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বিশ অধ্যায়: ইয়াও রাজা ইন মিংঝি
尹钰弘让于文渊感到背脊发凉,他一路像逃命般冲回府里。路上,他把随行的小厮骂了个狗血淋头,可心中怒气难平,回到家后,他将院子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发泄了一通,这才觉得顺气些。
没料到他父亲耀王尹铭之恰好回来,正好撞见尹钰弘在院子里撒泼发疯。尹铭之顺手抄起院中特意为尹钰弘准备的柳条,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顿狠抽,打得他皮开肉绽!
尹钰弘的作威作福到此为止。
尹钰弘趴在专门受罚的板凳上嚎啕大哭,凄厉的哭声在整个耀王府回荡:“哇啊啊啊!母妃啊!父王要打死我了!父王要把您的宝贝儿子给打死了,您快回来救我呀!母妃!救救我啊!”
尹铭之又用力抽了他一下,板着脸教训道:“少跟你老子来这一套!要不是看在你母妃的面子上,你以为你还能活到今天!瞧你这调皮捣蛋的德行,若没有你母妃护着,不用我动手,你早就被别人给打死了!”
尹钰弘边哭边喊:“父王,母妃临终前是怎么叮嘱您的?您答应过会好好照顾我,这就是您照顾我的方式?母妃要是知道我每天被您打成这样,一定会心疼得直掉泪!”
“母妃啊!您在天有灵看看吧,看看父王是怎么对待您的宝贝儿子的!您舍了命生下我,可不是为了让我挨这顿打呀!呜呜呜,母妃啊!”
尹铭之被他气得没法,拎着柳条在原地直转圈,想继续教训,又怕他哭坏了身体,毕竟那是已故王妃留下的血脉,他心里也舍不得。
尹铭之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把矛头转向今天随行的小厮。
“你们几个是怎么当差的!公子闯下这么大的祸,你们竟然不知道拦着点儿!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见耀王发火,小厮们熟练地扑通跪倒一片,整齐地磕了个响头,老老实实认错,连大气都不敢出。
小厮们如此顺从,反而让尹铭之更加憋气,这些家伙怎么就没点眼力见儿,反驳两句让他发泄一下也好啊!真是仆随主,就知道气他这个老子!
之前与于四林交谈过的小厮行了个礼,恭敬地禀报:“启禀王爷,今日公子招惹的那几个人,身份并不简单。”
“不简单?能有多不简单?难不成还能比本王更尊贵?!不管他招惹的是谁,哪怕是路边的阿猫阿狗,你们也该拦着!”
“我派你们跟着公子是做什么的?!还不就是为了让你们拦着他,别在外面惹是生非!你们要是再看不住公子,全都给本王滚蛋!”
小厮们早已习以为常。这四个小厮是从公子年幼时就跟在身边的,是王爷特意挑选来保护尹钰弘的。每当尹钰弘惹祸而王爷又不舍得真下狠手时,耀王总会拿他们出气,这种话说了不知多少回,他们早就练就了一副淡定的心态。
“王爷,真不是奴才们不拦,实在是公子性子太急,我们话还没出口,公子就已经把人家的孙子给打了。”
“若不是人家好说话,咱们又得大出血一番不可!”
上次在京城,尹钰弘把林将军的儿子打成了猪头,林将军气势汹汹地领着儿子找上门来要个说法,扬言若不给交代,就要告到皇帝面前。无奈之下,尹铭之只能割地赔款,答应了林将军一堆不合理的要求,才将事情平息。
为此,尹钰弘被禁足了两个月,可依旧没能改掉他的性子,刚一解禁就又开始四处横行霸道。
小厮接着说:“这家人确实不简单。北山县新开了家客云来酒楼,王爷想必有所耳闻。奴才打听过了,这客云来颇有背景,并不寻常,具体细节奴才也不清楚。”
“与公子发生冲突的,正是他们家的小公子。公子与他在同一个考场,想要抄袭人家的文章被拒,出了考场公子就动手打了人,人家能善罢甘休吗?”
这事儿尹钰弘回家没敢提,尹铭之听闻他竟然想要公然作弊,且在众目睽睽之下闹得不可开交,真是胆大包天!
尹铭之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手里的柳条再次狠狠挥向尹钰弘的屁股!
尹钰弘被打得哭天抢地!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竟然干出这种混账事,以后出门别说你是老子的儿子!老子嫌丢人!你娘要是知道你这么混蛋,非得气得活过来把你带走不可!”
“竟然想抄袭别人的文章,你是怎么想的?平时让你好好学习,你不学!让你读书,你不读!到了紧要关头竟去动歪心思!就凭你这样,还好意思读书?还敢跟老子夸下海口,一定能考个秀才?”
耀王动作一顿,忽然想到一事,拎着柳条站在尹钰弘面前,因心头的猜想气得手都在发抖。他指着尹钰弘恶狠狠地问:“你跟老子说实话!你那童生的功名,该不会也是作弊考来的吧!你要是敢说一个是,看老子不抽死你!”
尹钰弘委屈地撇了撇嘴:“父王,在您眼里,您的儿子就这么不堪?一个小小的童生而已,儿子至于作弊吗?”
耀王这才放下心来:“还不是因为你前科太多,这种事你又不是做不出来。连秀才你都想作弊,更何况是个童生。”
“儿子是凭本事考下的童生,这次想作弊也是迫不得已,这还不是怪您!”
耀王气得不行,柳条又高高举起:“你这臭小子说什么呢!老子逼着你作弊了?怎么还怪上我了!”
尹钰弘喊得理直气壮:“当然要怪您!要不是您说考上秀才就给我一千两银子,我能经不住诱惑去考吗!您要是不提那一千两,我才懒得去考什么秀才呢!”
“我看你这小子真是会推卸责任!我说给你银子是为了激励你读书,不是让你去作弊!明明是你自己心术不正,不走正道!”
“你要是再敢有下次,看老子不把你赶出家门!到时候别说是你母亲,就是你祖父祖母来了也没用!你就等着身无分文流落街头吧!”
耀王正训斥着,忽然有下人禀告:“王爷,咱们隔壁那处空了许久的院子刚搬进来一户人家,咱们要不要过去提个醒?”
耀王觉得没必要:“不用折腾这些虚的,那屋子空了许久,又不是咱们家的,有人来住很正常。我们又不常回这老屋住,没必要让人知道这里住的是耀王。你特意去提醒,反倒让人家住得不安生,就这样吧。”
耀王没去搭理新邻居,倒是邻居主动上门拜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