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মঞ্চা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স্বর্গীয় পরীক্ষার দুশ্চিন্তা (শেষাংশ)

বুদ্ধিবৃত্তির মহাশক্তি রেন ইয়ান 3194শব্দ 2026-03-30 07:20:42

তিনি ধীরে ধীরে নিজের真元调动起来, 体内犹如流质一般的真元顺着原本熟悉的经脉开始缓缓流动。当真元到达内腑时, 秦逸凡惊讶地发现, 真元居然没有按照原先的经脉流动, 而是开始进入了相应的内脏之中。

最神奇的是, 所有的内腑竟然都是相通的, 真元在其中能够十分顺畅地流转。虽然真元第一次进入内腑时带来了一丝轻微的不适, 但比起平时在凶煞之地练功时经脉所承受的痛苦, 简直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

初次体验的感觉妙不可言。若非神医悉心指点, 他绝不会明白真元竟然还能够在内腑中穿行, 并且不会对内脏造成丝毫的损伤。在这样的修炼时刻, 真元所带来的温养效果让秦逸凡感受得清清楚楚。

内腑的每一处角落, 都沐浴在内力的滋养之中。从中感受到的不仅是内腑在真元的温养下变得越来越强悍, 并且在内腑中运转了一圈之后, 真元似乎在转瞬之间减少了许多。秦逸凡心里明白, 这应该就是神医所说的内腑藏府之功了。内力并非凭空减少, 而是被储存在了内腑当中。

练功之时还无法验证是否能够直接从内腑中提取内力, 秦逸凡只能小心翼翼地将刚刚在内腑中流转了一周的真元缓缓引导回丹田。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 原本将丹田塞得满满当当的真元, 竟然只剩下不到一半。其余的部分, 显然都储存在了内腑之中。

一个周天运转完毕, 秦逸凡站起身来, 迈步走到了门外。两女并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 但既然还在门口的视线范围之内, 自然也无需紧随其后。

他伸出一掌, 凌空劈出一道掌力。真元自丹田升起, 流经经脉与内腑, 顺着手臂上的经脉轰然爆发。一丈开外的一块巨石被掌风击中, 飞得极高, 远远地跌落出去, 等落地时已经碎裂成了好几块。

当真元流经内腑时, 内腑之中毫无意外地涌出了一股真元, 与丹田中提起的真气合二为一。比起单纯经脉流转的真元强度, 此时的力量足足强了一倍有余。

也就是说, 仅仅是作出了这般简单的改变, 秦逸凡的攻击力便凭空提升了一倍还多。只不过, 这是他第一次调动内腑真元, 动作仍旧显得有些生涩, 不似在经脉中那般行云流水, 若是假以时日能够融会贯通, 威力必然还会更加巨大。

他既惊又喜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此一来, 只要自己能将丹田内的真元重新修炼回原先的水准, 岂不是武功要凭空强上一倍?

内腑之间彼此相连, 依照神医指点的相生相克之理, 只要掌控好真元流经的顺序, 在内腑之中同样能够催生出无比强大的真元, 其效果甚至比单纯经脉运行还要卓著。

只要自己能尽快熟悉这种运功方式, 不仅内力会突飞猛进, 而且完全不必担忧内腑失衡的隐患。同样是锤炼自身的四条经脉, 但这种方式却比那些名门正派的正统功法还要高效。毕竟这是历经千锤百炼的绝学, 去除了所有的糟粕, 自然比那些门派的功法更为强大。

不过, 并非所有人都有秦逸凡这般机缘能够练成此等功法。若不是那道小天劫所留下的造化, 秦逸凡也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内腑与经脉有机地融为一个整体。尽管那些大门派的正统功法收效较慢, 但毕竟是数百乃至上千年传承下来的底蕴, 绝对不容小觑。

虽然尚不清楚这算不算真正踏入了修道界的门槛, 但至少能让他在武学之路上的一大瓶颈烟消云散, 这着实是一件令人欣喜万分的事情。只是他有些纳闷, 为什么林秋露的脸上会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忧虑?

平静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平日里, 秦逸凡便在拳印湖边垂钓练功, 而林秋露和秦小玲则结伴前往几里之外的地方, 去重新适应湖中那位老兄日渐强悍的精神攻击与滔天凶煞之气。她们此时尚无资格领教湖中老兄幻境的厉害, 依然在进行着最初级的适应。

秦小玲在化身罗汉金尸之后, 对这里的适应能力强悍了许多。每当需要寻找秦逸凡时, 基本上都是直接施展土遁术来到他的身边。也不知为何, 最近她总是和林秋露厮混在一起, 亲密得如同亲生姐妹一般, 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经历过小天劫之后, 这里的一切似乎完全没有发生改变, 来往的客商、他们几个人的生活, 都和从前一模一样。然而, 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 如今的自己与过去已经截然不同, 大家都在刻苦地修行着。

乾坤剑匣如今林秋露已经能够进行最基础的掌控, 它可以化作一件极小的饰品挂在身上, 让他们不必再终日辛苦地背负着这个沉重的剑匣。然而, 想要熟练自如地驾驭其中的飞剑, 绝非三两日之功。

