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একত্রিশ অধ্যায়: এমন কোনো রোগ নেই যা শরীর পরিবর্তনের মাধ্যমে নিরাময় করা যায় না
“你能看出什么来吗？”朝阳低声问艾洛蒂。
后者仔细扫视了一遍，略带疑惑地摇摇头，“我感觉不到太多的生命迹象。也许它看起来像是一种寄生，但本质上仍是洛维斯娅的身体。她的生命力已所剩无几，光芒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不是寄生虫，却会危及性命。听起来就像癌症。
“矿工兄弟会里还有许多这样的人吗？”朝阳看向海琦。
“目前还有十几个……但死于这种感染的，少说也有两百人……如果加上死在高天矿业地窟里的人，也许两三千都不止。”海琦抬起头，与朝阳对视，“这不是什么秘密，我敢打赌，不光四大公司知道，领主和城卫军也知道……逃出去的矿工曾试过向他们告发，结果一去就没了踪迹。你告诉我，这样的城市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你们曾向城卫军求援？”朝阳意外道。
“不然呢？我们就是走投无路了，才决定联合起来组成兄弟会，因为不反抗公司，所有人迟早都会死！”
“那城卫军知道高天矿业在地底挖掘什么东西吗？”
“这我怎么知道，反正他们一直没有回应过我们，这次甚至跟公司合伙剿灭我们——”说到一半，海琦突然愣住，“你也知道高天矿业的秘密！？”
……
“他说——什么？”卫军猛地呆住。
“就算只有一个人你也愿意！”卫军神情坚定，断然起身道，“请告诉我，我该怎么向乐园之主祈祷？”
“只要他付得起代价，让艾洛蒂娅活下来并非不可能。”
“没错。决定一个人的到底是意识还是身体尚无定论，因为人的意识无法真正与身体分离，但在那个世界却并非如此，所以我站在意识派一边。”朝阳默默翻了个白眼，您老到底是希望我引诱水平高还是低？“当然这事挺麻烦的，首先躯壳不能用尸体，得造一个和艾洛蒂娅本人完全一样的，这需要持续供应愿力。其次是得和她签约，就她目前的状态来看，只能使用入梦术了。”
“我说过了，摧毁辉煌堡并不需要神明的帮助。”海琦偏过头，似乎是不想再谈论这事，“每拖延一天，矿工就会多死好几人，而我们的计划近日就能实施，把希望寄托在神明身上，天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得偿所愿！如果乐园之主真这么强大，倒是驱逐艾洛蒂娅身上的感染，救她一命啊！”
洛维斯连忙捂住嘴。
“怎么了？”天使问道。
不签约怎么进行下一步？总不可能让乐园无偿帮忙吧！
等等……什么情况？
刹那间，那团厚实的灰色光芒收敛到一起，形成了一条醒目的白色光柱，尽管它直冲天空，但我能感受到那道愿力的尽头是向着自己而来。
用神迹不可轻易示人的理由将卫军请出房间后，里面只剩下朝阳、洛维斯和昏睡中的艾洛蒂娅。
“我倒是赞同你救她，可这么做始终存在缺陷……比如你返回地球时，她该怎么办？我担心海琦会失望，进而影响到她对你的看法。”
朝阳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她的愿力动静。
“不太妙。”朝阳一改之前的轻松，面色变得有些凝重，“入梦术看到的环境不堪入目，到处都是灰暗的藤蔓，她的记忆迷宫已经被掩盖了。”
“该死！那你就更应该站在我这边！你也看到了，那玩意绝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岩石的层层阻隔，才只能影响周边的人。万一高天公司把它弄到地面上来，辉煌堡还会有多少人受到感染？”
所以他倒是祈愿啊！
“我在通道两侧都建立了一个中转站，也就是冻结玩家时存放他们意识的地方。安东尼他们付费测试过很多次了，冻结相当可靠，不会丢失任何记忆。倒是这副躯壳会立刻瘫痪，所以必须要提前做好存放准备。”朝阳倒是很乐观，“当然，我在契约里强调过存在一定风险，卫军并没有表示异议，这说明她也清楚，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祈祷是不需要任何语言的，我主已经听到了你的呼唤。”朝阳随手取出一张契约，“来，在上面签上你的名字吧。”
但下一秒，我就猛地弹回了手。
“恶魔并没有扭转生死的能力，你果然很会引诱他人，”天使直接戳破我吹的气球，“难道你想利用制造的躯壳来容纳她的灵魂？”
“神使的力量来自于神明。”反正乐园之主也是我本人，不吹白不吹，“你没有见识过，所以无法理解。艾洛蒂娅曾对我说，兄弟会即使知道海娅被局长魁奇囚禁也很难救援，因为他们将同时面对警局队伍和城卫军，但乐园之主的信徒却能够做到这点——海娅的祈愿已经证明了我们的力量。”
朝阳知道你是怕自己笑出声来。
不过这点问题倒是不伤大雅，朝阳咳嗽两声，“我的眼睛是乐园之主的延伸，而我主也会向我展现一些眼睛无法看到的景象，可能是过去，也可能是现世，又或者是未来。”
啊……说漏嘴了。
“我说过了，阻止公司没有必要以整座城市作为代价。”
那次朝阳让分身的模样尽可能接近艾洛蒂娅，以免让前者在使用过程中产生不适。大概花费一个半小时后，准备工作才算完成，一具全新的艾洛蒂娅躯体站在床边，活像是一个等身人偶。接着我伸手按住对方的额头，发动入梦术。
朝阳脑海里一道念头闪过，她谈起赶走高天公司时没有丝毫变化，谈到艾洛蒂娅就有反应了？联想起珍妮的情况，一个人确实可以同时存在好几种诉求，而那些诉求的愿力大小并不相等，难道她的主要诉求是救人而非复仇？
“死去之人是无法复活的。”朝阳遗憾道，“以神明的力量也只能挽救这些必死之人，在我们尚无意识之前……而且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你说的……是真的吗？”她的神情完全变了，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里又出现了光芒，“我的姐姐呢？你也能让她起死回生吗？还有兄弟会牺牲的人……拉拉奇岛的同胞……”
“就因为乐园之主这么认为？公司没有你想的这么好对付！”海琦恨恨道，“兄弟会死了这么多人，高天矿业却依旧坚如磐石。它和城北警局不同，不光拥有强大的武器奇构，还有秘法神器持有人。城卫军现任指挥官珊黛拉还是一名大师级战士！而你……甚至打不过我。”
“我能救下她。”朝阳重复了一遍，“不光是活命，她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完全不受感染的影响，也不用担心病症再次复发。”
说到这里，她的愿力光芒猛烈震颤起来。
“希望如此。”洛维斯耸耸肩，“那我在这儿守着？”
“嗯，和之前一样，我先创造一个分身，再漫游进她的意识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