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বত্রিশ অধ্যায়: লং ইয়াংয়ের কথা শুনে পিং আরের মনে সংশয়, কে ছিংয়ের জন্য বিলাপ আর ইও শি’র焦顺কে নিয়ে কৌতুক।
平儿匆匆离去后,王熙凤忍不住问道:“二爷这是又中了什么邪?先前不还大骂顺哥儿忤逆吗?怎么忽然又要请他吃酒?”
贾琏从袖中抽出手,微微一笑道:“我先前见他一味推搪,自然恼火,却不想他竟是个有心的……”
他将焦顺暗中请人勘察园子,又助他借花献佛的事情说了,随即顺势在王熙凤脸上掐了一记,调笑道:“到底是你调教出来的,倒也生了一副玲珑心肝!”
“呸!”王熙凤啐了他一口,板着脸道:“先前还迁怒我呢,如今倒知道我的好了?”
“你的好,我自是早就知道的。”贾琏涎着脸凑上去。王熙凤半推半就,若非平儿已去请人,只怕大白天就要荒唐一回。
暂且不提他们夫妻。
焦顺因是临时请了假,没安排迎来送往的事,给贾琏献计后回到家中,便取来笔墨纸砚,根据薛家的实际情况,拟订“员工培训手册”。
这事焦顺颇有经验。前世他筹备公司时,曾煞费苦心炮制过一系列培训计划,还畅想着做大做强后要搞出什么“五虎将”、“十八罗汉”。后来才知是白费心思,就凭他那点草台班子,光靠画饼充饥,哪留得住人才?培养出的骨干没多久就带着客户跳槽,搞得公司伤筋动骨。
唉,往事已矣!当初畅想的那些东西,用在薛家这等巨贾身上倒颇为合适。尤其是时下普遍采用半工半奴的制度,也不用担心手下频频跳槽。再加上是以勤工助学为基底,焦顺下笔如有神助,不足一个时辰就写了万字。当然,他没把肚子里的存货全抖出来,必得留些余地,才好与薛宝钗常来常往。
正审阅时,忽听香菱引着平儿进来,说是琏二爷请他过去吃酒。焦顺撇下满纸言语,吩咐香菱将初稿抄录一份送去薛家,让那边看看有何不妥,回头再行删改。
焦顺引着平儿走到外间,笑着问:“姐姐这几日怎么断了往来?连我娘都纳闷得很呢。”
因那日遭了调戏,平儿这几日刻意躲着他,没料到焦顺竟像没事人一样明知故问。平儿俏脸一寒正要啐他,又听焦顺显摆道:“先前跟姐姐说,过几日就能见分晓,如今这不就有结果了吗?”
平儿好奇追问,焦顺将前因后果说了,又哂笑道:“琏二爷一心只想贪便宜走捷径,哪懂什么筹谋规划!我略显些本事,这不就把他镇住了?”
“偏你就懂了?”平儿白了他一眼,语带双关道:“素日里也不见你有什么正经的。”
焦顺惯是个得寸进尺的,见她眼波流转,便忍不住又生了亲近的心思。岂料刚想凑过去,平儿便变了脸色,冷声呵斥:“因咱们自小亲近,上回我才瞒着没说,你要是再敢胡闹,我可就禀给二奶奶了!还有二爷!”
焦顺讨了个没趣,不敢再轻薄,便招呼玉钏儿换了衣裳,规规矩矩跟着平儿到了凤姐院里。
贾琏眉开眼笑将他让进厅中,那副“前倨后恭”的嘴脸暂且不提。王熙凤见平儿回来,指使她去外书房取贾琏的铺盖,同时叮嘱留心查看可有妇人遗下的痕迹。
平儿领着人赶到外书房,随口问了庆儿几句。庆儿捻酸道:“隆儿最近得了宠,把二爷看得死死的,比咱们二奶奶还霸道呢,连我们都沾不得边儿,何况是女子!”
