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তিতম অধ্যায়: ইউ দানি প্রায় মরতে বসেছে

দুর্ভাগ্যপীড়িত বৃদ্ধা হিসেবে নতুন জীবন শুরু করে, আমি ভাগ্যবান শিশুকে কোলে তুলে নিয়ে আমাদের পরিবারে সুখ ও সমৃদ্ধি ফিরিয়ে আনলাম। চুলওয়ালা তারা 2361শব্দ 2026-02-09 11:17:27

苦夏不阴不阳地开了口:“亲家公,不过是一年多不见,就不认识了?”

赵老汉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嘴里说着客气话,神情却半点不见热络:“哎呀,这不是亲家母吗!你还活着呢!可真是老天有眼!”

他那亲家穷得厉害,别是上门来讨吃讨喝的。赵老汉便故意把话说得格外难听:“亲家母是来看你闺女的?怎么,是不放心俺们家?怕俺们虐待她?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闺女既然嫁到俺们家做媳妇儿,那就是俺们家的人了,同你们家再没半点干系。你来,也是白来!当初可都说好了,两袋棒子面儿,你闺女就算卖给俺们家了,如今你跑来,是啥意思?”

赵老汉专挑最难听的话说,生怕不把苦夏得罪透了。

苦夏他们一路趟水踩泥,身上早脏得不成样子,甩得满身泥点子,半点也瞧不出像有钱人。

苦夏恨恨地朝赵老汉啐了一口,拿出原主那股泼辣劲儿来:“呸!俺把闺女嫁给你们家,是去做儿媳妇,不是做奴才!你们家可曾把大妮儿当个人看?在这儿跟我大吵大嚷的,倒像占了多大理似的!你们要是好生待俺家闺女,俺这趟就不会来!你们家做的那些恶心事,十里八村谁不知道!就你们,也配做人,也配娶媳妇儿?”

于大林大步上前,怒目盯着赵老汉:“大妮呢?大妮怎么不在家?你们把大妮儿藏哪儿去了?快把俺妹交出来!”

苦夏一把推开于大林:“别跟他废话!快去屋里搜!别是大妮儿已经让他们磋磨死了!”

于大林拔腿就往屋里冲!

赵老汉顿时急了,想上前拦人,可他一个老头子,哪里跑得过身强体壮的于大林。还没等他迈出两步,于大林已经一个箭步冲进了堂屋。

其间赵老汉一直想拦着他们,于家村长一把拽住了赵老汉的胳膊,不让他过去。苦夏则跟着于大林一间一间地搜。赵老汉家总共四间屋子,两间堂屋,两间偏屋,翻了个遍也没找着人!

正要去推最后那间小仓房。这样的小仓房,乡下人家一般是拿来堆柴火、放杂物的地方。于大林忽然有些不忍,手都抬不起来了,他不敢想,万一妹妹真在里边,可怎么办!

苦夏看得心急,一把将于大林推到旁边,伸手就去开门:“哎呀,你咋这么磨叽!我来!”

恰好这时,出去给地里排水的赵瘸子他们回来了!

一见于大林他们在院子里翻腾,赵瘸子顿时怒吼起来:“你们是谁?来俺家干啥!”

苦夏压根没理他,已经把仓房门打开了。门一开,光线照进去,灰尘扑簌簌落了一地。

等苦夏和于大林看清里边的情形,于大林比赵瘸子更加愤怒。他回过头去,直接回答了赵瘸子的话:“俺是你爹的祖宗!”

话音未落,他转身一脚就把赵瘸子踹翻在地,骑到他身上左右开弓,接连给了好几拳!

于大林怒得像一头红了眼的公牛:“你还是不是个人!俺妹妹嫁到你们家,你们就是这么对她的!看俺打死你个畜生!”

赵家其他人都冲过来拉架,结果全被他甩开!

仓房里阴冷潮湿,哪怕温暖的阳光照进来,也没能驱散半分寒意,连带着躺在里头的女人,似乎也被冻透了。

苦夏把堆在门口的木柴全都挪开,仓房里头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浑身狼狈的于大妮就躺在这些杂物上,身上衣裳破破烂烂,蓬头垢面,露出来的皮肤上满是青紫的伤痕,一道道血痂刺目得很。她像一个被人玩坏了的布偶,随意丢在那儿,不知是死是活。

苦夏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这仓房太小了,她只能站在门口,扶着门框弯腰探进去,先伸手摸了摸于大妮的颈侧脉搏。感受到那一点微弱的跳动,她心里一颤,连忙招呼于大林:“老大!先别打了!你妹妹还活着!赶紧去请大夫!”

一听于大妮还活着,于大林也顾不上再打赵瘸子,慌忙过来伸手要把于大妮抱起来。

苦夏眼尖,瞧见于大妮身上出血的地方不对,下身竟也开始流血了!

她急忙提醒:“老大!小心点儿!大妮儿的情况不对劲!”

于大妮躺在一堆杂物上,身形娇小的苦夏钻进杂物间,轻轻把她扶起来。苦夏摸着于大妮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子,只觉得自己扶着的像是一张薄薄的纸片。

看着满身伤痕的于大妮,于大林试了几次,怎么都不敢下手,竟找不出一个能碰的地方。

苦夏催促道:“你快点儿!大妮儿就要不行了!”

于大林把这辈子所有的小心都用在了这一抱上。他双手分别穿过于大妮的颈后和膝弯,于大妮却没有半点反应,手和头都无力地垂着,看上去像是已经死了。

于大林这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眼泪一下子就滚了下来。他想到这个从小趴在他背上长大的妹妹,不过离开一年多,再见竟成了这副模样,心里疼得像刀割:“大妮儿,哥来了,哥来救你了,别怕啊!”

尹鸿轩小朋友很有眼力见地在马车里掀开了门帘,苦夏坐进车里,护着于大妮的头,于大林立刻赶着马车往县里跑。

他们这平安县最好的大夫就在县里的仁徽堂。从这儿坐马车赶到县里,一个时辰足够了。于大林一个劲儿把鞭子抽在马身上,马吃痛跑得飞快,路上的泥泞少了许多颠簸,车上又有棉被护着,震动已经很轻了。

马车里,于大妮在这晃晃悠悠的车厢里短暂地睁开了一瞬眼睛。她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像是身在地狱,周围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心想自己大概已经死了吧。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日里的天光,只觉眼前有人影晃动,却看不清轮廓模样。她越想看清,便越发模糊,最后眼皮越来越沉,又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睡不要紧,可把苦夏的魂儿都快吓飞了!

苦夏轻轻拍着于大妮的脸,不住地唤她的名字:“大妮儿!于大妮儿!别睡啊!娘带你去看大夫!”

一个时辰之后,马车总算赶到了仁徽堂。

于大林将于大妮从马车上抱下来,直往仁徽堂里冲,扯着嗓子大喊:“大夫,大夫!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