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পঁচি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ত্যেকে একটি করে আঘাত
“这……这就是绝顶高手真正的实力吗？太……他可怕了。”
陆谨气势汹汹地走出来，随后被老天师一巴掌锤翻……这一刻，十佬一众，甚至是包括门外汉赵方旭，也终于见识到了老天师那强悍的实力。
连掌握着通天箓和逆生三重，并且正处于最强状态下的陆谨，都被老天师一招秒掉，二者之间的差距之大，自是不必多言。要知道，就算是在十佬中，能够与陆谨匹敌的也没有几个人。
既然连陆谨都没办法对老天师造成什么阻碍，那余下的人又能做些什么？继续以卵击石吗？那种来自绝对实力的压制，就像是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让人看不到尽头。
不光是看不到尽头，在发生了陆老爷子这档子事儿之后，他们这些人看叶言的目光也随之变了。叶言和老天师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交锋，他们无从知晓……但结果他们是知道的，叶言与老天师交锋，仅仅是受了伤。
在先入为主的观念下，他们的第一反应是认为叶言很菜，打更人也并没有传闻中说的那般强。毕竟，好歹是豪杰级的强者，在老天师手底下却连一个回合都没走下来就彻底落败了。可在经历了陆老爷子的事情后，一众人的思绪却被彻底扭转——不是叶言不够强，而是陆老爷子太弱了，这就很离谱了。
众人的思绪飘忽，连躺在地上扑街的陆老爷子都没人理会。气氛多少有些微妙。
在这样的环境里，赶时间的老天师可没心思理会他们在想什么：“还有人要上吗？没有人的话，老道我可就要赶赴下一场了。”
老天师此行的目的是全性。而眼前的公司众人，在他眼中就是彻头彻尾的拦路虎，他不想在拦路虎身上耗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毕竟，下面还有一场大战。
老天师的声音不大，却让十佬一众再度沉默下来。连叶言和陆谨这种级别的都在老天师手里落败，那他们还上去干嘛？走形式吗？
眼见无人应答，老天师则是摇了摇头：“既然无人在来阻拦老道，那老道我可就先过去了……有劳赵董挂念，等老道处理完私人恩怨，再去负荆请罪。”
明明是占据主动权的人，可老天师的一番话依旧说得有理有面，也让赵方旭哑口无言。以老天师展现出的强悍实力，只要他想，甚至可以将在场的众人都放倒后，再去和全性的人对决。但他却并没有那么做，而是将事件的主动权再度交还给赵方旭，并且表示这件事过后，一定会给公司一个令人满意的说法。这就让人很没话说。
“行吧……”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赵方旭最终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先行散开，放老天师过去。
眼下这种情况已经很明了，他身后这些人捆在一起，也都还不够老天师一个人打。继续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况且，老天师已经很给面子，赵方旭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赵方旭一让开，其他人就更没有阻拦的必要了，纷纷给老天师让出了去路，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敬畏。
“多谢了。”老天师朝众人拱手，也没多说话，径直穿过人群朝着后方而去，气氛再度回归寂静。
“小叶，没事吧？”趁着间隙，风正豪凑到叶言身旁，看着他苍白的脸色问道。
作为新晋十佬，风正豪的想法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他和叶言的情况差不多，基本是过来凑数的。就像是一场集体团建，你可以对此不上心，但必须要参加到场。而且，在之前和叶言聊天时，叶言还特意告诫过他，老天师的事情能不插手就不要插手……所以，在阻拦老天师的立场上，他就是纯粹的划水。
“不碍事，风叔。”叶言呷了口水，含糊作答。他的情况自己最清楚，无非就是主宰后遗症看起来似乎有点吓人，其他的也没什么。
“那就好。”说实话，当老天师一巴掌秒掉陆谨的时候，风正豪也被吓了一跳，更是有些担心叶言。不过看叶言这模样，虽然状态看着差劲到了极点，可实质上受到的伤害却没那么严重……至少比丢人丢到家的陆谨要好上太多了。恐怕今日以后，陆老爷子“扑街党”的形象就要更加深入人心。
……
没了公司的阻碍，情况又恢复了原本的节奏。老天师和他的四弟子赵焕金先入场，就在周围随意的找了个地方打坐，静静等待着全性出现。
而另一边，老天师已就位，可全性的人到现在为止却还没有踪迹，让人很是摸不着头脑。虽然在老天师手里吃了亏，但公司一众人却都没有走的意思，来都来了，这场绝顶高手一人之力挑战全性高手的戏码，又怎么可能错过。
时间一点点推移。就在众人的耐心快要被消耗完时，无疆的草场上，有一众身影缓缓向这边靠近过来，引起了注意。
“全性来了……”牧由作为江湖小栈的执掌者，情报贩子出身，又喜欢细心观察四周，自然是第一时间发现了来人的迹象。而他话音一落，瞬间将其他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叶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乌泱泱的一群人，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排成长线，浩浩荡荡而来。而在这些人中，叶言还看到了几个相熟的面孔。其中就有和他交过手的全性第一高手丁嶋安，以及在南疆打过交道的涂君房……至于其他的那些小喽啰，叶言其实并不熟悉。
