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ম অধ্যায়: এই পৃথিবীতে সত্যিই এমন রূপসী মানুষও আছে

দলবদ্ধভাবে দেরি মিং রাজবংশে সময়-ভ্রমণ জলবিন্দু জগৎ 2401শব্দ 2026-03-05 20:54:05

到了十月中旬,王兴忽然想起,按后世的说法,这正是去看香山秋景的好时节。

他来到京城已有些日子,却一直没怎么活动,身子也有些僵了。眼见天朗气清,他便动了念头:香山在后世名声极盛,若是如今也有那般满山红叶,不妨去瞧一瞧。

王兴先与绍仪说了一声,换好衣裳,来到前院吩咐洪林备车,又转去东院,对沈浣初和洪承畴说道:“两位贤兄,眼下秋高气爽,若总闷在屋里,岂不辜负了这般好天光?我想去香山游玩,不知二位可愿同行?”

沈浣初笑道:“此意甚妙,我赞成。”

洪承畴也点头称是。

于是三人未带旁的随从,只乘洪林赶的车,往香山而去。

到了山下,吩咐洪林把车停好拴妥,四人便沿着山道拾级而上。

走了一阵,王兴才发觉,哪有什么枫林如火?山道两旁尽是杏树。眼下这个时节,自然看不见杏花,也没有红杏可摘,枝头只剩些正渐渐枯黄的叶子。

远远望去,倒也有几片红叶点缀在绿荫之中,却并非什么枫叶,而是黄栌的叶子,只不过零零星星,算不得什么气候。

王兴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先前没提什么香山红叶,也没扯什么燕京八景之类的话,不然今天可要被这两位笑死了。

香山在西山之东,海拔不过五百余米,最负盛名的是永安寺。

到了永安寺,见寺内侧墙上题着不知哪位前人写下的一首诗,王兴这才明白,如今的香山,三月杏花才是一大胜景;所谓香山红叶,看来是后世历经变迁之后才有的景致。

那诗写道:寺入香山古道斜,琳宫一半白云遮。回廊小院流春水,万壑千崖种杏花。

永安寺是一座佛寺,有五层大殿,前有石坊、山门、钟鼓楼、城垣,红墙碧瓦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寺中供奉着释迦牟尼、观世音菩萨等佛像,前来焚香礼拜的香客也颇不少。

王兴和洪承畴都尊崇儒学,沈浣初却笃信佛法,执意拉着两人进殿上香。

王兴与洪承畴无奈,只得随他入内。

三人进殿后,见供桌前有一名女子跪在黄色拜垫上,双目紧闭,双手合十,口中低低念着什么,也不知是在向谁祈愿。

只见那女子上身穿着粉红罗衫,下身着白色湖绉裙,颈项修长,及腰的长发乌黑发亮。虽看不见她的容貌,只凭背影,也知是位年轻妇人。

有人占着拜垫,三人只好站在一旁等候。

那妇人似乎觉察到有人在等,便结束了祷念,双手按在前面的拜垫上,虔诚地叩了一头,这才起身,往一侧的观世音菩萨像前走去,想来还要再拜一拜。

她这一站起,王兴看清了她的容貌姿态,竟一下子怔住了:世上怎会有这般绝色之人?

只见她眉目如画,齿若含贝,手似柔荑,肤如凝脂,那双流转生辉的眼睛,更是妩媚动人,风情万种,叫人一眼望去便几乎要沉醉其中。她一走动,更显体态婀娜,举止之间无处不美。

沈浣初是正人君子,目不斜视,自顾自拈香礼佛;王兴和洪承畴这两个好色之徒却早已被那女子的容色勾了魂去,只傻呆呆地望着她。

待沈浣初拜完佛,一回头见二人这副模样,便一手一个把他们拽了回来,轻蔑地说道:“瞧瞧你们这德行!快走吧,再不走,口水都要滴到地上了。”

王兴和洪承畴又恋恋不舍地望了那妇人背影一眼,才慢吞吞出了殿门。

王兴叹道:“这女子长得也太祸国殃民了!”

洪承畴连连点头:“我敢说,这是我平生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王兴又道:“看她这身打扮,不像穷人,怎么也不带个丫鬟随从?若是碰上坏人……”

话音未落,殿里忽然传出一声女子尖叫:“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糟了,定是那美人遇上歹人了!”王兴脱口道。

“你这乌鸦嘴!快,进去看看!”洪承畴不满地斥了他一句。

几人冲回殿内,果然见那妇人被三个男人缠住了。

那三人一胖两瘦,胖子显然是领头的,衣着倒还光鲜,肥脸右颊上却长着一撮黑毛,看着十分恶心。

那撮毛满口污言秽语,正对女子动手动脚;两个瘦子则一副奴仆打扮,分站妇人两侧,拦住她的去路。

一见这情形,王兴大喝一声:“住手!”

“哟呵,没想到还有人敢拦横。谁这么大胆,敢管老子的事?”那撮毛见有人阻拦,回过身来,瞪着一双牛眼,冲三人说道。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还当着佛祖面前,你们竟敢调戏良家妇女,难道不怕王法,也不怕报应吗?”王兴怒斥道。

“原来是三个酸秀才!我说,谁的裤裆没系紧,把你们漏出来了?你算老几,也敢管老子的闲事?”那撮毛不但嘴里不干不净,还上前一步,伸手便要推王兴。

王兴哪受得了这等辱骂,立时喝道:“给我打!”

话音刚落,洪林已从后头窜出,抬手一巴掌扇在那撮毛脸上。他这一掌用了五分力道,那撮毛哪里挨得住,顿时翻倒在地。那两个瘦子见状,双双扑上来夹攻洪林,洪林却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不过三两下,便把二人全都打翻在地。

“叉出去!别污了佛门清净地。”王兴命道。

洪林答应一声,一手提起一个,将两个瘦子从殿门扔了出去;转身又单手拎起那撮毛,往外一掼。那撮毛摔在殿外地上,疼得直嗷嗷乱叫。

王兴回身再看那妇人,只见她衣衫凌乱,年纪约莫二十五六,原本极美的面容此刻因惊惧而毫无血色。

王兴忙拱手一揖:“这位娘子,受惊了!”

那妇人连忙还礼,说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只是那恶人来头不小,还望公子不要久留,快些离开才是。”

王兴道:“这位娘子,我们是进京赶考的举子,不是歹人。我们要走倒也容易,只是你未必还能脱身。若信得过我们,不如随我们一同下山,如何?”

“若是如此,那可真要多谢公子了。”

“那咱们这就走吧。”王兴说道。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几人正要离开,却听一个公鸭般的声音从殿门外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