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একত্রিশ অধ্যায়: ভোজনান্তে সান্ধ্যভ্রমণ
“刑！”
叶言与王也简单交谈了几句，敲定了一些细节后，王也顿时有种茅塞顿开之感，对于事件的解决办法也有了眉目。
果然，遇上这种棘手问题，找叶言合计是绝对没错的。毕竟这家伙不倚靠任何人，是从最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其中的经历与心酸，远非寻常人所能想象。
“对了，这一次来京城你能待多久？”
虽说有了方案，但王也终究是个不入世的小道士，底气难免不足。他真心希望在这种时候，能有个能坐镇的人在身边，为他出谋划策。
“三五天也就撑死了，很可能会比这还短。”
叶言犹豫片刻，还是对王也说了实话：“过几天，我估计得走一趟蜀地，那边还有些事情要解决。”
“这样啊。”
失望归失望，但王也还是很理解地点了点头。毕竟已经位列“十佬”，又怎么可能清闲得了。
“你也不用担心，虽说我不能一直留在京城，但张楚岚和冯宝宝也算是挺靠谱的。他们俩，一个脑子灵光，另一个能打，脑子里稀奇古怪的点子也不少，特别适合这样的任务。”
叶言给王也吃了颗定心丸。
“成。”
王也压低了帽檐，轻舒一口气：“你推荐的人，我还能信不过？况且，罗天大醮上我也见识过他们，确实很有意思。”
“那这边怎么联系他们？是直接把任务通过总部发出去，还是以私人的方式直接邀请？”
“走总部流程吧。”
“行。”
三言两语间，任务的执行人便已选定。王也和老杜跑到一边联系公司去了。包厢内无事可做的叶言刷起了手机，翻看资讯。
或许是“天师下山”这类的瓜吃得有点多，近期推送的这些资讯，总让叶言提不起兴致。
一点都不劲爆。
刷着刷着，叶言被其中一条资讯吸引，重新滑了回去。标题很简单，却令人浮想联翩。
[全性的反击……]
原本兴致缺缺的叶言顺手点了进去：“嗯？全性最近又跳出来搞事情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叶言扫视内容，可看着看着，他便哭笑不得起来。
什么全性的反击。
听着噱头十足，够唬人。其实就是“雷烟炮”高宁那个胖和尚，带着一些全性的人，对之前围剿过他们的势力进行报复。
报复的场面不算大，几个参与围剿的小门小派最先遭到打击，死了几个异人，雷声大，雨点小。
“这年头的标题党可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关上手机，叶言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鼻梁。
此时，王也从包厢外推门走了进来，神情轻松了不少。看样子，应该是和公司那边谈妥了，或者约好了时间。
“叶子，难得来趟京城，晚上就别走了。我已经让王哥在东来顺定了位子，晚上咱去吃烤鸭。”
“不去了吧，我现在怎么说也是在执行公差，这样不太合适。”
叶言义正言辞地拒绝。
听到这话，王也砸吧着嘴，朝他比了个中指道：“那真是可惜了，我还定了海底捞，洗澡按摩一条龙，既然你不去，那我就只能自己去了……”
“……嗯？你说哪？”
“海底捞啊，京城最大的足道会馆。”
“嘶——”
叶言倒吸一口凉气，忙看向王也：“等会，你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王也被叶言这突如其来的正经搞得有些不知所措，还以为自己哪里出了纰漏，连忙按要求重复道：“洗澡按摩一条龙服务……”
“不对，上一句。”
“上一句？”王也眼神迷惑，“在海底捞定了位置……”
“对。”
叶言以拳击掌，神情兴奋：“既然也总这么盛情邀请，那我怎么能不给面子呢？去，肯定要去。”
王也：“……”
“好家伙，你个臭不要脸的，你不是公差吗？不是有要务在身吗？一听到洗脚就这么兴奋……”
对于王也的鄙视，叶言显得并不在意：“反正入蜀地之前，我还得在京城等命令待上几天。临行前和当地的朋友吃几顿饭，联络联络感情，有问题吗？”
“那你可真是个时间管理大师，佩服，佩服。”
“承让，承让。”
王也拿上保温杯，确认没遗漏物品后，朝叶言点了点头：“行吧，收拾好了，咱出发吧。不然等会到了晚高峰，想出行可就不容易了……”
“嗯。”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包间，穿过大堂，在迎宾小姐的恭送声中上了那辆早已停好的加长轿车。
车上，早已系好安全带的老杜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两人，轻声询问道：“也总，那咱出发？”
“嗯，出发。”
……
京城，内环。某处大院内。
陈金魁躺在摇椅上，摇着蒲扇，给怀里的小孙女讲着故事。忽然，内院大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一个憨厚的声音：“门主~”
陈金魁低头看了眼怀里扎着羊角辫、睡得正香、哈喇子染湿了衣襟的小孙女，确认声音没惊醒她后，才朝门外招了招手。
“进来吧。”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身穿蓝白条纹运动装、憨态可掬、手腕上戴着一串五帝钱的小胖子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恭敬地朝摇椅上的陈金魁拱手。
