৫৯. ভবিষ্যদ্বাণী সত্যি হলো
朱由校看着客印月有些失神的样子，已经初通人事年纪的他，心里微微泛起了一丝醋意。他试探着问道：“客妈妈，你跟你的这位恩人，平时经常见面吗？”
客印月听朱由校这么一问，不由得吃了一惊，想起了王兴之前的嘱咐，连忙说道：“哥儿可别胡说八道！王老爷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怎么能经常见面呢？自从那日在永安寺分别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王老爷了。”
“嘿嘿，客妈妈，我看你对这位状元郎可是很有好感呢。”朱由校笑着打趣道。
“休要胡说！哪有什么好感？不过是感激他的恩情罢了。要不是王老爷出手相助，哥儿，恐怕我这张脸就彻底毁了。如果毁了容貌，宫里还能容许我进去吗？那样的话，你就再也见不到客妈妈了。”
客印月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将近半年之久，心中还是不由得一阵后怕，一丝惊恐之色从她的眼中一闪而过。
朱由校和李进忠都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对她的怀疑顿时消除了大半。
朱由校拉起客印月的手，认真地说道：“客妈妈，我向你保证，永远都不会让你离开我。谁要是敢让你走，我就跟谁拼命！王兴对你有恩，说起来也就等于对我有恩，以后有机会好好报答他便是了。”
客印月感受到了朱由校对她的依恋是何等的赤诚真挚，心中深受感动，柔声说道：“你这孩子，说的都是什么傻话？再过几年，你就要迎娶正妻举行大婚了。到了那时，我就必须离开皇宫，哪有让乳母陪伴你一辈子的道理？”
“不，我绝不让你离开！”朱由校固执地说道。
“哥儿，到时候恐怕就由不得你做主了。”客印月心里暗暗叹息，嘴上却安慰道：“哥儿，咱们先不说这个了。只要有一线可能，客妈妈也是舍不得离开你的。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咱们这就回宫去吧？”
“好！”
朱由校应了一声，牵着客印月的手走出了房间，顺着楼梯向下走去。
李进忠则紧随其后。
两人的这番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全听进了耳朵里，并且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王兴高中状元的消息，薛义在第一时间通过群聊广播了出去：“伙计们，主人考中状元啦！”
柳玉娘听到这个喜讯，连细想都顾不上，立刻跑到后宅去向申绍仪报信。
此时，申绍仪、李青和秋韵正坐在房里喝茶吃着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王兴虽然中了进士，但这本该是大喜事，可一想到他连前十名都没能进去，三人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憋闷和失落。不过为了不扫大家的兴，她们都强压着没有说出口。
申绍仪手里正端着茶杯，刚送到嘴边，就见柳玉娘全然不顾什么尊卑礼节，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申绍仪心里本来就不痛快，见她这般毛毛躁躁、没有半点稳重的样子，顿时火往上撞，忍不住就想训斥她几句。
她刚把眉毛一竖，正要开口，就听柳玉娘气喘吁吁地喊道：“太，太太！老，老爷！中状元了，老爷中状元了！”
“啪”的一声脆响，申绍仪手里的青花瓷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李青和秋韵也惊得目瞪口呆。李青原本正要往嘴里送瓜子，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把手僵在嘴边，双眼圆睁，连张开的嘴都忘了合上。
“你，你再说一遍！”申绍仪难以置信地向柳玉娘求证。
“千真万确，老爷高中状元啦！”柳玉娘眉开眼笑地回答道。
“真的？哎呀，那可太好了！”申绍仪狂喜之下，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在原地直打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太好了”。
“太太，咱们要不要去街上看看老爷游街？”李青急忙请示道。
“对，对，对！老爷这可是御街夸官，怎么能不去看看呢？快，快去！让管家在大街附近找个视野好的位置，最好是酒肆茶楼的二楼。”申绍仪连声吩咐道。
“遵命，太太！”柳玉娘应声退下，急忙去办。
李瑞接到命令后，立刻安排家丁潘龙上街去寻地方，并叮嘱道：“多带点银子。如果酒肆茶楼没有空位了，不管是什么店铺，直接租一间下来。”
潘龙领命飞奔而去。
李瑞则赶忙吩咐套好马车。另一边，申绍仪等人迅速收拾妥当，急匆匆地出了大门坐上马车，放下了车帘。在李瑞的指挥下，一行人朝着长安街驶去。
行到半路，潘龙气喘吁吁地跑着迎了上来：“大管家，沿街的酒肆茶楼全让人占满了，小的费了一番周折，总算租下了一家点心铺的二楼。”
“好，你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赶到租下的点心铺二楼。申绍仪刚在临街的窗前坐稳，以王兴为首的夸官游行队伍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申绍仪、李青、秋韵和屏儿等人凭窗远眺，只见王兴身穿绯色官袍，胸前十字披红，帽上插着宫花，骑在一匹高大的枣红骏马之上，满面春风、潇洒从容地行进在队伍中间，众人都激动万分。
申绍仪和秋韵眼里都含着幸福的泪水，李青和屏儿则兴奋得又蹦又跳。
“太太快看，老爷过来了！”青儿可没有那么多伤感的情绪，在她眼里，老爷高中状元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小姐，姑爷穿这身状元服可真俊啊！”屏儿一看到王兴，两只眼睛直放光。
此时的申绍仪已经从最初的狂喜中平静了下来。她静静地凝视着王兴，王兴此刻所享受到的万众瞩目的无上荣耀，仿佛也让她感同身受。
当她看到围观的百姓——无论是良家女子还是风尘女子，都不约而同地向她的丈夫抛掷手帕和香囊，耳边还不断传来各种倾慕爱恋的呼喊声时，她嘴里虽然轻啐了一口“不要脸”，心里却比吃了蜜还要甜：“哼，你们醒悟得太晚了，状元郎早就成了本小姐碗里的菜，馋死你们这群小妮子！”
她刚一转头，正好看见青儿那兴奋得微微泛红的侧脸，心头不由一动：“这丫头难不成会算命吗？她怎么就笃定兴哥一定能中状元？”
“青儿，你当初怎么就那么肯定老爷一定能中状元？莫非你还会算卦不成？”申绍仪满怀兴致地问道。
“太太，您说的这是哪儿的话？我哪里会什么算卦呀！我就是觉得老爷绝非常人，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他办不到的？只要他想做，就必定能拿个状元回来！”李青一脸崇拜地说道。
“这么说来，你对老爷的能力倒是比对谁都更有信心呐。”申绍仪心里微微泛起了一丝醋意。
李青自从进了王家大门，就一直跟在王兴身边伺候。在她的记忆里，只要是老爷想要做的事，还从来没有失败过，哪怕中间遭遇了暂时的挫折，最后也必定能大功告成。天长日久，她便觉得自家老爷简直无所不能，对王兴产生这种盲目的崇拜心理也就不足为奇了。
……
眼看着夸官的队伍渐渐远去，李青和屏儿依然在兴奋地议论着王兴身上的穿戴。
申绍仪开口道：“行了，你们俩也别在这儿瞎琢磨了。回家吧，回府去好好瞧瞧咱们的那位状元郎！”