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ত চল্লিশ: যে বাণিজ্যবহর আর জাগে না
দুজন衙役被留下来给暗六包扎伤口,其余人则按照暗六指示的方向追了过去。
苦夏回头看了一眼暗六。他们的暗卫皆按实力排位,暗二毫无疑问极其厉害,暗六的实力则属于中等。然而他在几个绑匪手中居然也受了伤,可见绑匪手里定然握有他们尚不知晓的厉害武器。
关押于四林等人的地方简陋至极,不过是随意用木头围出的一个栅栏。于四林等几人全都人事不省地躺在里面,除了商队的二十一人外,竟还多出了另外两人。
小胡子郡守带着人将他们一并救了出来。
绑匪给这些肉票灌了不少迷药,苦夏等人又是泼水又是掐人中,却怎么也弄不醒他们,若非探鼻息时发现他们还在喘气,险些要以为这些人已经没命了。
无奈之下,众人只能先将他们送回家中,再派人去请大夫。
绑匪的人数并不算多,连同他们抓走的二十八人在内,一共也才三十五个人。
三十五个对二十一人,听起来这数字并非压倒性的胜利,可现场为何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难道这场绑架背后还藏有其他隐情?
这些事自然有小胡子郡守去操心,苦夏眼下只需妥善处理商队后续的麻烦。
依然是那位老医师,被于大林急匆匆地塞了两粒瓜子便拽了过来。他双脚还没站稳,就被催促着立刻救醒满屋子的人。
一屋子的于家男人死死盯着老医师,直把这把年纪的老大夫吓得满头大汗。他有些发抖地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连连向于家人保证:“诸位放心,不过是区区蒙汗药罢了,极易解决。”
谁知大话刚说出口,老医师很快就被现实打脸。当他搭上脉搏时,那一头已经变白的眉毛便紧紧皱在了一起,“这……”
急性子的刘有香连忙催促:“大夫!到底怎么样了?您倒是句话呀,难不成我家老四有什么不治之症?”
老医师神情凝重地说道:“情况与老夫预想的不同。他们中的并非普通蒙汗药,脉象极为混乱。若我按寻常解迷药的方法替他们解毒,只怕反会害了他们的性命!”
“你们且让老夫仔细斟酌一番。不过老夫可以向你们保证,这药一时半会儿倒不会取人性命,待会儿你们熬些米汤喂他们服下,免得他们身子虚脱。”
为了保住自己的老命,老医师的求生欲可谓极强。
只见于家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往屋里一戳,换作谁能不发怵!
将商队众人救回时天色方明,等老医师折腾完一番,已然到了辰时。
于二林在房门外急得团团转,直跺着脚往屋里张望:“这大夫怎么动作这么慢?想了这么久还没想出法子,要是老四被活活饿死了可怎么办才好!”
苦夏开口道:“你瞎急什么!总得让人家大夫好好琢磨琢磨。不是刚给老四他们灌了米汤吗,没事的。”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推开了,老医师手里攥着一张药方急匆匆地走出来:“坏了坏了!眼下咱们遇到一个大难题。要想解开他们身上的药性,我这里需要一味药引,偏偏这药引子极其难找,能不能寻到还很难说!”
刘有香焦急地追问:“究竟是什么药引?解个蒙汗药怎么还得用上药引子啊!”
老医师边摇头边叹气,满脸的头疼之色:“我也是刚发现,他们中的迷药竟然是西域的一种奇毒,根本不是咱们中原寻常的蒙汗药!”
“传我医术的师傅早年曾做过江湖游医,对一些旁门左道的药理多有涉猎。到了我这里,我不过是个坐堂的郎中,从没接触过这等江湖奇毒,否则我也不会到现在才发现端倪!”
苦夏直接打断了老医师的长篇大论:“大夫,您就直说需要什么样的药引吧。我们现在就去给您找,总归得试一试!”
“这药引极为稀奇:世间有这样一种人,他们自幼便被喂食各式各样的珍贵药材,除此之外不沾任何俗物。饿了便吃药材,渴了便喝药汤,天长日久下来,他们的血肉毛发皆染了药性,就这样被生生培养成了药人。”
“而老夫眼下急需的,便是这样一位药人的血!”
“唯有以药人的血作为药引,才能彻底催动老夫开出的这副药方,让病人们彻底苏醒过来!”
于家人从未听说过世间还有这等“药材”,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苦夏倒是听说过此类事物的存在,但也仅限于武侠小说之中,没想到在现实世界里竟然真的存在,也不知这算不算是一种虐待?
“大夫,这药引子难道就不能换一样吗?”
“不能。此乃老夫能想到的最优解,若是不成,你们不妨另请高明再找找别人?”
李欣瑶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那……他们要是实在醒不过来,会怎么样?”
这药引子听着便难如登天,他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老医师沉吟片刻,回答道:“倒也不会怎么样,醒不过来便是醒不过来了。或许运气好哪天他们自己将体内的药性排解出去,便能自行醒转,但这仅仅是老夫的猜测,具体结果实难保证。”
于德有些急了:“你这大夫怎么回事,一会儿能保证一会儿又不能保证!我四叔他们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必须负全责!”
刘有香厉声训斥道:“于德!休得无礼!大夫是要救你四叔性命的人,还不快向大夫赔礼道歉!”
于德也知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乖乖低头认错:“抱歉,刚才是我失礼了。”
老医师摆了摆手。他虽说有些爱财,但医德尚存,如今病人未醒,他哪有心思跟小辈计较这些,“罢了罢了,你们快想想,可还认得其他医术高明的大夫?以你们如今的人脉应当不难寻到。切不可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总得让别的大夫再瞧瞧,看能不能另开出个有效的方子来。”
苦夏一时也束手无策:“这大半天的上哪儿去找别的大夫?老大、老二,你们快去跟郡守大人说说,请他帮忙派人寻访。这二十几个人还躺在这等着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直这么睡下去!”
于二林突然灵光一闪:“娘,要不咱们把这方子拿回去给大妮儿的师傅瞧瞧?他老人家当年可是宫里的御医,医术定然错不了!”
苦夏一拍脑门,自责道:“对对对!你看我都急糊涂了!眼前不就现成摆着一位高人吗!”
当真是关心则乱,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于大妮为了潜心钻研医术,在于才考完试后便回去了,只把两个孩子留在了此处,否则眼下还能让她跟着一同出谋划策。
从北山县到南岭县的王家村,快马加鞭一个来回也得大半天功夫。这大半天的漫长等待,令于家人觉得比他们活过的这几十年还要煎熬,而最终带回的消息更是让他们喜忧参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