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পঞ্চাশ: জাদুকরী ওষুধূর্ণ

দুর্ভাগ্যপীড়িত বৃদ্ধা হিসেবে নতুন জীবন শুরু করে, আমি ভাগ্যবান শিশুকে কোলে তুলে নিয়ে আমাদের পরিবারে সুখ ও সমৃদ্ধি ফিরিয়ে আনলাম। চুলওয়ালা তারা 2475শব্দ 2026-04-02 03:54:14

尹钰弘愈发不信了,惊讶而又好奇地问道:“父王,您可别哄我,这是真是假?这种听起来就很离谱的药粉,当真有这般奇效?”

“真的,凡是服用过的人没有一个不说好的,这药粉能抚平所有的病痛,将他们从痛苦的深渊里解救出来,带给他们美好的生活。”

听他这么说,尹钰弘顿时更好奇了,连连央求道:“那我也要试一试!父王,您帮我弄一点来呗?”

尹铭之冷笑一声:“给你也弄点儿?你若敢碰这东西半下,老子当场打断你的腿!你怎不想想,这东西既能消除人所有的病痛,它的代价又是什么?世上哪有这般便宜的好事?正如你所言,若真有这样的好东西,岂不是成了长生不老的仙丹?”

尹钰弘回过味来,思忖着说道:“倒也是啊,于奶奶以前常说,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一种药粉怎么可能有这般神效?”

尹铭之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服用过药粉之人的悲惨模样,心痛如绞。好端端的一个人,不过是尝了那么丁点药粉,便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丧失了全部理智。为了换取一星半点的药粉,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干得出来,卖房卖地,甚至卖儿卖女!

尹铭之沉声道:“那些药粉虽然能教人暂时忘却病痛,可它却有着致命的魔力——会上瘾!”

“上瘾?!”

“不错,只要你沾染了哪怕一丝这药粉,一旦药劲过去不再服用,你便会浑身难受得生不如死,犹如万爪挠心、百蚁噬骨!

那一会儿如烈火焚身,一会儿又如坠冰窟,从发丝到脚尖,没有一处地方不是备受煎熬,你会被这种酷刑折磨得彻底发狂!

唯有再次吸食这药粉,这种痛苦方能稍稍缓解。为了重新得到它,哪怕付出任何惨痛的代价你都心甘情愿,因为那种药瘾发作时的生不如死,世上绝无人能够忍耐!

长年累月吸食这药粉,你便再也不能称其为人了。此物极其残害躯体,即便是个身强力壮的八尺男儿,不过几次吞服,也会迅速变得骨瘦如柴、老态龙钟。”

尹铭之亲眼目睹过那些瘾君子,实在无法相信,那些眼窝深陷、面颊凹陷、步履虚浮、形销骨立的怪物,曾经竟是一个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体态窈窕温柔似水的女子!

尹钰弘听得毛骨悚然,只觉得身上仿佛已经有蚂蚁在爬动一般,“既然这药粉发作时这般难受,怎么还会有初次沾染的人?”

“人们初次尝试时,根本不知晓这东西会带来如此可怕的恶果,不过是贪图那一时的痛快,哪里还会去想服食之后的长久祸患?”

“服用此物的人,一部分人是知情的,他们明知会有怎样的下场,但为了摆脱当时正在承受的剧痛,甘愿饮鸩止渴去承担后果;或者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再痛苦又能坏到哪里去,直到药瘾真正发作时方知厉害。

还有一部分便如你方才那般,纯粹是出于好奇心,想亲眼见识一下这药粉究竟有何等魔力,结果主动落入了泥潭。”

尹钰弘读过多年圣贤书,又听了父王和于奶奶长期的谆谆教导,此刻从这害人的药粉中看出更深层的危机。

他顺着尹铭之的话推想下去:“再不然,就是遭人强迫。既然这药粉能牢牢控制住人心,若我想拿捏谁,便偷偷给他服下此物,等他药瘾一犯,为了求得解脱,哪怕叫他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尹铭之欣慰地点了点头,见儿子能思虑到这一层,深感这些年的书没有白读:“你说的全对。目前这种药粉仅在平民百姓间暗中流传,我们尚不知它是如何散播开的,源头在何处,更不知其配方究竟为何物。这次皇兄星夜急召我回京,正是为了彻查此事。”

“皇帝大伯是担心,这是某些别有用心之人为了私欲在暗中捣鬼?”

“最怕的便是这药粉乃是居上位者有意散播,以此扰乱朝纲、从中牟利,又或者这是敌国蓄意渗透,妄图从内部彻底摧毁我朝的社稷。”

尹钰弘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可怕的景象:若举国上下都染上了这种药粉,将士们再也无力披甲杀敌,百姓们丧失了反抗的意志,家将不家,国将不国,弹指间便会被异国他邦吞噬殆尽!

吸食此物之人的体质会呈断崖式下跌,平日里连拿根绣花针都觉得费力,又如何能握得住刀枪来保家卫国?

仅仅是联想到自己同胞沦为他国奴隶的凄惨画面,尹钰弘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无论幕后黑手是谁,这般行径都罪无可恕、天理难容!

“那明察暗访了这么久,可曾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尹铭之紧锁眉头,缓缓摇了摇头:“尚无进展。督察卫正在竭尽全力追查,却始终摸不到源头所在;太医院的御医们正日夜分析药粉成分,试图研制出相应的解毒方子。

我们在城中秘密搜捕贩卖药粉的不法之徒,以及那些不幸染上药瘾的百姓。对于这些受害者,必须将他们集中起来强制戒毒,若再任由其自生自灭,只会让他们滑向更深的深渊!”

“那些贩子通常会乔装打扮,出没于青楼酒馆、暗巷赌场等鱼龙混杂的场所。”

“会去这些地方的人,身上大多揣着些银钱,且由于身处喧嚣之地,情绪容易亢奋,戒备心松懈,往往会做出些出格的举动。正因如此,贩毒之人才更容易趁虚而入、蛊惑人心,而人多眼杂也更方便他们逃窜,给我们围剿抓捕增添了极大的阻碍。”

“所以我才勒令你乖乖待在府里,哪儿也不许去。那些人的手段防不胜防,他们会悄无声息地将药粉掺进你的茶水或饭食里,让你稀里糊涂地中了招。等你染上了毒瘾,他们自然就会找上门来对你敲骨吸髓。”

“这药粉价格极其昂贵,即便花上几两银子买来,也仅仅够维持一顿的用量。加之药力过于刚猛,若是一个不慎拿捏不好分量,你很可能仅凭一次吸食就会当场一命呜呼。”

尹钰弘冷哼了一声:“死了倒也没什么大不了,若连魂灵都卖给这药粉,苟延残喘着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人一旦失去了清醒的理智,便不再成其为人了。

连自身的行为都无法掌控,又怎配称之为人?

尹钰弘忽然想起一桩事:“父王,这劳什子药粉莫非只在京城地界泛滥?其他郡县可曾波及?于奶奶那边……”

尹铭之刚要开口,门外便传来了亲卫急促的禀报声:“王爷!宫里来人了!”

尹铭之刚坐下没多久,连一碗热饭都未及入口便又要起身。他端起茶盏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匆匆撂下一句:“给老子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哪里也不准去!”

说罢,便急雨般大步流星地离去了。

“哎!父亲!”

尹钰弘唤了一声,本想让父亲带上几块点心路上吃,可尹铭之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只得作罢,心想皇帝大伯总至于饿着自家亲弟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