这话虽没明说,却也跟明说了无异。男宠之风虽不罕见,但出在贾琏身上,平儿仍心下不自在。原本因王熙凤霸着贾琏,让她这开脸大丫鬟常年名不副实,心中委屈,如今倒反生出几分庆幸。
她让婆子卷了铺盖,回去便禀报说绝无女子进出,至于贾琏独宠隆儿的事,却只字未提。王熙凤听了仍不释疑,盯着平儿柳眉倒竖:“你这小蹄子莫不是哄我?若非如此,怎回来就怏怏不乐的?”
平儿正要辩解,忽有下人来报,贾珍、尤氏夫妇来访。王熙凤忙让平儿去通知贾琏,随后匆匆披了斗篷迎到院里。
贾珍因怕修别院的差事全落到贾琏头上,自己捞不着好处,急着过来打探口风。没料到迎出来的除了贾琏,竟还有那讨人厌的焦顺。贾琏见了虽不喜,却忍着没外露;尤氏看到焦顺,则是一阵面红耳赤。
男人们寒暄着进了花厅,王熙凤扯了尤氏一把:“嫂子发什么愣呢?外面冷,快跟我去里间暖和暖和。”
进到里间,两人褪了大衣裳,衬出两具熟透的身段。凤姐修长匀称,尤氏细腰隆臀,各擅胜场。两人在炕桌旁侧坐,凤姐吩咐灶上添了酒菜,问道:“珍大哥和嫂子这会儿过来,不知为的什么?”
尤氏堆笑道:“还不是为了修园子的事,大爷回家就说琏二兄弟历练回来出息了,他这当哥哥的,倒要多听弟弟的才是。”
“嗐,”王熙凤掩嘴道:“虽说是好事,可我倒舍不得二爷跑前忙后的。”
尤氏推脱不过,便随凤姐吃了两杯酒。几杯下肚,她因撞见焦顺而起的躁意愈发难耐,脑中尽是些敢想不敢说的念头。她本非水性杨花之辈,只因贾珍的冷落与秦可卿之事,心中充满幽怨与不甘,故而一经外邪引诱,便难以把持,这其中倒有大半是为了报复贾珍。
对面凤姐瞧她双眸含水、面皮红涨,不由噗嗤一笑,调侃道:“珍大哥就在隔壁,你还这般惦记,难不成想被他拴在腰上不成?”
尤氏心中尴尬,她的惦念与贾珍全无干系。忍不住探问:“琏二兄弟前几日在我家吃酒,言语间还瞧不上这焦顺,怎么今儿专寻了他过来?”
王熙凤心思转动,七分真三分假道:“那位山子野老先生,就是我们爷托顺哥儿请来的,如今既得了老爷们的夸赞,自要酬一酬他的功劳。”
尤氏心下恍然,借着酒意补了句:他不仅有本事,还藏了别人比不得的长处。
正说着,平儿忽然挑帘进来,急禀:“大奶奶,珍大爷不知为何哭了起来,怎么劝都劝不住,怕是要请大奶奶过去开导开导!”
两人忙起身赶去花厅,见贾珍正伏案大哭。王熙凤问焦顺:“顺哥儿,这到底怎么回事?”
焦顺苦笑道:“刚才因提起了蓉大奶奶,触动了珍大爷的心事。”
王熙凤和尤氏听了皆有异样。等扶了贾珍去歇息,尤氏心中羞恼愤恨,正落泪时,发觉焦顺还在旁边。她忙背过身擦泪,心念一动,竟冒出个大胆的念头。
她一咬牙,将手帕丢在地上,斜眼扫量焦顺。焦顺窥出她眼中的幽怨与期盼,暗道莫非又遇见“识货”的了?他记着夺爵的仇,见尤氏露出“破绽”,又怎肯错过?
他悄步上前,拾起帕子递到尤氏跟前。尤氏缓缓伸手,指尖触到焦顺掌心,如触电般一抖,却并未挪开。焦顺见她柔荑莹白,忍不住反手捉住,一阵揉搓。尤氏心尖颤动,浑身酥软。
正当此时,银蝶在门外唤了声“二奶奶”,显是王熙凤安置好贾琏又寻了过来。焦顺匆匆退回原位。但他心中并不失落,左右已勾连上,往后总有得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