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ছত্রিশ: কাঁচা মাংসের স্বাদ (প্রথম পর্ব)

就在那一上一下之间，不，准确地说是这头犍牛被抛至最高点随后落地的这一瞬间，秦逸凡仅凭一把略显畸形的菜刀，且每次都从牛身上同一个部位切入，最后一刀剖开牛皮，硬生生地将一头千余斤的犍牛分解成了那个番邦屠夫需要两盏茶时间才能处理好的小块。

牛皮与牛肉上似乎还残留着牛的体温，丝丝冒着热气。地下的木盆中，盛满了牛血和牛杂。秦逸凡左手拿着一块热气腾腾的牛肉，伫立原地。

神乎其技？众人心中赞叹之余，竟找不出任何词汇来形容这般技艺。最神奇的是，经过如此一番折腾，地面上竟然连一滴鲜血都未溅出，这已非单纯的技术高超所能解释。

在场众人皆是宰牛的外行，看着秦逸凡，如同看着一个怪物。至于那位番邦屠夫与厨子，眼中闪烁的光芒让人毫不怀疑，他们定是见到了心目中的神灵。能做到这一步，若非神迹，又是什么？

整个宴会现场犹如宁静的清晨，寂静无声，仿佛掉下一根针都能引起一阵轰鸣。不知沉寂了多久，现场终于轰然爆发。惊叫声、赞叹声、欢呼声如潮水般喷涌而出，迅速席卷了整个场地，再无一丝空隙。

男声女声，此起彼伏，高亢异常。仿佛在这个特别的时刻，谁也不再顾忌这是在皇宫，皇帝是否在场，如此高呼是否失仪。此时此刻，无人会在意这些，只因见证了这如神迹般的奇技，忍不住要大声欢呼，谁也无法阻拦。

何况，皇帝本人就是现场叫得最响的一个，不仅高呼，甚至还激动得在原地跳脚。若论失仪，最失仪的莫过于皇帝本人，连他这九五之尊都按捺不住欢呼之情，又怎会追究在场众人？若这些人皆被治罪，这天朝的江山又由谁来支撑？

就连那几位番使及几名厨子屠夫，也忍不住对秦逸凡发出抑制不住的赞叹。那屠夫需耗费那么长的时间，还得借助专业刀具，方能完成动作。而秦逸凡仅凭一把菜刀，就达到了他连想象都不敢企及的境界。与秦逸凡相比，屠夫只觉自己刚才的表演简直连粪土都不如，更遑论那些早已看至心旷神怡、连呼神奇的番使们了。

秦逸凡站在原地，听着众人的欢呼，脸上却无特别表情。此刻他身上那件土布衣袍，仿佛变成了京城最时兴的服饰，无人觉得他是个土包子，大家恨不得自己也穿上那样一身，手里也拿把菜刀，仔细感受其中的滋味。

凭借深厚的武功去压制几个番邦人，连秦逸凡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若是常人，根本不可能做到。且不说能否一跃而起，单凭挥刀之势抵挡千余斤犍牛下落的冲力，便已不可能，更何况还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挥出那么多刀，且每一刀都要在空中完成那种近乎不可能的精确。

牛血的处理也是关键。秦逸凡方才说过，牛血必须放干净，否则牛肉会有淡淡的血腥味。换作常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一头牛全身的血液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放尽，即便下刀再准也做不到。这完全是秦逸凡以深厚的内力压迫牛的周身，逼迫所有血液汇聚一处，并以内力操控着这团血球，使其在落地前不溅出一丝一毫，才有了这般神奇的效果。

这不仅需要内力深厚，更需要精准的控制，二者缺一不可。若仅有内力，极易导致血液喷涌四溅。若无此等精准的控制手段，便是大天罗汉亲临，也无法做到地面不染半点血迹，且所有血液尽数汇集于木盆之中。

更令人称道的是他那无法形容的刀工，快、准、巧，缺一不可。若不够快，在牛落地前根本无法完成如此美妙绝伦的解牛表演；若不精准，牛皮无法剥得如此完整，牛骨也剔除得不够干净；若力道不巧，整个过程绝不可能连一点重响都未发出，甚至听不到一声刀骨碰撞的声响。

神乎其技，技近乎道，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秦逸凡刚才的这一幕。欢呼声连绵不绝，期间甚至夹杂着不少娇柔的女声，想来应是轻纱后的嫔妃诰命们，此刻也顾不得端庄仪态，肆意欢呼，却无人对此有半句微词。

林秋露并非第一次见到秦逸凡展露刀工，也不是第一次见他运起内力，但她从未想过，秦逸凡竟能将刀法、内力以及厨师的刀艺融会贯通，达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秦逸凡将她唤出，她与秦小玲成了离表演最近的人，以她的修为，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林秋露满脸不可思议，捂着樱桃小口，克制着不发出太大的声音。她与常人不同，常人可肆意宣泄情感，而修道之人需时刻注意情绪波动。不为外物所动是修道的基石，但即便如此，林秋露仍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了解这个与她相处近一年的习武之人。

欢呼声持续了许久，仍无停歇之意。几位番使虽也忍不住跟着欢呼，但心中清楚自己并非天朝中人，深知众人欢呼的缘由。然而，秦逸凡既然说过最新鲜的肉不能久放，那么欢呼的时间自然是越久越好，届时，看秦逸凡如何栽个大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