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ন্ন: চেন মহাপ্রধান

ঊজ্জ্বল রত্নসম মহাত্মা স্যান্ডালউডের ধূপদানি 3536শব্দ 2026-04-01 09:35:41

轰!

长戟狠狠地砸落在大日般的长枪之上,顿时火星四溅。那煌煌大日如同仓皇失措的流民,在天空中仓皇飞舞,躲避着余波的侵蚀。

“万胜!万胜!万胜!”

战皇身体踉跄倒退,壮硕的身躯此刻佝偻得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他仰望着头顶那苍茫的大日,心中的郁结与肉身的创伤终于再也压抑不住,让他猛地张开口,愤然喷出一股鲜血:

“噗!”

鲜血落地,赤金色的血液如同冶炼场里刚出炉的金块般砸落在地面上。秦帆心中虽暗自期盼着那些血块能落入自己手中,但终究不敢俯身去拾取。

“尼玛!那可是上古九婴一族的真正精血啊!”

这句话他只能在心里暗自嘀咕。毕竟,即便他能将上古血脉提炼出来,无论是力皇的夔牛血脉,还是战皇的九婴血脉,又是他随随便便就能提炼得了的吗?

这些血脉乃是各大种族的核心根本。正因为力皇和战皇能够将各自种族的血脉传承延绵不绝,他们才得以在东荒享有如此崇高的声誉。

然而,这很值得高兴吗?

不,正因为有着这份沉重的牵绊,他们才需要耗费如此之多的精力,只为了逼迫君莫问答应他们的条件!

也直到此时,秦帆才对君莫问的安危彻底放下了心来。这就如同他早已知晓纳兰和小宝必须先经由无尽海,方能重回云州大地一般。既然深海女妖和万妖女皇能够安然返回无尽海,尤其是在对方甚至孕育出了无上至宝“女妖号角”之后,他的心中又何曾有过哪怕一丝一毫的担忧呢?

啪嗒一声轻响,终于将沉思中的秦帆惊醒。他回过头,望着瘫软在地的战皇,心中不知究竟该喜还是该悲。这位长者曾经展现出的浩荡战意,着实令他感到无比震撼。

秦帆深信,若是如今的神舟大地惨遭外敌入侵,那些所谓的名门大派、圣地门人,绝对不会拥有这般视死如归的战意。

今日这一幕,也算是让他真正开了眼界!

“唉……”

秦帆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随后扬起衣袖,顺着幽长的回廊向殿堂深处行去。忽然,战皇鼓起体内最后一丝余力,气若游丝地唤道:

“秦帆……你为何不打开那个黑色的盒子呢?”

秦帆的脚步猛地一顿,徐徐转过身来,望着目光殷切的战皇,坦然答道:

“因为,我还不想死啊!”

战皇出一声苦涩的笑,语气中满是失落:“看来……你对其中的往事知之甚深,否则,绝不会如此淡然。”

秦帆微微一笑,仰首望天,仿佛在对那无尽苍穹悠然低语:

“不,其实那里面究竟装着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也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去了解的必要。为什么?”

接着,他仿佛自问自答般说道:

“因为,无论前方的道路上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必须要将其踏平!”

“毕竟,我叫秦帆,我来自云州!”

秦帆那平静的话语,却犹如重锤般狠狠敲击在战皇的胸膛之上。他瞠目结舌地望着秦帆,随即竟不可置信地仰天狂笑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竟是如此!本皇死而无憾也!”

秦帆微微皱眉,撇了撇嘴,这番话让他感觉酸溜溜的。然而,面对着至死无悔、一战方休的战皇,他却找不出任何言语去贬低对方。对于这般傲骨铮铮的人格,无论何人,心中唯有仰望吧!

最终,秦帆也只能发出一声喟叹,随后默默无闻地向殿堂深处走去。作为一名修仙者与武者,秦帆并没有一丝一毫亵渎死者的念头,否则,单凭力皇和战皇的身躯,他便能炼制出数以十计的精血丹。

抛开其他不谈,夔牛一族与九婴一族的血脉在两人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联想到最近东荒出现的种种怪异现象,秦帆对于自己有生之年能遇到这两族的修士,感到一阵迷茫。

毫无疑问,既然力皇和战皇能够明目张胆地出现在此地,那么联想到如今天下大乱的东荒局势,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着如此庞大的一盘棋局呢?因此,无论如何,即便今日力皇和战皇没有死在秦帆手中,最终他们也必定会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这是事实,更是残酷的现实!

秦帆轻轻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放下了心头纷乱的杂念,朝着战皇与力皇躬身一拜,这才正式步入了五行宫的主殿。

“你来了!”