揉了揉孙女陈贝贝的羊角辫，陈金魁压低声音问道：“阿跃，吩咐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都办妥了，负责监视王家别墅的人已经就位，别墅内我们也放了不少窃听装置，在王也所有直系亲属身边也安插了眼线。”
“嗯，不错。”
听着小胖子陈跃的话，陈金魁眼中露出了一丝赞许，随后保持着声线问道：“那关于我们要找的东西，有什么眉目没？”
“还没……”
小胖子猛地一抬手，憨憨地挠了挠头，手腕上的五帝钱碰撞，叮当作响。
声音一出，躺椅上的陈金魁面色大变，连忙低头去看怀里熟睡的孙女，确认没有被惊醒后，才不由松了口气。
看着陈跃，陈金魁低声训斥道：“都多大个人了，做事还这么不稳重。你这个样子，老夫以后怎么放心把术字门交到你手里？”
“对不起，师傅。”小胖子陈跃低头认错。
“嗯……”见小胖子这幅模样，陈金魁也懒得再训，将话题引导回他更关心的层面：“让监视王也的兄弟都留心一点。王也已经被驱逐出了武当，想拿到那门传说中的奇技，这是我们唯一的唯一机会……”
“是。”小胖子陈跃虽然憨，但能受陈金魁信任，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嗯，如果没什么事，就继续去监视吧。一旦有你自己拿不准的消息，都要及时汇报。”
对于“风后奇门”这种奇术，陈金魁自认志在必得。要不是以他的身份不适合出面，他都想亲自去会会王也。
话既然说到这儿，陈跃借坡下驴，说出了自己心中一个最疑惑的问题：“师傅，还真有件事，兄弟们目前拿不准情况。”
“说……”
“就是兄弟们刚刚送来的信息里提到，说王也……”
“王也怎么了？”陈金魁声音提高几分，没由来的心中浮现出一丝不详的预感。
“王也和‘打更人’一起出现。”
“打更人？你说叶言？”
“对！”
“嘶——”陈金魁倒吸一口凉气，面容透着一丝不解：“他们两个怎么会厮混在一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直都没听说过……难不成是罗天大醮上认识的？”
陈金魁琢磨来琢磨去，只觉得叶言和王也在罗天大醮上认识的可能性最大。否则，以叶言的身份，又怎么可能接触一个无名之辈。
要知道，在风后奇门爆出前，武当王也作为一个小辈，简直是个籍籍无名的存在。
不过，若是王也真的和叶言关系不错，那事情可就复杂多了。如今圈子里，但凡有点名气的，谁不忌惮那尊爷？
见陈金魁沉默，一旁的陈跃按捺不住问道：“师傅，那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怎么办？”
“他们两个关系怎么样？”
“看着好像挺不错的，走路时有说有笑，看起来像认识好久了，王也还特意在东来顺定了包间……”
“嗯……”
有说有笑、认识很久、东来顺吃烤鸭。几个词串在一起，让陈金魁的心情没由来的更加沉重。
他眼神阴霾，好似胸前压着一块大石头：“这个该死的叶言，怎么哪都能有他！老天师的事儿被他掺了一脚，现在搞得我们进退两难。”
“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武当跑出来个会风后奇门的弃徒，却又和叶言扯上关系。”
“这混蛋，是我的克星吧。”
陈金魁脸上的阴晴不定陈跃看在眼里，犹豫片刻后，小胖子劝阻道：“师傅，不行咱就放弃吧？您贵为十佬，咱术字门也成了术士圈内的第一大派……其实已经很好了。”
“而且退一步讲，就算我们真能拿到八奇技，但若是招惹上了叶言，这波买卖也还是亏啊。”
陈跃地位虽然不高，得不到圈内太多隐秘消息，但作为陈金魁的关门弟子，耳濡目染下，知道的也远比其他人多。
就像前段时间荡平王家、天师下山、高层例会，他也知晓些。所以，“打更人”这三个字，对于陈跃的威慑力显然很大。
这边，陈金魁也在犹豫，他眼神闪烁，脑海中似乎在天人交战。
一边是叶言的威慑，另一边则是风后奇门。
八奇技的存在，对任何术士都是致命诱惑。就连陈金魁这术士魁首也都不例外。
“小跃啊，你还是太年轻了。异人圈的凶恶与弱肉强食你还未曾见识过。不能进步，就意味着在倒退。所以王也手中的奇术，我们术字门是一定要得到的，这关乎我们这种新兴势力能否更进一步……”
……
京城，东来顺。人潮汹涌。
从饭庄出来，吃得肚皮浑圆的叶言和老杜靠在吸烟区旁的消防栓前，一人点了一根烟，打着饱嗝。
一旁，王也捧着保温杯喝水，感慨道：“还别说，这东来顺不愧是老字号，这烤鸭，这酱料，真是绝了。之前在山上就一直念叨这一口，今天可算是如愿了。”
听到王也的感慨，叶言偏过头看他：“说起来，你们武当好像也没禁止弟子下山吧？现在的通勤工具这么方便，来回一趟也就几个小时……不至于吧。”
“还能有啥，懒呗。”王也将保温杯揣进兜里，眼神怅然地眺望远方，压低声音，“说起来，后面吊着的这些家伙也是真烦，怎么一个个都像跟屁虫似的，走哪跟哪。”
“远处的那些还好，但那边那三个，从会馆出来就一直跟着，到现在还没走，烦死个人。”
对于身后吊着的人，王也显得一脸烦躁。虽然没抬头，但借着夜色，叶言很轻松就能锁定身后那批人，也知道王也指的是那三个离几人最近、戴面具的家伙。
“这就受不了了？”叶言掐了烟，轻笑调侃，“小朋友，你这心性和耐心可不太行……还得练呐。”
“不过，被人这么盯着确实挺不爽的。这样吧，找个空地和他们练练，就当饭后消食好了。”
“我来给你压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