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রা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উপপত্নী রক্তপদ্ম

দুর্ভাগ্যপীড়িত বৃদ্ধা হিসেবে নতুন জীবন শুরু করে, আমি ভাগ্যবান শিশুকে কোলে তুলে নিয়ে আমাদের পরিবারে সুখ ও সমৃদ্ধি ফিরিয়ে আনলাম। চুলওয়ালা তারা 2456শব্দ 2026-02-09 11:17:29

李欣瑶的继父家里,是个略有家资的乡绅地主。李欣瑶的外祖父母看中了他的钱财,继父则相中了李欣瑶母亲的容貌,两家一拍即合,便将她母亲娶进门,做了续弦。

继父家中,除了李欣瑶的母亲之外,还有六房妾室。

在李家住过的李欣瑶知道,那六房妾室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她的母亲在李家的日子,过得甚至还不如一个小丫鬟。

母亲不会讨继父欢心,便总被那六房妾室在继父面前进谗言、挑是非。等母亲年纪渐长,容貌不复当年,继父对她的疼爱也就慢慢淡了,渐渐连理都懒得理她。

等李欣瑶长大,那位大姐姐便把邪恶的爪子伸向了她。母亲知道自己无能,护不住她,便想尽快把李欣瑶送走,这才让婆母拿一袋粮食把她换了出去。

李欣瑶和于大林他们没有进去,只是在附近闲逛,打听府里那位大太太的消息。

于大丫都已经七岁了,她离开这个地方,也有整整八年。

早已是人事全非,小时候见过的人,如今连影子都寻不着了。

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一位相熟的老奶奶,李欣瑶便过去向她探问母亲的下落。

那老太太头发已白,眼睛也不大看得清人了,可等李欣瑶走近之后,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可怜的小姑娘。

老太太坐在门口的大树下乘凉,拄着拐杖,一步一颤地朝李欣瑶走来,笑着招呼道:“哟,你是来弟吧?你可好啊?”

李欣瑶赶紧快走两步上前,小心地搀住她:“金奶奶,您还认得我呀。”

金奶奶亲热地握住李欣瑶的手,笑眯眯地说:“认得认得,怎么能不认得呢!你和小时候一点儿都没变!”

她又看了看于大林和尹鸿轩:“这是你的丈夫和孩子?”

李欣瑶脸上一窘,忙道:“不是不是,这位是我大伯哥,这位是亲戚家的孩子。他们怕我回来受欺负,特意跟来的。”

说完,她又急急补上一句:“金奶奶,我向您打听个事儿,您有没有我娘的消息?她还好吗?”

金奶奶支吾了一阵:“你娘……她啊……唉。”

支吾了半天,终究还是不忍心说出口,只重重叹了口气。

一看金奶奶这个神情,李欣瑶便什么都明白了。她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只觉得今天的日头格外灼人,连空气都像烧起来了似的:“金奶奶,您直说吧,我娘她到底怎么了?她是不是……是不是已经……”

金奶奶又长长叹了一声,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对一条性命逝去的惋惜:“过年前,去年冬天你娘就没熬过去。听他们家的下人说,你娘病了,他们连个郎中都不请,就那么硬生生把你娘拖死了。”

金奶奶四下小心望了望,又拉着李欣瑶走到偏僻些的地方,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我还听说,你娘这回死得不简单,像是和他们家的小四儿有点关系。我也是听我邻居家表弟的女儿说的,她女儿在他家里做下人。”

李欣瑶心里其实早有准备,可如今真听到了确切消息,还是一时无法接受。泪水糊了满脸,抽噎得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金奶奶见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安慰道:“你娘是个苦命的女人,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不过我瞧你如今过得还算不错,给你娘多烧些纸钱吧,把你的事儿告诉她。你娘最放不下的,也就只有你了。”

李欣瑶点了点头,泪水顺着下巴扑簌簌地往下掉:“我知道了,多谢金奶奶告知。”

于大林看了看李家的院子,问李欣瑶:“咱们还进去吗?”

李欣瑶摇了摇头。

还进去做什么呢?母亲都已经不在了,他们进去也没有意义。就算母亲的死真和李家的人有关,隔了这么久,证据也早就被抹得干干净净了。

尹鸿轩哒哒哒地跑过来安慰她:“二娘娘,你别伤心,我来帮你!我一定会帮你查清你母亲的死因,让有罪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李欣瑶温柔地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多谢你的好意,可你还太小了。想帮二娘娘的忙,等你长大些再说吧。”

尹鸿轩知道,这家里除了于奶奶,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他如今这般说出来,只会被当成孩子胡言乱语。别人信不信他并不重要,他只要把这件事办好就行。

李欣瑶正要转身离开,李家的大门忽然吱呀一声,从里面被人推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在丫鬟搀扶下走了出来。她一眼便看见了李欣瑶,先是不敢置信地细细看了两眼,随后夸张地叫出声来:“你是……你是李来弟?”

这个名字听着实在刺耳,李欣瑶缓缓转过身来。自从她跟着先生读书之后,便重新改回了亲生父亲给她起的名字;如今乍然听到“李来弟”这三个字从旁人口中带着轻贱的意味说出来,心里还真有些不舒服。

叫住她的这个女人,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这女人是她继父李大富最宠爱的小妾,排行第三,原本是某座青楼里的头牌,卖艺不卖身,被李大富一眼相中,买回了家。

在她离家之前,这女人一直独得李大富宠爱。看她如今这般打扮,想来那份宠爱也并未减去多少。

“原来是三小娘,欣瑶有礼了。”

李欣瑶意思意思福了福身,生怕旁人看不出她的敷衍。

红莲也不恼,拿帕子轻轻拭了拭额上的汗,举手投足间仍带着几分娇媚:“欣瑶?还是李来弟这名字好听。三小娘还得多谢你这名字呢。

说起来,老爷给你改了这名儿还真是管用。你一走,我就真给老爷生了个儿子!可你娘就不成了,嫁进来这么多年,连个一儿半女都没给老爷添上,想来是你这名字压不旺她。”

“那还真要恭喜三小娘了。若是没别的事,欣瑶就先告辞了。”

李欣瑶不愿与她多费唇舌,见了这女人,便想起自己和母亲在她手里受过的苦。

红莲常仗着有李大富撑腰,明里暗里羞辱她们母女。这个人妒心极重,不许李大富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偏偏李大富又把母亲这个寡妇娶进了门,想来是极喜欢的。红莲心里生了危机,母亲进门之后,便三番五次与她作对。

母亲不过是个寻常人家的姑娘,性子又格外柔顺,哪里应付得来她那些手段。她们母女在李家,不过就是一对任人拿捏的受气包。

红莲不愿让李欣瑶这么快走,便叫住她,装出一副惋惜的模样说道:“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你娘她已经去世了,还是我们姐妹几个给她办的丧事。你既然特意回来一趟,怎么不进去看看你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