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সত্য উদ্ঘাটন
赵旭原本正要施法，忽然被眼前的提示晃得几乎睁不开眼。
已经升到第二级了？
前世，他是在开服八个月后才进入游戏，又花了四个月才升到第二级。那段时间里，除了任务做得多些、冒险不算太多之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始终没摸到二级战士的门道，连二阶攻击的门槛都够不着，各种武器的掌握也只是平平。
可眼下他才刚准备施法，竟然就直接跨过了第二级的临界点。
只要回头再把基础巩固一下，他就稳稳当当能成为玩家中数一数二的二级法师。
更重要的是，他的第二条职业路线，在一级牧师之后，总算也能去兼修那神秘的一级卷宗学者了。
安缇诺雅要是知道他已经到了第二级，恐怕也会破例让他立刻用传送术赶回去接受培训吧。
不过，赵旭再怎么美好设想，也得先解决眼前这生物才行。
“哦？你刚才是想反杀我？真可惜。看来我得让你明白，你不做选择，就由我替你选。”法师莱恩忽然狞笑，抬手朝地上的罗亚一指。
只听轰然一声，躺在赵旭脚边的罗亚竟当场化作漫天飞灰。
六级奥术解离术！
这道足以将万物化为飞灰的法术，就在赵旭眼前上演。
寻常人目睹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身旁凭空消失、化作浮尘，怕是早就崩溃了。
可赵旭却只是冷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哪怕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赵旭淡淡说出这句名言，“痕迹太刻意了。”
“当你难以相信自己造成的罪恶时，就容易觉得一切都是世界的错，一切都是虚假的。这样的自我安慰，倒也不坏。”法师莱恩满不在乎地笑道。
“我的同伴去哪了？”赵旭再次问道。
他仿佛根本没有看见罗亚的死亡一般，直接质问起眼前的法师莱恩。
“嗯？”法师莱恩第一次露出疑问。
他从赵旭认真的神色里看得出来，这并不是试探。
“你这些幻象，实在太粗劣了。”赵旭解释道。
刹那之间，整片天地的景象都像被无形之手撕碎，化作虚无的碎片，仿佛时光倒流一般。
黑暗缓缓退去，眼前的法师莱恩全身上下那些恶魔般的鳞片也渐渐消散，恢复成他原本英俊的模样。
“明明你也没有真知术，怎么我的‘永恒幻影’还是被识破了呢，唉。”法师莱恩低头叹息。
在他身后数十米外，罗亚等七人被一层无形屏障拦住，正拼命朝赵旭挥手呼喊，只是声音传不过来。
“不用看，他们被我沉默了，还被力场法术挡住了。”法师莱恩说道，“说说，你是怎么看穿我第二层幻术的？明明我的演技和幻术都天衣无缝啊。”
“当然了，起初那些关于咒文守护者的话，确实不是演戏，我是真的很嫉妒你。”
赵旭皱了皱眉，却没有松懈，反而将警惕提到了极致。
“不用紧张。其实你们真该好好提升一下唬骗和察言观色的能力。你刚才那副‘我有底牌，能打死你’的表情，全都写在脸上了，搞得我差点想看看安缇诺雅到底给了你什么底牌。”
听到安缇诺雅的名字，赵旭不由得带着几分疑惑望向眼前的莱恩法师。
他们之间有渊源？
“不用这么看着我。她做的魔法物品，都会留下她的记号。你看看法杖底部，是不是有个少女风格的花边。”
赵旭听到这话，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无论是他的霍华德便携袋，还是这根法杖，确实都有同样的记号。
不过，既然眼前的人认识安缇诺雅，那是不是说明他其实已经安全了？
“那能先把我的同伴放过来吗？”赵旭试着提出要求。
“后面那些话，他们没资格听。我也赶时间，赶紧谈完，你们就走吧。这里不是你现在能进来的地方。”法师莱恩说道。
“你是谁？”赵旭心里虽有无数疑问，最终还是决定回到人类最朴素的三大疑问之一。
“呵呵。我是谁？”
法师莱恩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我露出这张英俊的脸，你就该认出我这位帅气的学长了。”
忽然间，法师莱恩神色一凝，又深深看了赵旭一眼，眼中的妒意更浓了几分。
“我就说，我就说。有些东西是人与生俱来的，有些东西却是别人穷尽一生也求不到的。你不认识我？也就是说，你一进来就是单独授课？”
听到这话，赵旭更不敢随意开口了。
这些高阶法师知道得实在太多，也太敏锐了，他可不指望安缇诺雅这面大旗能撑多久。
毕竟，他还有更深的秘密。
沉默片刻之后，法师莱恩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自嘲般地说道：“我也是蠢。安缇诺雅都把这东西给你了，你铁定就是最终卷轴一系了。呵呵，真是让人嫉妒得发狂。”
“简单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叫莱恩，一个选错了路的法师，留在这里赎罪。”
说完这句话，法师莱恩脸上的神情也落寞了许多。
“选错了什么？”赵旭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
法师莱恩低着头，声音也低了下去。
“和你刚才一样的局面，只不过，我做了相反的选择。”
“我当时说服自己的理由是，反正我还能回去求神殿施展复活术，把他们复活。死几个，总好过死一群。只是那时的我太年轻了，有些灵魂，不是你想要，就能要得回来的。所以后来，我用一生留在这里看守他们。”
赵旭望着眼前的莱恩，却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站在道德高地上去指责他。
联想到此处狄摩高根的祭坛，赵旭已经隐隐明白了什么。
“那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时轮到法师莱恩发问。
赵旭神色一僵，无奈地笑了笑。
“听说这里有个大秘密，顺路进来探探而已。时间紧，也没来得及细查就进来了。”
“真是个勇敢的冒险者。”法师莱恩摇了摇头，“当年矿工们在这里挖出了些东西，我正好在附近，就过来看看。谁知道深渊的力量也盯上了这里，顺手把我坑了一把。”
“不过这些年下来，我也算是摸到一些当年那些出土之物的线索了。”
“什么线索？”赵旭顺着他的话问道。
“自然是那位奥法君王欧内斯特的秘藏。没听过欧内斯特？你觉醒时坐过的那张座椅，总该有印象吧。传闻他和第一任魔法女神，还有些关系呢。”
说着，莱恩抬起手指，比了个意味深长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