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ব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অশুভ মাছধরা নৌকা
“阿华，你又要买船了？”大伯公问道。
他也才刚听到风声。比起加工厂，大家其实更期待能到张耀华的船上干活，毕竟赚得多。保底工资就有八千，这种待遇去哪里找？更别提还有奖金。大家都听说过张耀华的奖金制度，每赚十万就能拿一千元的提成。像阿仁，才加入多久？奖金就已经拿了两万多。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所了解的只是缩水版的奖金制度而已。
“嗯！我让阿威和水旺去看了。”张耀华并不隐瞒，大方承认。
“那这次打算要多少人？”
“除了船长和一名机修员，其他人都在族里选，大概六人左右，多一个少一个都无妨。”他早就想找一位懂机修的技术员跟着，免得海上发生意外时束手无策。
大伯公感到惊喜，六个名额也不少了。
“你打算选谁？”
张耀华犯了难，说实话，他和族里其他人不算太熟。二十多户姓张的人家，每户连一个名额都分不到。
“还是老样子，先选家境差点的。大伯公，您对大家的实际情况最了解，这事能劳烦您吗？”
大伯公辈分高，由他来决定人选，各家都不敢有异议。明知这是个容易得罪人的活，大伯公还是心甘情愿地揽了下来，笑道：“行，这六个人我来挑。”
回到村里，大伯公便召集大家到家中商议。众人还以为是华侨亲戚临走前又送了什么好处，纷纷赶了过来。
“别吵，叫你们过来是有两件事。首先，你们应该也听说了，加工厂准备建在雷公山前面那块地。兴民、兴业，那边主要是你们两家的地，等文件审批下来就要征收了，你们没意见吧？”
张兴民摇摇头，表示服从。他那些地比较贫瘠，每年也就种点花生、玉米、番薯、黄豆之类的杂粮，收成平平，征收也就征收了。
张兴业则犹豫片刻，问道：“正伯，我那边有两亩多的地，大概能补偿多少？”他家几乎所有的旱地都集中在那儿。南方人多地少，每户就只有那么几亩田地，那是命根子。
“阿华跟我说过，一亩地应该会在十万以上。”
张兴业想了想：“好，那我也没意见。”
那不过是旱地，一亩地的年产值也就一千多元，十万相当于几十年的产值。虽然算不上暴富，但也不算差。
见两位最大的“业主”都同意了，大伯公张大正接着说第二件事。
“然后，还有件事，想必有些人也听说了，阿华准备买第二艘船。这一次，他要挑六个人……”
话还没说完，现场就闹哄哄地乱成一团。
“安静！吵什么吵？名额先给家里困难的。都别急，以后还有机会，你们就别去烦阿华了。我来点名，兴业家的阿哲，兴阳家的星仔……”
大伯公一连点了六个年轻人，都是家里相对困难的。
“正伯，我家也不好过啊！我爸天天吃药，建房子还欠了一屁股债。”
……
一时间，大家开始比惨了。
张大正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干什么？哪家穷，哪家富，我心里没数吗？在我面前耍什么滑头？我没说清楚吗？以后还会招人，先把机会让给更困难的家庭。”
接着，他进行了一番说教，谁不团结就当场批评，毫不留情。
“另外，阿华托我问你们，有谁想入股渔船吗？十万元起步。”
这一回，大家都不争了。虽然大家都羡慕张耀华赚了大钱，但真要让他们拿出十万元来合伙，大家都谨慎起来。毕竟这可不是小数目。
“没人有胆子吗？以后要是赚了钱，就别再说阿华不带大家发财了！我要是听到谁嚼舌根，你们就小心点。”张大正扫视众人。
其实他也能理解，只要在船上干活就能赚不少，没必要冒亏钱的风险去入股。
“正伯，我们谁也不会说阿华坏话的！”大家都指望着张耀华赏饭吃呢，谁会自找麻烦？
“行，你们心里有数就好。”
……
“不是让你们去看船吗？”
看到水旺和二弟拉了两后备箱的东西回来，张耀华很诧异：“你们这是去搞采购了？”
“碰到以前的同学，人家送的。”张耀威提着一大捆淮山进来。淮山在他们这里叫深薯，张耀华的老妈也种了一些，留着过年挖。
送的？你们确定？张耀华很难不怀疑，这两个家伙走到哪都是又吃又拿的德行。
“华哥，真是送的，不要还不行。跟你说个好消息，我们那同学居然是学船舶机修的，所以就请了他加入。他爸妈一高兴，就硬塞给我们这些东西。”水旺解释道。
“嗯，熟人也好。”张耀华点头。他看着那一堆菜干、生姜、木耳、笋干，虽然都不怎么值钱，但也算礼轻情意重。
“哪有你们这样的？”张母责怪道。她相信不是阿威他们主动要的，但这两个家伙确实不会推辞。所以，千万不能跟他们说客气话，因为他们真的会不客气。
“船呢？你们去看了没？”张耀华问。
“看了三艘，最低的一艘一百八十万左右，最高的要两百六十万。我们拍了照，大哥你看。”张耀威将手机递过去。
张耀华看了一遍，最后锁定了那艘要价两百六十万的。
“这艘才两百六十万？船没问题吧？”
他看那船有八成新，比他们现在用的那艘要大得多，估计跑趟印度洋都没问题。张耀华原本觉得怎么也要三四百万才对。
“我们偷偷打听过，这艘船好像不太吉利。船龄还不到五年，但每年都有人出事。”
张母一听，脸色顿时变了：“不吉利？那我们不要了。”
老一辈的人，对此还是很忌讳的。
“先看看再说吧。”张耀华没有完全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