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বাড়ি গিয়ে ক্ষমা প্রার্থনা

বিস্ময়তরঙ্গ হোউ শিউন 2633শব্দ 2026-03-06 15:42:25

片刻之后,侍卫带着知县和南绣桐一同前来。

南绣桐心神不定,随知县一道跪下行礼。

“参见陛下。微臣听闻陛下要找小南的熟人,便赶紧命人把她从家里请来。”知县满脸堆笑,搓着手招呼南绣桐,“小南,还不快来同陛下说说那人的住处?”

南绣桐瞥了坞县一眼,心里明白他是不敢得罪苏惊棠,才拿自己当枪使。

“不知陛下说的是哪一位熟人?”南绣桐故作不知。

萧景珩也不避讳侍卫跟踪之事:“今日朕遇见的那位姑娘,正是你见过的那位。”

“卑职斗胆请问陛下,是要带人过去兴师问罪吗?”南绣桐低着头问道。

知县一巴掌拍在南绣桐手臂上:“死丫头!陛下的事也是你能多嘴的?”他又满脸讨好地看向萧景珩,“这丫头不懂事,陛下千万别与她计较。”

萧景珩看着南绣桐,浅浅一笑:“你与苏姑娘交情不错,护短的心思,朕看得出来。”

南绣桐心中暗想,您真是想多了,哪里是什么护短,分明是怕你们去送命。

“她叫苏惊棠,住在城东的苏宅。她天真烂漫,不通世故,只是府里还有一位温公子,脾气不大好,武功又高,最是护短。若陛下带人上门问罪,可要小心温公子发起火来。”

知县连忙附和:“是啊是啊,温公子是从偏远之地来的,行事乖张,十分吓人。”说到后来,脸上已带了几分惧色。

萧景珩兴致更浓:“你们这么一说,朕倒更想见识见识了。”

太好奇可不是好事啊,陛下……知县在心里苦笑。

“陛下若要做什么,不如吩咐微臣和小南去办。熟人好办事,也免得唐突了他们。”知县小心翼翼劝道。

“无须紧张,朕不过是带几位道长上门赔个不是,并非什么大事。”

御史心想,妖物怎配与皇帝交好,难不成他是想先礼后兵,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朕乏了。连大人,你将此事告诉几位道长,明日一同去苏家。”

“臣遵旨。”

萧景珩领着随侍先行离去,知县扯住御史的袖子,欲言又止。

“曹知县白日里口若悬河,夜里倒成了哑巴?”御史冷笑,打从心底看不起这等趋炎附势、阿谀逢迎之辈。

知县苦口婆心:“连大人,您替我劝劝陛下,苏家还是别亲自去了。万一惹恼了温公子,我们就算有一百个脑袋也担待不起啊!”

“看来这姑娘的身份不一般。”御史想了想,“去年摩耶王子在传书中提起的,除了兔妖,还有一只大妖。陛下不知,我却记得清楚,莫非就是那位苏姑娘?”

南绣桐只知道温寻神通广大,苏惊棠是个公主,其余一概不知。

“我与苏姑娘不过泛泛之交,她的家世来历并不清楚,只听说出身不凡,所以才无所畏惧。”

“那到底是妖,还是仙?”

“您这么一问,我倒不敢确定了……”

御史面露不悦,鼻中重重哼出一口气,唤来旁边的侍卫:“不管他们是谁,你去苏宅知会一声,让他们明日恭迎陛下,莫要拂了陛下的面子。陛下可是紫微星下凡!”

那侍卫苦恼地抓了抓头,闭眼咬牙,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跑了出去。

巳时,苏宅外人头攒动。

萧景珩立在门前,身后跟着御史、老道、三名中年道士与十来名侍卫。

侍从上前叩门,三声过后,里头毫无应答。

御史沉着脸道:“好大的架子!”

他瞥了昨日那名侍卫一眼,侍卫嗫嚅着说:“昨日来叩门时,也无人应声。”

“莫非知道了陛下的身份,连夜逃了?”御史猜测道。

老道摇摇头,语气低沉:“在里面。”

门无风自开,一道颀长的身影缓步而来。

他五官俊朗,神色张扬,目光锐利,语气却轻慢:“有事?”

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老道神色大变——此人身上竟有仙妖之力!

其余人却毫无察觉,只觉得此人目空一切,极是傲慢,想必便是南绣桐口中的“温公子”。

几个中年道士还在后头摆弄法器作法,温寻连眼角余光都懒得施舍。

御史见他年轻,便不客气道:“你家小姐呢?让她出来迎接贵客。”

温寻斜睨了他一眼,冷冷道:“我听说了,昨日你们险些伤了她。若是负荆请罪,我们奉陪;若是前来找茬……”他转了转手腕,腕骨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也奉陪到底。”

“你这……”御史刚要发作,萧景珩抬手制止了他。

萧景珩打量温寻一番,便知是个练家子:“昨日惊扰了贵府小姐,今日特来带人赔罪。苏姑娘在家吗?”

他态度温和,温寻不由多看了他两眼,暗自揣测他的真实用意。

“在家。”温寻抬手打了个响指,随即从门后拉出一道身影。

苏惊棠正在书房里琢磨凌奈与南绣桐成亲后的故事,忽然眼前景象一转,转瞬便到了大门后。

她咬着笔,银牙一紧:“你做什么!拉我干什么!”

温寻神色缓和下来,转身将她对向萧景珩等人:“有人找你。”

萧景珩从苏惊棠骤然出现的惊讶中回过神来,向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伸手碰了碰那三名道士,示意他们上前。

几名道士活了三十来年,头一回给妖怪赔不是,明明只有几步之遥,却磨磨蹭蹭走不过去。

萧景珩沉下脸色:“还不快向苏姑娘道歉!”

胡子道士咬牙道:“苏姑娘,昨日我们忧心陛下安危,不分青红皂白便说你是妖,还对你动了手,是我们唐突了。”

“噢……你们也没说错,而且也打不过我,不重要。”苏惊棠说着,在手心里记下快要忘掉的情节,随即抬头问道,“还有事吗?”

御史忍不住抱怨:“你们既已知晓陛下身份,怎还不请陛下进去?”

萧景珩低声斥道:“不可对仙人无礼!”

仙人?

温寻挑眉看向萧景珩,发现此人的目光一落到苏惊棠身上,便生出无穷无尽的笑意,像极了苏惊棠看见新奇玩意儿时的眼神。温寻不喜欢旁人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他将手伸到苏惊棠身后,轻轻一抖,便变出一件斗篷披到她肩上:“你出来得这样急,穿得太单薄了。”

他替她系好丝带,手臂顺势搭上她的肩,似在向萧景珩宣示主权:“诸位还有事吗?”

她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别碰我,剩下的交给你了。”她提起裙摆,看了萧景珩等人一眼,“今日太忙,我就不招待你们了。”

“苏姑娘慢——”萧景珩话未说完,苏惊棠的身影已不见踪影。

温寻看着萧景珩那副依依不舍的模样,暗暗咬牙,重重关上了门。

御史气得直跳脚:“太过分了!他们根本没把陛下放在眼里,尤其是那个傲慢的管家!陛下,不如现在就让宋道长收拾了他们!”

萧景珩却在意另一件事:“这个管家实在孟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对他们家小姐动手动脚。”

老道幽幽开口:“陛下,有没有可能,他并不是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