当他踏入殿堂的刹那,迎面走来一位相貌俊秀、气度优雅的男子。对方手中折扇轻轻一拍,神情中既有恭敬,又带着几分傲然,淡淡开口。

“你……”

秦帆顿时感到有些迷糊。冥冥之中的感应让他清晰地觉察到,君莫问距离他其实并不算太远,而且对方身上散发的气息,也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

然而,秦帆或许忘了一点,在这个广袤的世界里,修行五色灵光的人,除了他和君莫问之外,或许还有旁人。

“公子,您可以称呼我为慕容!”

中年男子淡然挥了挥折扇,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天边的一片云彩,随后抬手指向身后那座五角星阵,神情恬淡地说道:

“公子,少主曾经特意嘱咐过,在他所有的朋友之中,唯有您一人会将他的安危真正挂念在心底。所以,这里便是他留下的退路,您不妨仔细感应一番,这里面分明残留着您的气息!”

秦帆伸手虚空一抓,仿佛抓了一把无形的空气在手中,放在鼻前仔细一嗅,这才点了点头,轻声道:

“不错,这里确实有我的气息。可是,大哥他真的说过,这里便是他和我的最后避难所吗?”

这句话,秦帆似乎经过了深思熟虑、百般斟酌,才最终宣之于口。当然,在话音落下之后,他依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尴尬。或许,这正是源于内心深处淳朴的本能发作,毕竟善良乃是人类的天性,即便面对的并非同族的兽魂战士,秦帆也实在不擅长撒谎!

“千真万确!”

中年男子伸手轻叩折扇,旋即恍然大悟般连声道:“公子,既然您是我家少主的挚友,而且这宗族避难所内又恰好存有您的气息,那么,您自然可以踏入其中了!”

“不过,您可千万要保证我家公子的安全啊!”

说到最后一语时,中年男子双眸含泪,目光灼灼地凝视着秦帆,那神情仿佛只要秦帆不肯答应,他即便拼了这条性命,也绝不容许对方通过。

“好!”

秦帆郑重地点了点头,望着眼前神秘的五角星阵,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初军师徐福对他的教导。这种看似简单的法阵,在上古时期曾风靡一时,而其起源,正是当年秦皇自天外降临之时所展示出的种种玄奥阵法。

“十二都天神煞阵!”

“周天星辰大阵!”

“九鼎大阵!”

这些名震寰宇的阵法,不仅光耀了千秋万载,即便岁月流转十多万年后的今天,在广大修士之中,依然是无人能够企及的高峰。

“呃……”

秦帆脚下的步子蓦地一顿,缓缓转过身来,望着身后的中年男子,柔声问道:

“可是,我还不知道大哥你的尊姓大名呢?”

听到这话,中年男子似乎微微一愣,呆滞了片刻后,才匆忙应道:

“我叫陈总管!您可以直接告诉少主,就说是我放您进来的。当然,就算您不说,少主心中也定然知晓!”

秦帆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道:

“原来如此!陈总管既然能够拥有五色灵光的气息,又能深入此地、坐镇于此,还有谁会怀疑你的身份呢?”

“不过……”

秦帆话锋一转,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说道:

“陈总管,既然你是孔雀一族的总管,那么对于门外的那两人,你又该作何解释呢?”

“他们一个名为战皇,一个名为力皇,皆是东荒大地上威震天下的无上豪杰,据说,他们可是奉命前来镇守此地的呢!”

“这怎么可能!”

中年男子挥舞着手中的折扇,动作洒脱自如:“公子,您既然和我家少主是结拜兄弟,那么作为兄弟的您应该清楚,少主这一脉向来单传,所以,我绝不可能背叛少主!”

“再者说了,您所提到的力皇与战皇,我自然也是知晓的。他们不过是东荒之上的两个伪皇罢了,如今据说正在暗中联络各自的宗主,妄图趁此机会一举攻破五指山!”

“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少主既然选择闭关,自然早就留下了防范他们的手段。所以,公子您大可不必操心,这一切,全都在我们的运筹帷幄之中!”

中年男子的神态谦卑而有礼,完全是一副名门大族老仆才有的标准礼节。然而,面对他的解释,秦帆却答非所问,自顾自地说道:

“哦?陈总管既然这么说,那么你可知道,他们如今已经强行闯入了五行宫内,眼看着老祖宗的清修之地就要被他们玷污了,难道你的心中就没有丝毫的悔意吗?”

陈总管顿时露出一脸沮丧之色,颓然叹道:

“公子,实不相瞒,我家少主曾经千叮咛万嘱咐过我,若是您前来造访,千万不可怠慢,更不能将东荒的一切真相透露给您。他说您是个急性子,最容易被表象所误导!”

“正因如此,即便我明知您能来到此处,必然是外面发生了惊天动变,但我依然必须要阻止您,请您千万不要踏入这五角星阵半步!”

“那里是少主闭关冲击境界的要地,万一有个闪失导致少主走火入魔,老奴纵然死上一百次也难辞其咎啊!”

说到动情处,中年男子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双目含泪、低头自责,深深地陷入了痛苦的自责当中。

就在此时,一只厚重的大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