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মল খোঁজা (সাবস্ক্রিপশনের অনুরোধ)
张耀华凝视着海面上一块白得发蜡的东西。
没错，指示箭头正正指向它。
听见自家二弟的话，他没好气地道：“思个屁，大章鱼我没兴趣。”
张耀威和阿九齐齐愣住。
没兴趣？
那为什么停船，总不能是为了上茅房吧？
张耀华指着海面上的白色物件，开口道：“看见那东西没有？给我捞上来。”
这时，张耀威和阿九才注意到不远处那一团白影。
“什么东西？泡沫？”
“不确定，捞上来再说。”张耀华摇了摇头。
张耀威缓缓把渔船靠过去，阿九站在船边，拿起长长的抄网，把那东西捞了上来，放在甲板上。
那东西差不多有足球大小，扁平椭圆，不算重。
阿九凑过去看了看：“不是泡沫，呕……娘的！这玩意有点臭，什么鬼啊！”
他赶紧退开几步。
张耀华却不嫌，直接伸手捧起，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等它干了就不臭了，甚至还会有香味。”张耀华告诉他。
张耀威皱眉：“我怎么觉得像一坨屎。”
“你的感觉没错，它原先确实就是一坨屎，如今叫龙涎香，是很值钱的香料，按克算价的。”张耀华笑道。
这话一出，张耀威和阿九面面相觑。
“这就是龙涎香？”
显然，张耀威对龙涎香略有耳闻。以前船东跟他们说起过，不得不承认，那位船东确实见识广博。
“对。”
得了大哥肯定，张耀威也不嫌了，立刻接过去细看。味道确实有点冲，不太好闻。说实在的，在茫茫大海里捞到这种东西，很多人都会直接丢掉，根本不会想到是龙涎香。
“我以前听船东说，龙涎香是灰色的。”
张耀华道：“那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龙涎香最初是浅黑色，受海水浸泡后，才会慢慢变成灰色、浅灰色，最后转为白色。
要变成白色，得在海水里浸泡一百几十年，所以白色品质最高，也最贵。”
它要经过百年以上海水的冲刷浸泡，把杂质一点点漂出来，才能成为龙涎香中的上品。
阿九疑惑道：“那为什么说它原本是一坨屎？”
“它是抹香鲸的排泄物，不是屎是什么？
众所周知，抹香鲸爱吃大乌贼和章鱼。
而大乌贼和章鱼口中都有坚韧的角质颚和舌齿，不容易消化。抹香鲸吞食大型软体动物后，那些颚和舌齿就在胃肠里越积越多，刺激肠道，肠道便分泌出一种特殊的蜡状物，把食物残核包裹起来，慢慢就形成了龙涎香，最后再排出来。”
“那抹香鲸不是经常被捕杀？”
毕竟抹香鲸体内有珍贵的龙涎香，怀璧其罪的道理总该懂吧？
连鲨鱼都因为鱼翅值钱而常遭屠戮，龙涎香岂不是更值钱？
“不至于。听说从被打死的抹香鲸肠道里取出的龙涎香，没有任何价值。”张耀华说道。
龙涎香必须在海水里漂浮浸泡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会身价暴涨。
“那这一块值多少钱？”
听到阿九发问，张耀威也竖起了耳朵。
“这种白色的，品质高，一克估计能卖上千元。”
上千元？
阿九目瞪口呆。
黄金一克才多少钱？三四百元而已。
也就是说，这东西的价格是黄金的三倍还多？
我勒个去！
眼前这一块，怎么也得有一两斤重吧？
阿九和张耀威飞快地在脑子里盘算起来。
“这块值百万以上？”阿九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爸妈总跟他说，天上不会掉馅饼！可这又算什么？不是馅饼是什么？简直就是金馅饼。
他对大舅哥这运气，真是服了。
这种从海里捡来的东西，不算渔获，不用跟大家分。
一夜暴富啊！
“按理说，是这样。”张耀华点头。
张耀威跑进船舱，把正在睡觉的水旺和阿辉摇醒。
水旺半睁着眼：“不是，你有病吧？”
“快起来，大事。”
阿辉睡了一会儿，精神好了些。
“什么大事？”
说着，还把自家弟弟从床上拽了下来。
“我哥又捡到宝了。”
“哦？华哥捡到什么宝了？”水旺顿时精神一振。上次捡到的是砗磲，卖了二十万，他们可都眼馋着呢，早就幻想着自己以后也能捡上一两块。
没想到这次出海，还是华哥先捡到了宝。
“你肯定没见过大蛇拉屎吧？”
水旺道：“哈？你见过？”
“我也没见过，不过刚才看见鲸鱼拉的屎了。”
阿辉哭笑不得：“别告诉我，你大哥捡到的就是鲸鱼拉的屎。”
“没错！我哥说那叫龙涎香，很值钱……”
话音未落，水旺和阿辉已经冲了出去。
“华哥，这就是龙涎香？”水旺兴冲冲地问。
“嗯，应该没错。”
水旺双手捧到面前，一股气味顿时扑鼻而来。
“真的假的？这味儿不太对啊！”
“干了就不是这个味了。”
阿九则在一旁讲起发现这块宝物的始末。
水旺兄弟俩听完，也同样大眼瞪小眼。
这都行？
他们朝海面望去，果然看见了那团大章鱼般的残躯。此刻，已经引来了鲨鱼，正准备大快朵颐，饱餐一顿。
“华哥，你试过买彩票吗？”水旺忍不住问。
阿辉嗤笑：“前阵子去县城的儿童游乐园，我跟他去买过，啥也没中。”
看来，老友的运气都在海上，陆地上的东西跟他无缘。
“知道这一块值多少钱吗？”张耀威想在水旺面前显摆一番。
水旺倒也配合，确实也很好奇。龙涎香他听说过，可具体值多少钱，他并不清楚。
“多少？”
“比黄金还贵，起码一百万。”
水旺和阿辉再次哑口无言。
还能说什么？
只有两个字：牛逼！
“华哥，你们先去歇会儿，我睡得差不多了。”水旺积极地说道。
谁还看不出他那点心思？
张耀华笑了笑，也没戳破。
“那我先去躺一会儿，有事叫我。”既然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他也能安心去睡了。
他用那神奇本事查过了，下一块龙涎香离他们还远着呢。
受了这番刺激，阿辉也没了睡意。连阿九在内，几个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海面，生怕错过任何一块可能出现的龙涎香。
阿九出了个主意：“既然龙涎香是抹香鲸的排泄物，那我们跟着抹香鲸走，不就行了？”
跟着抹香鲸屁股后面找屎，这脑洞可真不小。
“抹香鲸拉的屎又不全是龙涎香。再说了，华哥不是说了吗？那玩意刚拉出来的时候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