊，更添了几分好感。
“此番老娘去蛰龙府，会在你真传授印大典之前赶回来。”
“待你那两位师兄归来，武道上的事情，可以向他们请教。”
“玉身庄向来散养，武道之途，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你日常除了修行之外，可以去铸心庄习得锻造之术……”
玉身庄主语重心长地说道：
“老娘性子野，这匠道实在难静下心来。但你不同……武道与匠道，对别人而言会分心而乱，但对你的天赋而言，却是相辅相成。”
“匠道之事，可能关乎一个传说，你现在层次太浅，多说无益。”
“铸心庄欧子真师兄欠老娘一个人情，你虽非铸心庄弟子，但他定不会藏私。”
苏哲点头，从善如流道：
“弟子定当从命，前往铸心庄磨炼匠道。”
自从得知“追命司”暗杀了第二真传莫野，打死苏哲，他也不会轻易离开铸剑山庄。
武道一段一重天，苏哲心里已暗下决心。
没有玉身这般实力，他绝不会轻易迈出铸剑山庄一步。
至于方才玉身所言的所谓“传说”，苏哲虽好奇，但也没有多问。
以玉身庄主的修为和实力，既然不愿明说，那即便问了也无用。
“退下吧，别打扰老娘练武了。”
玉身庄主摆了摆手。
苏哲告退。
……
苏哲回到住处后，开始着手修行《蛮龙镇杀锤》。
他本就有十一形的基础，修炼此法更是如鱼得水。往日不通之处，此番皆有所明悟。
龙形“外三合”的境界，已有所展望。
次日。
苏哲出现在铸心庄外。
看着淬兵湖，苏哲又一次感受到了识海中造化仙鼎的翻腾。
他强行稳定心神，气沉丹田，朗声道：
“新晋弟子苏哲，奉师之命，前来拜访。”
……
铸心庄，淬灵谷。
谷内有一间堂屋，陈设极为简洁。大厅南北通透，墙壁上悬挂着一幅“松鹤延年”，左右摆着兰花，正中间设一红木方桌，两侧各摆放着一柄太师椅。
一个身穿黑卦、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认真修剪兰花。
“师尊！您……您出关了？”
欧子真大步流星地向大厅走来。
老者眼眸微微抬起，喝骂道：
“都活了一个甲子了……怎还如此莽撞？”
欧子真遭老者训斥，却丝毫不怒，反而是摸着后脑勺，全然没有五大庄主的架子，笑着问道：
“恭喜师尊，修为再进一步，精气神返璞归真，想来是寻到了九品境的门槛了！”
九品……
老者的眼神露出一丝迷茫，随即摇了摇头，喃喃道：
“一甲为六十年，六甲为一运。八品寿三甲，难逃四甲。”
“九品寿六甲，即一运之数……老夫眼下活了三百五十六岁，距离一运大限，相去不远。”
“大半只脚都入了棺材……想要于天地争寿，谈何容易？”
老者言语虽平静，但眸子中却显出浑浊黯淡，似乎蕴含了一抹绝望。
武道争雄，且看那些天才如龙如虎，突飞猛进。但前期虽勇武，一旦天赋耗尽，日复一日武道难进，步入晚年，气血衰败，修为倒退，战力锐减。
那种痛苦，不足与外人道。
这老者也算是铸剑正统，名门正派。不少寿元将近的武者，年轻时匡扶正义，斩妖除魔，到了晚年却被邪神蛊惑，堕入魔道，成为“武道寿奴”——为了延寿，无所不用其极。
“一年后，莫野若是能胜了海晏堂，或许能为老夫谋取些许寿元，残存于世。”
“现在……来不及了……虽看清了九品之路，但时间……来不及了……”
老者摇着头修剪兰花，那苍老的手，却微微颤抖。
“来得及……来得及……前些时日收徒大典上，出了一个好苗子！”
“此人根骨乃是龙姿天骨，悟性更是非凡，今年十七虚岁，可锻四品宝兵。”
“可惜……此子直入真传，却被周玉影师妹提前收入麾下。”
欧子真眼睛一亮，对老者提到了“苏哲”。
龙姿天骨！虚岁十七！四品宝兵！
老者身子一顿，修剪兰花的手也不由微微停滞。
“新晋弟子苏哲，奉师之命，前来拜访。”
声音谦逊温和，却是传出千里。
“他来了，师尊，可要一见？”
欧子真听到苏哲的声音，向老者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