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৩৫: যে নিজের গুণগ্রাহীর জন্য প্রাণ দেয়

“小心，师妹若是发了疯……说不定真会杀了我二人。”

令狐锐锋也深知事态严重，开口说道。

五大庄主之中，有三位极善战斗。而轩辕逸正与玉身庄主，皆是天赋异禀、骨骼清奇之辈。令狐锐锋的实力明显较之二人逊色不少。刚才看似三人战得旗鼓相当，且玉身庄主略占上风；若是玉身庄主杀红了眼，实力最弱的令狐锐锋只怕会最先丧命。

想到这里，令狐锐锋不禁叫苦不迭。他本想借着豫义之事，让轩辕逸正威严尽失，好为日后做打算，却没料到自己竟陷于刀兵之劫。如今想来，令狐锐锋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苏和阳与欧子真也没料到事情会演变至此。二人对视一眼，犹豫着是否要加入战局，但面对发狂的玉身庄主，即便加上他们二人，恐怕也难有转机。

此时，双手支撑在地上的豫义突然直起身子。

“玉身师叔，此事……是我不对。”

“豫义本就无意求生，还请师叔息怒，切莫伤了我师尊！”豫义仰起头，对着玉身庄主喊道。

玉身庄主似乎恢复了一丝理智，眯起双眼看向豫义：“哼！好大的狗胆！你莫以为我不知道，平日里你并非善妒之人。到底为何会对我徒儿出手？在你背后，究竟是何人指使？”

玉身庄主虽性格暴戾，但既被称为“修罗”，又被称为“鬼姥”，心思可谓深沉。豫义在真传弟子中虽不算出类拔萃，但向来品性纯良，如今冒天下之大不韪出手偷袭苏哲，若背后没有隐情，怎能说得过去？至于说什么为了大师兄……那简直是笑话。昔年莫野风头正盛之时，玉身庄主都没能查出莫野之死与大师兄楚继学或豫义有关。

“好！我说！”豫义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

听到豫义此言，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豫义缓缓抬起古剑，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剑身，仿佛在与多年的老友告别。良久，豫义看向苏哲，说道：“今日你若死，我便是铸剑山庄的千古罪人。故此，你虽击败了我，但我并不恨你。横竖都是我有错在先，此剑，日后便赠予你了。”

苏哲颔首，并未多言。

见苏哲没有回应，豫义将目光扫过众真传弟子，喃喃道：“诸位师兄弟，豫义在铸剑山庄待得极为痛快。可惜……身负重恩，不能不报，唯有来生再偿还宗门恩情了。”

听到这话，不少人黯然低头。豫义身为真传多年，自然与他们交情匪浅，此刻也不由想起了昔日种种往事。

豫义深吸一口气，一把扯下古剑上挂着的一块碎布。那是他施展“摄魂剑廿三”时，外剑剑气劈碎苏哲外衣所留，可惜被鬼面藤甲挡住了。豫义一手抓住古剑，一手抓着那片碎衣，狠狠刺出。

“嘶！嘶！”那本就褴褛的布料瞬间化为片片碎屑。

“斩不得苏哲本人，便以此布代替。此恩，豫义已报！”

豫义松手，古剑坠地，碎布漫天飞舞。豫义猛地张开双臂。

“臭小子，你叽叽歪歪说些什么？”玉身庄主看豫义啰啰嗦嗦，顿觉不耐。

豫义闭上双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砰！砰！砰！”

紧接着，豫义肉身之上接连传出爆炸声，经脉断裂，皮肤溃烂，鲜血喷涌。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豫义便已倒地，气息全无。

“自断经脉？！”苏和阳身影一闪出现在豫义身旁，单手搭脉，真气运转一圈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谁也没想到豫义竟存了死志，方才那一番言语不过是为了扰乱视听。饶是苏和阳医术通玄，此刻也已回天乏术。

“死了……豫义，竟自断经脉而死？”众人感到一阵恍惚，仿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轩辕逸正面色大变，身影一闪出现在峰顶，将豫义的残躯抱在怀中，一声不吭，泪如雨下，喃喃道：“傻孩子，傻孩子……你为何这么傻……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轩辕逸正泣不成声。见此情景，令狐锐锋和玉身庄主也从空中降落。

“宁死也不愿说出是谁指使的吗？”

“哼！此人，莫要被我抓出来，否则……我定要灭其族、断其根，以化身法助其神魂长存，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玉身庄主目光扫视全场，霸气外露。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纷纷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杨逸云也颔首行礼，低头不语。他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却表现得像个旁观者，未露丝毫破绽。唯一可惜的是……杨逸云偷偷看向苏哲，心中暗道：“秦家的大阵，杨某自然不会放弃。”

豫义之死，他并不可惜，这本就是一枚棋子。可惜这枚棋子落下后，并未达到奇效。以身入局，胜天半子，谈何容易？杨逸云心疼的是，这枚棋子用了多年，却没能达成自己的最终目标。

“唰！”

那柄古剑被玉身庄主抓起，递给苏哲：“不错，小子，路上我耽搁了一会儿。你一路杀上山，扬了我的威风，比你大师兄做得好。既然豫义的意思是赔罪，你便收下吧。”

苏哲接过古剑，沉声道：“多谢师尊。”

随后，苏哲看向豫义，神色复杂。刚才豫义明知事不可为，便刺了苏哲之衣以代斩其身，这让苏哲想起了前世的一个典故——豫让刺赵。

“士为知己者死，侠为仁义者亡。可惜，这背后之人藏于暗处将你当作棋子，如此而死，真是愚忠啊！”苏哲心中暗忖。豫义此人有情有义不假，但受人指使害了自己性命，这样做，又如何对得起轩辕逸正和铸剑山庄？

“这剑倒是不错。”苏哲没有多想。能拿到战利品对他而言是好事。若是能习得豫义那一招“摄魂剑廿三”，他的武学造诣必将大进。毕竟，苏哲的神魂强度本就远超寻常武者，更何况这剑法分内外，若以武道阳神催动内剑之法，威能更甚。若是让秦武阳的器灵习得此法，日后杀人越货可就方便多了。

因豫义之死，众人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悲凉中。良久，轩辕逸正平复心绪，命人将豫义的尸首带走，随后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他长袍烈烈，傲骨长存，气沉丹田，面色肃穆。

“真传苏哲，拜山功成，焚香，授印！”

轩辕逸正威严的声音从主峰传下，瞬间传遍了整个铸剑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