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সেনাপতির প্রাসাদ প্রাঙ্গণ (মধ্যাংশ)
大将军府中并非无人。那三个一看便知不是府中之人,又未曾由府里管事领入的人,竟敢大摇大摆地从那道唯有大将军凯旋或皇帝颁下圣旨时才会开启的正门进来,简直是把偌大的将军府视若无物。
府中常年驻有一支两百余人的亲兵队,还不等管事召唤,前庭已有十数名亲兵抄起兵器,杀气腾腾地迎了上去。主辱臣死,竟敢如此轻慢大将军,岂不是要他们这些亲随的命?
全身罩着黑纱的秦小玲,仿佛要将积压了千年的怨气一并发泄出来,竟是一声不吭地迎面而上。亲卫们已彻底将他们三人当作敌人,擅闯将军府,又违制自正门而入,虽未持械,却与大逆不道的刺客无异。
“拿下!敢有反抗,格杀勿论!”一声粗豪的喝喊自中庭传来,显然已有消息报到了那里。
有了这句话,冲上来的亲卫胆气更壮,出手便是杀招。虽说命令是拿下,可这些人压根就没打算活捉他们。
只听一声脆响,两柄佩刀的刀刃已被秦小玲牢牢抓在手中。那两个挥刀的亲卫尚未回神,秦小玲已双手齐挥。一股巨力顺着佩刀贯了过去,他们甚至来不及松手,连人带刀便被她扔了出去。
一旁的林秋露看似站立不动,秦逸凡却知道她已然祭出了飞剑。只是因秦逸凡先前有过不许伤人的约束,那飞剑便如一枚飞行的细针。空中还在乱舞手脚的两人,忽地浑身一麻,砰然落地,重重摔了一跤。随后便再也动弹不得,只能僵直地躺在那里,保持着跌落前的姿势,十分滑稽。
“小心,她的衣服上有古怪!”秦小玲抓住刀刃却毫发无伤,连黑纱都未损半点,众人自然生出了这般念头。秦逸凡也有些意外,看来不只是那阴尸本身刀枪不入,就连她身上那件衣裳,也极有可能并非寻常之物。
秦小玲与林秋露配合得极为默契。一个根本不惧刀劈斧砍,随时都能夺住对手兵刃;另一个则总是在来人兵刃被锁之际,极其精准地补上一记“针”,将对方制住。前庭冲出的十几个人,没有一个撑得过两人第二下,转眼便尽数成了一堆无法动弹的“木偶”。
以往秦逸凡只见过秦小玲施展遁术,当真快得惊人,令人目不暇接。可她动用武技,他却从未见过。或者说,那也算不得什么武技,纯粹是仗着自己刀枪不入,再加上动作迅捷,去擒夺对手的兵器。只是说实话,碰上这样的敌人,对手也确实可怜。
仿佛秦逸凡从未想过,若秦小玲把这一招用在自己身上,该如何应对。甚至连出身修道的林秋露,近来对阴尸秦小玲也几乎没有半分防备,原因谁也说不清。
林秋露的飞剑也用得极好,若说把飞剑当作针灸来使,她大约算是头一个。何况还是用来对付寻常人,又是在这般毫无限制的幻境之中,若有人真能突破她二人的联手,反倒像见了鬼一般。
秦小玲打头,秦逸凡居中,林秋露稍落后些,三人前进的速度始终未变。除了起初秦小玲抢先冲出之外,后两人甚至连脚步都没有乱,前庭里便只剩下一堆“木偶”。
推开中庭的门,眼前依旧是正中央那道“禁门”。秦小玲保持着原有的速度,径直向里走去。果然不出所料,里面顿时叮叮当当地乱响成一片。这一次是十几个人同时出手,秦小玲终究只有两只手,在京师重地也不敢随便施展遁术,只能硬生生承受下来。
好在这十几人的攻击落到秦小玲身上,也不过激起一阵金铁交鸣之声,莫说皮肉,连外层黑纱都未碰破半分。虽说门厅那边已经有人高喊要小心秦小玲的衣裳,可这阴尸全身上下皆被黑纱笼罩,倒真没有什么地方可供人下手。
趁着众人愣神的工夫,林秋露的“超级针灸”也飞快杀到,门口埋伏的十几人全都成了无法动弹的泥塑。只是这短短片刻,里面的亲兵也已悉数准备停当。三人此刻要面对的,是一百多名列成战阵的亲兵。
林秋露本欲上前,却被秦逸凡轻轻拦住。唯有秦小玲全然不管不顾,哪怕前方真是刀山火海,也照闯不误。也许,数百上千年被人操控的日子,早已把她逼得发了疯。眼下这般时刻,除了不能闹出人命,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机会?
秦逸凡和林秋露并未迈步,那些人也没有冲上来,反正无论如何,先解决这个全身罩着黑纱的女子才是正理。三人之中,也只有这个女子一旦出手,才是真正的强敌。
中庭之内,喝喊声与兵器破空之声交织成一片。在大将军府里,这样的场面实在再寻常不过。那些大将军的亲随,哪一个又是省油的灯?平日无事时,在府中切磋也就是这般动静,即便外头有人听见,也断不会有什么异议。
“派人去五城兵马司调兵,把这几个乱臣贼子拿下!”在一片攻守呼喝与刀剑交鸣声中,这道声音显得格外突兀。单是一个秦小玲,便已赤手空拳打倒数十名将军府亲兵,看这情形,便是剩下的一百多人全都倒下,也未必能伤到这个女子分毫。她究竟是何方神圣,竟如此难缠。更可怕的是,刀剑落在她身上除了发出些许声响,竟连一道痕迹都留不下。
那声音一出,立刻有人开始往旁边退,显然想抽身退出战团。秦逸凡回头看了看林秋露:“交给你了!”说罢,他独自一人沿着中庭的大门,目光直直望向客厅,不急不缓地走了过去,周围的打斗仿佛都与他无关。
有人想上前阻拦,秦小玲却总会先一步挡到秦逸凡面前,将递向他的兵器稳稳接住。紧接着,便朝来人的面门轰出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