秦小玲除了日常控尸之外, 便再无其他杂事。后来闲来无事时, 她翻出了和尚留下的金装金刚经, 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之后, 竟似有所感悟, 又或者对其中的某些内容格外感兴趣, 每天无事便开始诵经。这让知晓她原本身份的秦逸凡和林秋露感到十分别扭。好在这经并没有坏处, 且秦小玲在几日后也觉得这样实在太吵闹, 便主动将诵经改为了默念, 两个人的耳根这才清静了许多。

林秋露也曾抽空指点秦逸凡, 让他去湖边察看是否有任何异常的变化发生。虽然不明白她为何有此一问, 但秦逸凡还是依言照做了。结果自然是风平浪静, 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知为何, 林秋露在得知结果后似乎长舒了一口气, 但眉宇间的忧虑却反而愈发深重了, 实在让人猜不透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既然她自己闭口不提, 秦逸凡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追问。

终于, 在某一天看秦逸凡练功完毕、秦小玲习惯性地帮他把衣裳和头发弄干之后, 林秋露终究还是开了口:“掌柜的, 这附近最近恐怕不会太太平。”

“为什么?”秦逸凡一边整理着衣衫, 一边应道。那柄经过蜕变的菜刀已经换上了一个更适合它当前样式的刀柄, 还配上了一个简易的木质刀鞘, 斜斜地插在秦逸凡的腰间。

“因为那场小天劫!”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说出来, 林秋露便不再隐瞒, 直言不讳地答道。

“真正的天劫, 都是修为深不可测的前辈高人方能经历的, 因此, 绝非任何人都能推算出天劫发生的具体时间和地点。然而, 小天劫却截然不同。那些境界不太高的小天劫, 尤其是仅仅只有两道雷劫的小天劫, 只要各大门派中辈分稍高的长老们, 都是能够推算出来的。”林秋露缓缓解释着。

“推算出来了又当如何?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秦逸凡依然一头雾水, 无法理解修道之人的种种心思。

“很快就会有人前来查探究竟是什么人在度劫, 毕竟这并非各大门派的嫡传弟子。几个大门派通常都会派遣人手过来调查一番。”林秋露沉声道:“若是被他们发现是湖中的妖孽在度劫, 难免会有人动起歪心思。”她轻轻咬了咬嘴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经得起灵器的诱惑的。”

上次张崇和李松等人前来的真正目的, 恐怕原本也是为了此事。只不过他们终究属于意修门派, 所以最后才临时变成了吸收阴煞之气。然而, 倘若这次来的是真正的高手, 而且又看上了湖中那位老兄的话, 那么秦逸凡究竟该如何应对、如何招架?

“和尚与道士在修道和修佛界里究竟算是什么等级的高手?”秦逸凡冷不丁地抛出了这样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林秋露对此倒并不感到意外。她猜想秦逸凡大概是想通过和尚和道士的修为来衡量一下高手的段位, 于是便爽快地回答道:“那两个家伙只不过是比我高一辈的弟子罢了, 按辈分论起来, 我理应叫他们一声师叔。不过, 在我那些师叔辈当中, 他们俩也只不过是那种一戳就倒的软柿子罢了。”

“那如果真有高手前来, 会是什么级别的人物?”秦逸凡再次追问。林秋露师门特殊, 对于这些门派的实力划分大多有着详细的记录。

“这很难说。也许来的只是像我和张崇那样资历尚浅的低辈弟子, 但既然已经确定这里有他们未曾料想的生灵在度劫, 就极有可能引来一大批对灵器垂涎三尺的高手。”林秋露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层, 才隐隐有些忧虑。

同秦逸凡相处了这么久, 她当然深知秦逸凡的性格。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从秦逸凡以往的经历来看, 他本不该是这样一个从容淡定、中正平和之人, 可事实偏偏就是如此。只是最近他的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改变, 虽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 但终究是有些不同了。

然而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倘若有人胆敢对湖中那位老兄不利, 第一个挺身而出、绝对不答应的人必定是秦逸凡。她的担忧也正是源出于此。若是来的是张崇和李松之流的低辈弟子倒也罢了, 可一旦来的是高辈弟子当中的真正高手, 那么最终的结果可就很难预料了。若是阴差阳错来的是修道界中最近风头正劲的几大年轻高手, 那几乎可以断定, 冲突是在所难免的了。

或许凭借湖中老兄的相助, 再加上自己和秦小玲能够勉强抵挡一二, 但如果真的彻底激怒了那些大派强者, 他们可绝不是像和尚道士那样无人问津的孤魂野鬼, 背后往往会有更高辈分的强者降临。没有任何一个门派会轻易放过灵器这等至宝, 哪怕是修习意修的道门, 太上老君不也同样拥有好几件类似七星宝剑、羊脂玉净瓶这样华而不实却威力绝伦的好法宝吗?纵然他老人家几乎一生都不会去使用这些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