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সাতচল্লিশ: “গোপন সাক্ষাতের স্থান”

দুর্ভাগ্যপীড়িত বৃদ্ধা হিসেবে নতুন জীবন শুরু করে, আমি ভাগ্যবান শিশুকে কোলে তুলে নিয়ে আমাদের পরিবারে সুখ ও সমৃদ্ধি ফিরিয়ে আনলাম। চুলওয়ালা তারা 2511শব্দ 2026-04-02 03:54:00

“পিপ… পিপ…”

天黑之时,于大林鬼鬼祟祟地一路摸到了自家“墓地”门口。他蹲下身子,上唇与下唇相碰,用气流发出了两声轻响。

里面随之传来动静,一道刚好能容一人躬身通过的石门被打了开来,于大林一缩脖子便钻了进去!

这个地方并非平时苦夏经常出入的正门,而是当初建造陵墓的工匠们留给自己逃生用的出口。一般来说,这种大型陵墓完工后工匠都会被处死,工匠为了活命,往往都会私下给自己留一条这样的通道。

当初苦夏改造这座陵墓时,特意把这条逃生出口修得更加坚固,以防万一以后有人在里面劳作时陵墓忽然坍塌,却连个安全出口都没有。

而现在,这道逃生的小门却被于大林他们兄弟几个当成了一个“秘密会面点”。

于大林穿过长长的逃生通道,拐过一个弯,整个空间顿时宽敞起来。他顺着逃生小路的出口往下探脚,便踩到了早已搭好的台阶上,下了台阶就是一间小耳室。

在墓室的东南角,于二林、于四林和于德已经在那儿等着了。其他几个孩子各自都有忙不完的事,便没有叫他们过来。

四个大老爷们蹲在墓室的角落里,点着一根蜡烛。黑漆漆的墓室里只有这么豆大的一点光亮,微弱的烛光打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长长地投射在墙壁上,场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在这样的环境下,于大林他们说话都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

“老四,你把我们叫过来到底有啥急事儿?”

于四林招了招手,让本就凑得近的四人把头凑得更紧,几乎碰在了一起。他压低声音说道:“听我说,我今天去找金风楼那小伙计谈商队的事时,碰着咱娘了。”

于二林不以为意地说道:“碰着咱娘能咋了?咱娘又打你了?”

“去你的!你个憨老二,别打断人说话,我还没说完呢!”

于四林神神秘秘地接着说道:“最奇怪的是啥?最奇怪的是咱娘一个劲儿地跟那两个小伙子打听他们的小东家。”

于德猜测道:“兴许是奶想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呢?金风楼可是一个大产业,咱们要是能成为金风楼长期的货源供应商,就能赚上不少钱呐!”

还真不愧是祖孙俩,一个人胡编乱造的瞎话,竟然能被另一个人的“认真分析”给严丝合缝地对上。

于四林可不赞同于德的话:“绝对不可能!你听说过谁打探敌情去打听别人的妻儿老小吗?”

“咱老娘可是差把金风楼小东家的祖宗十八代全都调查个底朝天了。你们说,老娘为啥对金风楼的小东家这么好奇?”

经于四林这么一说,于大林也觉得纳闷了:“说的也是啊,啥时候见咱老娘对一个人表现出这么强烈的好奇心?现在咱老娘对一朵花的关心都比对咱们几个多,更何况是一个从没见过面的陌生人。”

于二林也琢磨开了:“这么说确实有点奇怪,要不咱们直接去问问?”

于四林非常麻利地认了怂:“要去你去啊,我可不敢!别看老娘快六十了,可我一看见她还是腿肚子直打转,总怕她冷不丁拎着铁锨出来揍我!”

这倒句句都是实话。别看于四林现在手底下领着将近一百人的商队,在那些人面前吆五喝六、威风凛凛的,可一回到自家老娘面前,立刻就变成了一只柔弱无助的小猫咪。

于大林兄弟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把目光投向了不知何时拿了个苹果正咔嚓咔嚓啃着的于德。

于德咬着苹果嚼了两口,察觉到三位长辈那诡异的视线,连苹果都忘了啃,愣愣地回视着他们。他把塞得满满的腮帮子腾出一点空隙,含糊不清地说道:“都这么看着我干啥?你们不敢去,难道我就敢去啦?”

于大林理所当然地拍板道:“大儿子,全家的希望可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你是奶奶的第一个孙子,奶奶最疼的就是你了。只要你去问,奶奶就算不告诉你,也绝不会把你怎么样。”

于德现在可不是小时候那个傻乎乎、一骗一个准的小孩子了,当即反驳道:“爹,你昨天和小叔也是这么说的!您当时说奶奶最疼小叔了,让他以后一定要用功读书,千万不能辜负了奶奶的期望……您以为我还像小孩子那么好糊弄吗?”

于大林:“……”

“只要你去,爹就送你一样你最喜欢的礼物。”

“成嘞!俺这就去!”

于德一高兴,连方言都蹦出来了。

得了于大林的承诺,于德叼着苹果,一溜烟地屁颠儿屁颠儿跑了。

于大林顿时为自己的机智感到无比自豪:“还说他不像小时候一样好糊弄?”

于大林此时的状态,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如何用一句话,让一个男人心甘情愿为我冒险!

于二林好奇地凑过来问:“大哥,你打算送于德啥礼物?他最喜欢的东西到底是啥?”

于大林两手一摊,无辜地表示:“我哪知道是啥!耀王家那小子说得好,这世上就没有人不爱吃好吃的。到时候让我媳妇儿做一盘拿手好菜,就把这小子给打发了。”

万一于德不爱吃怎么办?

于大林表示,他挂在墙上那根早已落灰的荆条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

于德被于大林口中“最喜欢的礼物”刺激得晕乎乎的,乐颠颠地跑回了家。直到站在奶奶的房门前,他才猛然回过味来——自己是不是又被亲爹给忽悠了?他自个儿都还没告诉爹他最喜欢啥呢,爹怎么就提前许诺上了?

于德抬起手,可都已经到了门前,却又不敢推门进去了。屋里的灯已经吹熄了,奶奶应该早就睡下了吧。

于德给自己找了一个绝对不是因为怂了的借口,刚要转身蹑手蹑脚地溜走,黑漆漆的房间里却突然亮起了一抹朦胧的烛光。苦夏苍老的声音从屋里幽幽传了过来:

“谁呀?这么晚了还不休息?进来吧。”

于德刚刚抬起的脚落也不是,悬也不是。明明他什么坏事也没做,却偏偏生出一种做贼被当场抓包的心虚感。

他三两口把剩下的苹果吃得精光,随手将果核扔进院子的草丛里,然后拍了拍衣裳,让自己看起来尽量规整一些,这才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奶,是我。”

“哦,是于德啊。这么晚了找奶奶有啥事?”

苦夏穿着白色的中衣,身上披着一件灰色的外褂坐在桌边,脊背一如既往地挺直。然而,当温暖的烛光洒在她身上时,看着这一幕的于德莫名觉得鼻子一酸。

他借着烛光看着奶奶脸上比去年又增添了许多的深重皱纹,心里一阵感慨:原来奶奶已经这么苍老了,脸上的皱纹甚至比门口老树的树皮还要多。

见于德站在门口大半天,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也不动弹,更不说正事,反而把门大开着直往屋里放蚊子,苦夏一想到自己明明困得要死却还被蚊子骚扰得无法入睡,顿时火冒三丈。她极其暴躁地低喝了一声:

“别杵在那儿装门神了!有啥事赶紧进屋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