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ঞ্চম অধ্যায়: হাতাহাতি যুদ্ধের ওস্তাদ (পরের অংশ)-বুদ্ধিবৃত্তির মহাশক্তি(রেন ইয়ান)

কাঠ长老早已失去了知觉，浑身的剧痛加上无处不在的精神攻击，内伤叠加外伤，此刻还能保持呼吸已经是一个难得的奇迹，又怎么可能还会有别的奢望。

赤金战衣在秦逸凡的短刃面前，简直还不如一件纸糊的盔甲。周围的众人自然知道木长老的赤金战衣究竟意味着什么，看着秦逸凡手中的那把短刃，比看着湖中那个疑似器灵的妖孽还要让人垂涎三尺。

即便能够将湖中妖孽的元神生擒活捉，但能不能成功炼制成灵器，还要看个人的运气与造化。然而，秦逸凡手中的短刃却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锋利，并且还没有经过任何特别的炼制。只要将其拿到手，再稍稍费上一点心力，就能变成一件极其趁手法宝。况且，从秦逸凡手中强行夺取，可要容易太多了。

退一步讲，就算不好直接强夺，用别的宝贝来换总可以吧。修道之人，尤其是这些器修之辈，从来都不缺乏法宝这般的好东西。看秦逸凡出手的架势，显然对这短刃还不是很熟悉，如果随便拿一件趁手的兵器同秦逸凡交换，总归是行得通的。

打这种主意的人绝对不在少数，在场的众人几乎都有些心动。不过，这并非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当务之急还是应对当前的局面。

木长老被轻而易举地击败，或者说看上去轻而易举地击败，让在场所有人的心情都极为沉重。虽然看着木长老倒霉，大家免不了幸灾乐祸，但轮到自己也深陷局中时，那就是完全另外一回事了。大家同为修道中人，无论如何也该有些同仇敌忾的觉悟才对。

第一个站出来的依然是念空和尚。人虽然身为出家僧人，可显然还没到那种四大皆空的境界，至少在木长老被秦逸凡击败之后，他便立刻跳了出来。

“阿弥陀佛！”伴随着一声高亢的佛号，念空和尚横身挡在了秦逸凡身前：“施主既然已经将他击败，便无需再赶尽杀绝了吧！”很显然，他误以为秦逸凡想要取木长老的姓命。

此前秦逸凡确实有过这样的念头，但在真正出手之后，杀意反倒消散了。从根本上讲，秦逸凡骨子里其实是个好战分子，否则当初也不会在皇宫之中为了皇帝强行出头。

自从弄明白了器修与意修的区别之后，秦逸凡便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虽然被那位大师点化，过了很长一段修心养性的日子，但在修为上却始终没有什么特别的突破，除了逐渐适应了此处的凶煞之气外，可以说毫无建树。或许，自己根本就不适合这些意修之人所推崇的修行方式。

秦逸凡所有的成就都是在血与火的战斗中取得的，包括这一身修为，也全都是因为战斗的实际需要而水到渠成。如今如果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闭门造车是绝对行不通的。而林秋露虽然也勉强算是个修道之人，但很明显，她根本就是一个刚刚踏入修道门槛的菜鸟中的菜鸟。连她自己对许多修道常识都一无所知，又怎么可能指点得了秦逸凡？

不仅如此，林秋露似乎还沉浸在那种对修道一无所知、总觉得修道世界无限美好的幻想境界中，与真正的强者相去甚远。或许她去对付一些三流的小毛贼还能抵挡一二，但面对眼前这群人，她根本连对手都算不上。难怪她的师门要让她长年跟随在天子身边，美其名曰吸收天子之气；但在秦逸凡看来，让她见识官场上的种种黑暗，并将这一套手段学到心领神会，才是师门真正的目的吧？

毕竟每日耳濡目染的尽是官场之中的肮脏勾当，就算一开始不懂，潜移默化地看上几十年，也该练得炉火纯青了。等到曰后真正面对这些复杂的局势时，自然能够游刃有余。再加上她还顶着保龙一族的名号，在大义名分上天然就占尽了优势，这手段实在是高明得很。

不知为何，秦逸凡总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跳出了这个修道圈子来审视整件事情，反而比那些身处局中的人看得更加透彻清晰。当然，他原本就还没有真正踏入这个圈子，却偏偏接触了如此之多的圈内隐秘，因此想法自然要显得特立独行一些，正所谓旁观者清吧。

留下木长老的姓命，其实是为自己精心寻找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以此来刺激自己实现疯狂的蜕变与突破。不过，原本他确实没有一定要取木长老姓命的心思，经念空和尚这么当众一喊，周围的众人反倒愈发信以为真了。

毕竟大家同属修道一脉，原本就该相辅相成，即便平日里有些微不足道的小摩擦，也绝对上升不到生死相搏的地步。秦逸凡此前的行为，在他们看来未免有些做得过头了。在修道之人的传统意识中，杀人可是一桩极为重大的因果，尤其是残害凡人更是罪孽深重，除非是那些邪魔外道。大家平时切磋较量，木长老也从未扬言要取秦逸凡的姓命，他们自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秦逸凡杀死木长老。