“丁嶋安、涂君房、六贼、后起之秀哭脸‘薛幡’……看来这次全性也出动了不少的高手啊……”叶言对于这些人不算熟，但却不代表其他人也不熟。比如做情报贩子的牧由，一口就道破了这些人的具体来历，也让叶言对于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挺不起眼的家伙刮目相看。
随着丁嶋安出现，盘坐在草原上的老天师也是缓缓睁开了眼。他归真的眼眸缓缓睁开，刹那间，原本压于头顶的乌云也瞬间怒雷涌动，轰鸣不止。老天师起身，面朝全性一众人走来的方向看去，等待他们靠近。
须臾光阴，体态修长的丁嶋安便带着全性十四人来到了此处。
双方相互打量过后，丁嶋安却是率先抱拳执礼，语气严肃道：“全性丁嶋安，见过老天师。”
“涂君房，见过老天师。”
“六贼……”
虽说此次约斗是全性与龙虎山之间的生死之斗，但那毕竟只是两个势力间的恩怨，与他丁嶋安无关。他此行前来并无立场，只是单纯想要同老天师——这位镇压着整个异人圈、当世第一人——讨教一番。所以，他执的是晚辈礼。一旁对老天师的三尸倍感好奇的涂君房，基本也是如此。
除两人外，余下的全性高手大多数显得懒洋洋的，有的手都不抬，或是语气欠奉，俨然一副不把老天师这位当世绝顶放在眼中的感觉。
对此，老天师微微颔首。
“丁嶋安，我没记错的话，这一次针对龙虎山之事，你并没有参与进来。老道我也不是滥杀之辈，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当没见过你……”
对于全性一众人，老天师显然没有对待公司一众人时的客气，表情显得尤为冷漠……不过，在与丁嶋安说话时，却能感觉到不同于对他人的态度。
“多谢天师厚爱。”丁嶋安并未在意天师劝阻，而是一脸认真道：“吾辈之路皆在脚下，自当披荆斩棘，开山过水，纵使朝闻道，夕将死，也自是在所不惜。还请老天师赐教。”
丁嶋安的一番话铿锵有力，就连神情冷漠的老天师都不由得为之动容。透过表皮，老天师在丁嶋安身上看到的却是一颗坚韧、无所畏惧的心。像他这样的人，只要不半路夭折，未来武道之上的成就，必不会落于任何人。
“我……明白了。”老天师点了点头，收敛起了继续劝阻丁嶋安的想法，拉开拳架。
“老道我也不欺负小辈儿，你们这些人啊……全都一起上来吧。”
老天师的眼神漠然，对待全性这些人自然也不会有丝毫客气。毕竟，这些人是害死他师弟的凶手、帮凶，也是让龙虎山正一教陷入混乱的人，是他张之维的敌人。所以，从下山前那一刻起，老天师便已经是打定好了主意，不会对这些人手下留情，他是来复仇的。
“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头，真以为当个什么绝顶高手，就可以把我们这些人不放在眼里？”
“真当我们是泥捏的？”
老天师的话也引起了场中不少全性之人的不满。在他们看来，对面的老天师简直就是不知好歹。都已经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了，老老实实在山上养花逗鸟不好吗？非要出头下山，而且还敢放狠话，以一人之力挑战全性所有高手……简直离谱。
全性人堆里，有人谨慎，有人不屑，嘈杂声也是众说纷纭，但大部分人还是扬言要替全性找回场子，让这老头知道厉害。
于是，在这样的氛围之下，全性中的几个愣头青最先按捺不住，催动起了各自法门，朝老天师扑了上去，也将这场大战拉开了帷幕。
凝练的白雷在人群闪烁，好似一道平地横移的流星，只能在视线内留下大片的残影和尾焰。面对着全性十四人的围攻，老天师却显得游刃有余，闪转腾挪，他也并未还手，而是一味躲避。
在这样复杂的情况之下，忙碌的人却不只有老天师，叶言也是如此……当然，和老天师的战斗不同，叶言正举着手机，不断地蹲下、站起，妄图从各个角度记录下这一人一手的经典时刻。
“叶小友，战斗情况如何？”就在叶言拍摄之际，一旁的赵方旭也不禁凑上来小声询问。作为门外汉，以他的个人理解和视力情况，这种高强度的战斗他自然是无法跟上，需要有人在旁给他讲解一下场上的情况。
之前这件事情一直是由陆老爷子在负责，不过……在挨了老天师一掌后，陆老爷子扑街到现在都还没能彻底醒来。而像是吕慈、风正豪等人，目光此刻早已经被战斗吸引，无法分身，自然就没人能给他做现场转述。所以，他找到了叶言。
叶言一边录像，一边将场上情况简短地讲述给了赵方旭听。
“也就是说，老天师现在的情况不太好？”赵方旭脸上的表情变换纷呈，特别是听到老天师情况不好时，更是显得有些激动。公司入场，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异人圈平衡被打破，另一方面则是保护老天师。如果老天师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所能造成的后果简直不敢想象。作为公司董事长，赵方旭绝对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正当赵方旭焦急万分之际，叶言却是笑着安抚道：“赵董多虑了，老天师的实力强的没边，以丁嶋安他们的量级，很难威胁到天师。”
“可老天师他……”
“老天师应该是在试探这些人的深浅，才会一直没还手。以天师的实力，真要出手的话，别说场上这些人了，就算是把我、陆爷、风叔都带上也不够。甚至啊，老天师都无需去动用全力，一人一下基本就解决了。”
“就像打陆爷那样？”赵方旭愣了下，下意识道。
“……对。”
如此直白、不留情面的比喻，也让这边解说的叶言不由嘴角一抽。他扭过头，看着担架上昏迷不醒的陆谨，表情微微有些无语。连赵方旭这种菜鸡、门外汉都知道啥叫“一人一下”，看来以后，陆爷在圈子内的日子就不好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