১২০. নিজের চিকিৎসা নিজে করা যায় না

বৃক্ষের শাখায় পাখির উদ্বিগ্ন ডাক বরফের সুগন্ধ 2384শব্দ 2026-03-30 15:28:36

京城外,人群正井然有序地排队进城,眼看着不久就要轮到太子一行人。

就在这时,忽然冲来一群士兵,为首之人手持画卷,面目狰狞地推开了城门守卫。

此时,正好盘查到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男子。他浑身沾满淤泥,面容模糊不清,只能依稀从身形判断出年纪尚轻。

原本盘查的士兵正要放他进城,那士兵头目却猛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呸」地吐了一口唾沫,借着唾沫狠狠擦拭着他的脸。

在这层厚厚的黑泥之下,青年露出了白皙的皮肤。士兵头目皱起眉头,又抓起他的手细细查看。

衣衫褴褛的青年有些惊慌:「大人,我只是一名落难的书生,前几日盘缠被人偷光了,恰逢遇上大雨,偏偏我倒霉,被石头绊倒摔了一跤……」

没等书生分辩完,士兵头目便拿起画像同他仔细比对。两人的眉眼之间竟然有三四分相似,那头目不由分说,回手拔出长刀,「刷」的一声,竟将书生的头颅硬生生砍落地上!

「对不住了,上面有令,宁可错杀,绝不放过。我也是奉命行事,到了阎王爷那里也别找我算账……」士兵头领收刀站直,满脸的戾气更显凶狠。

那书生的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鲜血染红了泥土,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尖叫,百姓们四散奔逃,争相求生。太子在马车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微微皱眉,正欲调转马车从长计议,城门口的士兵头目却一眼瞥见了他们的马车!

「那里!给老子站住!喂——说你们呢,还想走——」说罢,他呼啦啦带着一队士兵直奔太子的马车追去。

好在四处逃散的百姓阻挡了追兵的去路,太子一行人才艰难地调转了马车。然而,那群士兵见马车加速,更觉事有蹊跷,估计是悬赏的佣金着实丰厚,他们压根来不及回去牵马,竟然迈开双腿狂奔追了上来——

车夫拼命挥鞭驱马,身后的追兵却死死咬住不放。马车一路狂奔至郊外的树林,千钧一发之际,车辕竟咔嚓一声断裂了。

追兵们跑得气喘吁吁,眼看着就要追上马车,心中愈发兴奋。一群士兵一拥而上,转眼将太子的马车团团围住。

「妈……妈的,累……累死老子了!你……你们是、是谁,跑……跑什么跑——」士兵们一边粗重地喘着气,一边厉声质问。

车夫不慌不忙地答道:「我们夫人病了,员外本打算带她进京求医,谁曾想刚到城门口就撞见杀人……我们实在害怕……」

一名士兵凑到头目耳边,小声嘀咕道:「头儿,这、这好像不对劲啊。咱们收到的情报是一个人,并不是……拖家带口的……」

头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老子难道不知道?用得着你来废话?」

虽然他心里清楚可能追错了人,却又心有不甘。这都追了整整好几里路了,如果就这么空手而回,未免太丢面子。

就在这时,马车内探出一只手,手中托着一枚银锭:「劳烦诸位行个方便……」

那头目顿时喜笑颜开,毫不犹豫地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好说好说——」

说罢,他假意转身就要离开,可才刚迈出两步,突然猛地折身回转,一把掀开马车车帘:「哪里逃!」

只见马车内端端正正坐着的,不正是画像上要找的人吗!

说时迟那时快,他拔刀便刺,第一下却被马车内太子的贴身侍卫徐开稳稳格挡住。那头目并不死心,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举起长刀,齐刷刷再次朝马车内刺去——

就在此时,只听得破空之声骤起,两支利箭破空而至,准确无误地同时射向二人。侍卫头目和副手当场被箭矢贯穿毙命,「当啷」两声,手中的长刀双双落地。

紧接着,四周箭雨铺天盖地飞射而下,追出来的士兵转眼间全被射成了刺猬。

马车车帘缓缓放下,一群士兵潮水般涌了上来。与之前的散兵游勇不同,这群士兵显然训练有素,行进间鸦雀无声,唯有甲胄相击的铿锵之声。

马车内的太子心念一动,扬声问道:「来者何人?」

听到太子的声音,车外之人惊喜万分,慌忙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前去:「臣谢瑾瑜,叩见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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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成五十二年,太子李泽遭刺杀,坠入平河下落不明。五皇子李桢乘机领兵入宫,企图登基称帝,并尊宁帝为太上皇;六皇子李洛则以「清君侧」之名同样领兵杀入宫中。

两派人马厮杀得双眼通红,紫禁城内一时血流成河。关键时刻,淮南侯谢瑾瑜与国舅里应外合,布下天罗地网,一举生擒了两位藩王,并拥立太子登基。

太子在宁帝病榻前泣血立誓,陈词两位胞弟皆因年幼无知、受人挑唆,向太上皇保证绝不加害二王。宁帝闻言深感宽慰,终于瞑目离世。

太子李泽正式登基称帝,史称曦高宗。

太子册封太子妃为皇后,并大肆分封功臣。淮南侯谢瑾瑜因拥立有功,受封为容王,成为本朝第一位异姓王。

而三皇子李莱因恪守边疆有功,受封为怡亲王。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原本遭囚禁的方九城也被破格提拔为太子太傅。

至于那些跟随两位谋逆藩王作乱的党羽,该杀的杀,该抄家的抄家。

原本性格温和的太子李泽,在即位之后,却以罕见的雷霆手段狠狠处置了一大批权贵,着实惊掉了满朝文武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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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谷的沈芳对外面的风雨一无所知。这段日子里,她将师父留下所有的医书手札全数读了个遍。每天清晨起床,她先去药圃给草药浇水,接着一丝不苟地打扫师父的房间。

收拾妥当后,便静静躺在师父常坐的摇椅上看书。诺大的神医谷空无一人,起初她看书时还会自言自语,渐渐地,她的脑海中竟响起了另一个自己的声音。

「都是你,要不是因为你,师父怎么会死?」

「你胡说八道,师父根本没有死!」

「如果师父没死,那树林里那座无名孤坟又是谁的?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依我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累赘,你爹不要你,你娘也抛弃了你……师父待你那么好,可你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呵,多么可悲啊,你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换作是我,早就一死了之了……」

「那——你既然不是我,你又是谁?」

「反正我不是懦夫……」

「我才不是懦夫,我师父也没有死!他只是出门远游了,他去海外了,他还给我留了信。他说过的,等我将来出嫁那天,他一定会赶回来的。」

当谢瑾瑜推门而入时,正好看到沈芳一个人坐在那里喃喃自语。他猛地顿住脚步,满脸难以置信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的人……

只可惜,沈芳深深沉浸在自责的泥沼中,对他的到来竟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