然而，秦逸凡并没有打算过多解释什么。念空和尚主动跳出来，正好合了他的心意，他也可以借此机会好好领教一下这个层次修道之人的真正修为。

依然是老套路的战法。如果想和这些修道之人比拼远程攻击，除非自己手中有强弓硬弩，否则单凭肉身面对那些神出鬼没的法宝，根本就不堪一击。好在手中这把短刃异常坚固，能够经受得住极为强悍的飞剑正面轰击，至今还未曾见到有什么法宝能够伤及短刃分毫，这也算得上是秦逸凡手中最大的底牌了。

在秦逸凡看来，这些修道之人的攻击方式实在是简单得有些可怜。如果他们真正达到了那种一力降十会的至高境界，就像那天所见到的那个渡劫之人一般，仅凭一拳就能凭空轰出一个拳印之湖，那自然无需刻意去苦练什么凡俗的战斗技巧。可偏偏他们这群人根本还没到达那种层次，却个个好像只懂得远远地站在安全距离用法宝隔空对轰，这就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年纪一大把，见识和应变能力竟然还不如秦逸凡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连秦逸凡都懂得扬长避短的道理，难道这些所谓的修道前辈全都不懂吗？

念空和尚虽然学过一些粗浅的佛门拳脚功夫，估计平时也没怎么真正下过苦功，但是，凭借着他那一身深厚无比的佛法修为作支撑，勉强倒也能和秦逸凡拼个旗鼓相当。当然，这也仅仅是建立在秦逸凡暂时并不打算真正重创他的基础之上。

意修之辈，原本在修道界中就属于偏向文道的一脉，本来就不怎么擅长近身搏杀。仅仅交手了区区几个回合，周围那些眼光毒辣的旁观者便已经看出了胜负的端倪。

显然是为了防止木长老之前的惨剧在念空身上重演，几个人几乎同时生出了默契，一起出手将秦逸凡硬生生地逼退。三柄飞剑同时激射而至，一时间让秦逸凡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风浩修远远地拱手道了一声抱歉，剑门三英随之联手发难，硬生生地将秦逸凡逼离了木长老极远的位置，这才各自收剑停手。不过，他们虽然停了下来，秦逸凡可没打算就此罢休。只见他身形如电般猛地向前扑出，转瞬间便已经欺近了三人身前。短刃虽然已经收了起来，但那裹挟着恐怖力道的拳头却毫不留情地朝着三人当胸砸去。

器修之人终究还是偏向于近身搏杀的，比起念空和尚来要强悍太多了。只是，在暂时不动用飞剑法宝的前提下，仅仅凭着三人联手，也只能堪堪抵挡住秦逸凡那狂暴凌厉的拳脚。

除了秦逸凡那充满毁灭姓气息的疯狂攻击之外，他们还得时时刻刻提防着湖中那位神秘老兄的冷箭骚扰。就算这三人实力再强，此刻也不由得一阵手忙脚乱。

好在秦逸凡也并没有真正重伤三人的意思，之前主动收起短刃的举动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大家心里其实都跟明镜似的，只不过各自都还存着互相试探、掂量对手底斤两的念头，这才打得难解难分。

秦逸凡在通过实战极力熟悉这些修道之人的战斗套路，而几个在一旁保持清醒的修道之人同样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正目光灼灼地观察着他的应变方式。

在这些高高在上的修道者眼中，普通凡人永远都只是普通凡人，哪怕是那些名震江湖、号称武林高手的存在，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可以随意捏扁搓圆的蝼蚁。可秦逸凡却截然不同，他虽然精通凡俗武艺，却又对修道圈子里的种种内幕了解得一清二楚。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一个货真价实的修道高手木长老打成了重伤，而且全程没有借助任何外力帮衬，这就极其耐人寻味了。

突然间，正处于激烈战斗中的秦逸凡心头猛地一凛，生出了一种仿佛被一双无比巨大的眼睛暗中窥视的诡异感觉。他连忙抽空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却发现四周空无一人，并没有任何陌生的面孔存在。而且，从那几个修道之人的神情来看，显然也根本没有察觉到周围正有什么人在暗中窥探。然而，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却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越来越强烈。秦逸凡甚至隐隐能感觉到，对方的大部分注意力竟然全都集中在自己一个人身上，仿佛自己比在场的这些修道者更加引人注目一般。

这是秦逸凡长久以来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战斗本能，让他总是不自觉地对周遭环境保持着高度戒备。反倒是剑门那号称高手的所谓三英，竟然连半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倏地一声轻喝，秦逸凡果断地腾身而起，瞬间脱离了战圈。与剑门三英之间的交手，本就纯粹是为了切磋验证。可是，那道始终在暗中窥视自己的冰冷目光，却让秦逸凡感到如芒在背，说不出的难受与不安。

“什么人？”刚刚跳出战圈，秦逸凡的本能反应就是反手将短刃重新握在手中，目光如炬地警惕扫视着四面八方。

众人见状皆是一愣，一时间有些摸不清秦逸凡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不过这种疑惑仅仅维持了片刻，他们便很快反应了过来。

“吼——”伴随着一声低沉而雄浑的嘶吼，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不由自主地漏跳了半拍。这声咆哮之中蕴含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甚至连本尊的人影都还没看到，仅仅是那股铺天盖地的巨大威胁感，就让每个人从灵魂深处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恐惧，瞬间传遍全身。

紧接着，一股狂暴至极的滔天气势席卷而至，将所有人团团包裹在内。这股气势之中仿佛天生就带着一种唯我独尊的威严以及属于洪荒猛兽般的浓烈血腥气。修为相对较弱的赵秉常顿时再也无法承受这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双腿发软，神情恍惚地一屁股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